3、【三、少不知离别】 不过说真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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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娃娃，你的长大了是想做什么人？”
“我么？我要当一个大恶人！”金发的小孩儿得意地仰起脸答道。
老头和黄岐皆是一愣，惊奇不解，异口同声问道：“这是为何？”
“做恶人多自在，债多了不愁，坏一时是坏，坏一世也是坏。做好人不讨好，我也不稀罕讨好谁，而我，要做一个人尽皆知的大恶人！”
两人皆被这番话逗乐了。真是歪理，世人都怕作恶被抓坏了名声，就算是名声狼藉的恶人也有想掩饰恶行的心思，小孩儿年级不大看得倒是通透也有自己的想法，这份心性是许多人不及的。黄岐好笑之余，深觉着这男童得他心意，自己虽然不像他志在做一个恶人，但是也不介意做恶事，一件事于不同的人而言或善或恶，就好像人并不能单单以善恶来分一样，若是出于本心、不害及无辜，恶人也总比话本里那些伪君子好。
“不过说真的，像你这样把毒茶、毒针给没冤仇的人用，想当好人都难。”
“别光我说，你，你以后要做什么？”
黄岐是不是欣赏他金发男孩儿并不在意，只是被人直溜溜看着对于他来说还是有些羞赧，不自然地挠挠脖子才发现刚刚比试中头巾打结处已经松开开，被悉心整理的头发也散下来几撮，这让喜整洁的小孩儿不太高兴，直背坐好重新盘发。整理头巾时小心而灵动的动作和微微嘟起的小嘴让黄岐心里莫名有些痒，像一根小羽毛在撩，看着看着就不禁笑着开起了玩笑说他似个小姑娘在打扮：“我索性也做个恶人，长大了还能娶你当一对恶人夫妻。”
这可气的小孩儿一边忙着手头的活一边还嘴骂过去，言辞尖刻又幼稚偏偏真能呛住人，惹得黄岐愈发来兴致逗他。
金色的头发被遮住盘起，嫩黄色的头巾扎住小结固定头发，小孩显得精神又俏皮，若不是五官已经有些长开、眉目分明初具一些傲气，怕是会被人当成小姑娘。盘好头发就像完成了一件大事，小孩儿呼了一口气，看着两人一脸好奇觉得挺可乐，笑了几声才想起来黄岐的伤口沾了些他自己调的毒，心想：总不见得他那个解毒丸还能解百毒，随即从怀里摸出一个小瓶抛给懒懒靠着树的青衣小孩，对方瞅了眼瓶子就扯开瓶塞拈了一些药粉涂在伤口处，感觉手臂上的疼痛慢慢缓解舒心一笑，瞧着带了点邪气。走至金发小孩坐的地方伸手将东西还给他，金发小孩顺势攀着黄岐的肩膀站起来拍拍粘在衣服上的落叶却总是看不见身后的叶子，还是黄岐体贴出手弄干净，顺便说他是小姑娘。呼吸之间的几个动作就让两人有了一些莫名的默契。
老人摸摸胡子贼笑：这两个娃娃不过六岁就有如此天赋，命数较寻常小孩多磨多难，此时定了命里姻缘怕是纠缠一生也不能离别。哎呀，再过十年，江湖……
黄岐可不知道老人在笑什么，只是对小孩很感兴趣：“诶，你今天来真的是找东西的？”
小孩翻了个白眼，明显觉得这个问题多余，黄岐也不恼，他算是清楚了小孩现在看他顺眼，并不会骗自己，继续问道：“这山找起来也不小，你要找的东西在哪儿？”
小孩捡了一根较长的树枝拿在手里挥来挥去，拨弄着草玩，不紧不慢地回答他：“我刚刚认了一段地形，我要找的东西可能不在这个坡，东西的主人可能也不会让我绕到那坡去，对吧老爷爷。”
“呵呵，老朽年纪大，可拦不住您的好身手，不过这东西，还真没到出来的时候。”
黄岐察觉了，却看不清老人与那“东西”的玄机，想来与自己无关，也就不去理会，和小孩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两人刚刚比试的妙处。
原以为小孩当时会急于摆脱自己而胡乱绕路，没想到都是有迹可循的，聊了一会就发现三人回到了那条小径口。
“行了，我今天出来的时间不多了，还要赶着去其他地方呢，这里的宝贝不找了。”金发小孩叉腰看看日头，似是还有事决定离开，“今天和你玩儿的真高兴！”
黄岐突然有种无力感，敢情大半天对方是在玩儿，不过高兴是真的，一直被称赞有天赋的黄岐其实并没有很快乐的时候，他喜读杂书杂记，开始涉猎的东西也不少，只是相对于读书考试然后与祖辈父辈一样入朝为官这不过是“不正经”的行当，与他同龄的儿童不是已经被先生们教的死板顽固就是成日戏闹于市，能有哪一方面相通交谈的朋友都没有，连较为亲近的小表妹阿衡也不能与他说上几句。今天只是来小山看看就能碰见有趣的小孩儿还比划了下拳脚，实在是一件乐事，不舍的情绪渐起。
“你，什么时候还来？”黄岐希望以后能常见到他。
金发小孩认真想了想，“大约，得好几年后了。”想到今日离开就得跟着父亲为哥哥寻药并赶回西域，心下也是遗憾，拍拍黄岐的肩笑道：“哎呀，你们中原人不总说‘相见不如怀念’嘛，别太舍不得我，说不定什么时候就能再见了！”
黄岐心想：这小孩有趣，指不定数年后会再如何厉害，若能再见就好了，有缘不如有约！遂举起右手掌心向小孩儿，说道：“你敢不敢和我来个约定，等我俩长大再比试一次。”
小孩听了心喜，立马举起手拍向他的，两人双手紧握就算是击掌立约：“有何不敢，就……十年！十年之后我们再来此地比过。不过，定然还是我胜！”
“好，十年！到时是我赢也说不定，可别像个姑娘哭鼻子。”
“切，我走了，后会有期！”小孩挥掉他的手，做了个鬼脸，开始往下山的路走，走了几步又回头，“诶，你叫什么名字？”
黄岐笑答：“我姓黄，名岐，黄岐之术的黄岐。你呢？”
“岐，阿岐。我姓欧阳，按家族规矩我未满十岁还不能有名，十年之后再告诉你！”
终于，黄岐站在原地，目送自己第一个朋友离开。落叶片片晃开小孩离开的身影，心中不舍的情绪萦绕不散，但年纪尚小哪懂离愁，只盼着十年之后那一约能再成好友。
欧阳……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三、少不知离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