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十一月十五到十二月五》独自莫凭栏

1、全文

　　我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注意他。
　　是他俊朗的外表，是他弛骋球场的飒飒英姿？
　　很久很久以后我才清楚，是我们的共同吸引了我，可惜正是这共同以无可抗拒的手拉开了我们。也许当命运在捉弄你的时候，总会留下一些让你反省的东西以供自圆其说、自我安慰。
　　我时常想，假若那个迷朦的雨夜我没有在校园里游荡，假若那该死的校道没有一个会摔死人的泥坑，假若那时傻兮兮的1没有哈哈大肆嘲笑，假若那时我没有歇斯底里的大哭出声，假若他没有递过那块令我牵挂一生的大手帕……
　　可生命没有假若，所以我只能在这样的这夜里悄无声息地想起那一页飘飞的记忆。
　　15/11

　　风，迎面吹来，街灯昏暗如初。2正在客厅内看球，欧锦赛？欧洲联赛？不知道。我从不懂足球，跟他在一起的时候也不懂，现在更不懂。
　　因为不懂，所以爱。
　　永远也无法坦然，迎面飞来的一团苍白。球！
　　他苍白的脸孔，依然清析。只记不清我曾经的所有。
　　也许这就是开始，也许这也意味着结束。
　　凉风冰冷着敲击键盘冰冷的手指，曾几何时被他冰冷的手冰冷的手指。温暖，从来没有。冰冷+冰冷，我们，从来没有温暖。
　　2的手是一股暖流，所以他现在在客厅看球。
　　16/11

　　3,我见到她，我没有喊 她。我不恨她，但她恨我。
　　曾经多年的朋友，曾经咬牙切齿的仇敌。
　　温柔美丽的女孩，何曾在意过身边貌不惊人、沉默的朋友？又怎会想到她的青睐竟落空于不起眼的她的对照物？
　　为了彼此都得不到的东西，十年的友谊一朝破灭，而为了这，十年的虚情假义一夕告终。
　　我不恨她。长久地恨一个人跟长久地爱一个人一样的痛苦。她恨我。自然而然，女人恨起情敌来是不需要理由的，更何况这情敌是她所看不起的女人。
　　然而她不懂，永远也不会懂，爱没有理由，只有吸引。她是球心，簇拥着她的男孩球上无数的点，她吸引他们，他们被吸引着，离心力却也太强。
　　她依然独身，我肯定。太美丽了，女孩。
　　17/11

　　寂寞的夜，总有我和他相伴。
　　偏爱这一片夜色，也许因为它太美丽而又太凄凉。现在也爱夜，我在温暖的家中遥望它。
　　因为有２，所以有家，因为有家，所以温暖。所以夜只能在窗外窥看我。
　　他是情人，不是亲人。情人也许有浪漫，有温柔，有体贴，也有痛苦，有眼泪，但没有温暖。
　　他也许可以为我去死，２不可以。但２却可以为我料理一切鸡毛蒜皮，他不行。我也不行。所以我的生活是２的，我的心留给他。
　　18/11
　　“如果我有一千万,我就能买一栋房子。
　　我有一千万吗？没有。
　　所以我仍然没有房子。
　　如果我有翅膀，我就能飞。
　　我有翅膀吗？没有。
　　所以我也没办法飞。
　　如果把整个太平洋的水倒出，也浇不熄我对你爱情的火焰。
　　整个太平洋的水全部倒得出吗？不行。
　　所以我并不爱你。”
　　痞子最终也爱人了。整个太平洋的水虽然不能全部倒出，整个浴缸的水却可以。
　　19/11

　　如果他有一千万，他就能环游世界。
　　他有一千万吗？有。
　　所以他环游世界去了。
　　如果他有翅膀，他就能飞。
　　他有翅膀吗？没有。
　　所以他不飞，让飞机载他。
　　如果把整个太平洋的水倒出，也浇不熄我对你爱情的火焰。
　　整个太平洋的水全部倒得出吗？不行。
　　所以他对我的爱情没有火焰。
　　他最终走了。他虽然没有翅膀，可他一样能飞。
　　20/11

　　螺丝刀有十字，有一字，还有不同型号，对不同的螺丝钉要用不同的螺丝刀。对人也一样。
　　沉默，那是我的螺丝刀，对象是他的心房。
　　因误会而结合，因了解而分手。我对了，我也错了。
　　他父母亲的分离是我们的红线。那是他一生中最痛苦的日子，与我的诀绝却平静如死海的水面，无波。
　　那是他第一次吻我，在他悲愤欲绝的时候，在我惊惶失措的时候。热烈而疯狂，没有第二次，他没有，２更没有，以后也不可能有。
　　那也是一个夜，冷风飒飒的夜。
　　21/11

　　３一直以为是她拆散我们。其实不是。我没有跟她说，有谁会跟情敌诉说自己分手的原因，有谁会听情敌诉说她分手的原因？没有。
　　我也很平静，分手的时候。
　　相爱的两个人不能在一起，这并不是什么值得大惊小怪的事情。
　　他注定要走，我能拉住他的手不放吗？贾宝玉娶宝钗的时候，林黛玉除了病恹恹的躺在床上吐血，又可以做些什么？林黛玉死的时候，宝玉除了呆呆地与宝钗拜堂成亲，又可以做些什么？
　　２是后来者居上，我没有变。３也不能获取他一瞥，他也没有变。他只是走了，即使没走，分手已然注定。
　　22/11

　　美女投怀送抱的滋味如何？
　　他说，不怎么样。
　　我说，哦。
　　他说，哦是什么意思？
　　我说，哦就是不予置评的意思。
　　他说，哦。
　　我说，你这个哦又是什么意思。
　　他说，我这个哦也是不予置评的意思。
　　哦。这其实没什么意思。这只不过是无话可说、无计可施的文字游戏而已。
　　23/11

　　３的杰作不只一次，我在意的却只有一次，第一次。
　　她吻他了。
　　他是有心，是无意？我是有心，无意？
　　180公分的他，竟然被娇小玲珑的她袭击成功；我竟然眼睁睁地看着他们在面前热吻，而毫无反应。
　　我没有一个女人应有的反应。我没有扑上去，与之张牙舞爪地撕斗一番。我走开了。
　　他没有追上来，他也没有解释，从始至终。
　　她没有得意，只一直继续她卖力的演出。也许她想要看的一直没有看到。
　　24/11

　　我不理他。
　　我走开了并不是因为我不在意，我在意得要命。我不仅在意他让她吻了，更在意他不追上来，不解释。假如我冲过去与她大战三百回合，上演一场好戏，也许他会比较得意。
　　为什么他不解释？
　　我没有问他。如果他连那样的事也不愿意去解释的话，他又怎会解释他为什么不解释？所以直到现在，我也没有得到他的解释，虽然这并不重要。
　　一起的日子，夹缠着３的斗缠，但这于我们并不是阴影，这不重要，重要的是我们在一起。所以直到现在，３于我来说也不过是个笑话。
　　25/11
　　平平淡淡才是真。
　　不经一番寒彻骨，哪得梅花扑鼻香。
　　要平淡，还是寒彻骨？
　　我们从来没有想过这个问题，但当两人在一起的时候，需要这些无关重要的东西吗？
　　２不同。２总爱说我们的生活太单调了，２总爱刻意为生命加上一点刺激。
　　如果有一天，天会自动掉下馅饼，我也只会仰起头来等它掉下来，他也只会等它跑进嘴巴里，但２却会跑出去收集它，甚至于不惜与人大打出手。
　　２不同于我，更不同于他。所以我与他一起，２只能是局外人；所以我和他分开，２是我的另一半。
　　26/11

　　海，涛。
　　光着脚丫踏在柔软的粗糙的海沙上，光滑的脸裸露在清冽的风中。
　　不游泳，我不会游泳，我只是喜欢海而已，我从不喜欢水。
　　２是海。
　　他不是，他没有海的深沉海的温柔，他只能是我身边的同行。
　　把脚深深埋在沙子里，再抬起来，看着海水层层地洗去沾满在脚上的沙粒。我不知道此时我在想些什么。人很多时候都是这样，懵懵懂懂地过日子，有意识无意识地做着事。但也许这样的人生更愉快些，不是吗？有谁见过比追求真理更痛苦的人吗？
　　27/11

　　你有没有看过满天的星空？如果没有，那你就不可能体会得到仰躺在海滩上或山顶上观望星空的感觉。
　　此中有真意，欲辩已忘言。古人早已明白，最美丽最令人心动的东西是不能用言语表达的。所以，很可惜，我不能为你道出那一份美丽。
　　我也很久很久没有看过那美丽的星辰了，自从他走了以后。但它永远都是那样的美丽，留在我的心中。
　　有些东西是永恒的，不是吗？
　　28/11

　　我不是个爱说话的人，他也不是。沉默常常是我们的言语。
　　我们沟通了吗？我想是的。但我们相互理解吗？我想不。
　　也许这就是问题的所在。
　　我们不吵架。你见过有不爱说话爱吵架的人吗？没有。
　　沉默是我们的心结。也许这也是问题的所在。
　　我和２也不吵架。因为我不吵，２想吵也吵不起来。
　　我们沟通吗？我想不。但我们相互理解吗？我想是的。
　　这也许就是问题之所不在。
　　29/11

　　１是个傻瓜。如果一个傻瓜惹怒了你，你可以做的也不过是一笑置之而已。
　　所以我只能够苦笑了。至今我见到１，还是只能苦笑。如此而已。
　　他临走时给我留了一封信。可惜的是他所托非人，１把它弄丢了。他究竟在信中写了些什么，我不知道，１也不知道，永远也没有人知道。
　　所谓天意弄人，意思就是说，老天爷最喜欢的就是捉弄人，不管你是皇帝老子还是平民百姓，你喜欢也好，怨恼也罢，也于它无碍。
　　所以１把信给弄丢了，所以我只好看不到他最后的唯一的一封信。
　　28/11

　　我看到２铁青的脸。
　　或许我太喜欢比较了，但２和他是不能比较的。无论他们哪个看到这种比较，都不会高兴到哪去。偏２看到了。
　　我不感到抱歉。没有哪个女人不会把她生命中前后最重要的男人作比较。
　　我想，如果２看到最重要这三个字，会不会高兴一点呢？
　　也许。
　　29/11

　　作为２的妻子，我是不是应该表现得更在意些？但我可以做些什么？
　　死亡对于爱情而言是霸道而又无可抗拒的。
　　他成为了过去，但那毕竟是我的过去。我不可能舍掉我的过去。
　　30/11

　　２回来了，三个昼夜之后，酩酊大醉。
　　我从不知道他也会喝醉。
　　两年了-——两年了——他喃喃地重复着这句话。
　　看着他熟睡了憔悴的脸，我默默地想，是啊，两年了，整整两年了。
　　两年前，他远走高飞，我嫁给２。
　　漫长的日子，匆匆而过。
　　1/12

　　我看到的依然是２铁青的脸，但他没有说话。
　　我也没有说话。我无话可说。
　　你没忘记他，他突然说。
　　我没有忘记我的过去，我说。
　　他是你的过去，还是你的现在？
　　是——过去。
　　2/12

　　如果我还有一天寿命，那天我要做你的丈夫。
　　我还有一天寿命吗？没有。
　　所以，很可惜。我今生仍不是你丈夫。
　　如果我有翅膀，我要从天堂飞下来看你。
　　我有翅膀吗？没有。
　　所以，很遗憾。我从此无法再看到你。
　　如果把整个太平洋的水倒出，也浇不熄我对你爱情的火焰。
　　整个太平洋的水倒得出吗？不能。
　　但，记得吗，我对你的爱情没有火焰。
　　所以，是的。我爱你。
　　3/12

　　我，泪流满面。
　　原来，他不是过去，他也不是现在，他是我的所有。
　　4/12

　　我轻轻地唤着你的名字，在静谧的天堂之中，
　　天使投过来异样的眼神。
　　诧异也好，欣赏也罢，并不曾使我沉默。
　　因为令我动容的，不是天使们的目光，
　　而是我的白雪公主。
　　5/12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