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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 3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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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子羽抱他在怀里叹息,其实哭解决不了问题却能发泄累积的情绪。能大哭一场也是一件好事。过了好一会哭声渐渐低了,小家伙吸吸鼻子闷声的说:“对,对不起,哥哥,把……把……你衣服弄……弄脏了。”
“现在知道害羞了?”夏子羽摸摸他的头话中带着笑意,
“男儿有泪不轻弹,可不能一直哭鼻子啊。”
“嗯。澈儿才不会那样。”萧澈坐直身体抬起头看着坐在身旁温和笑起来很温暖的男子辩解着,泪眼模糊的视线看不清他的样子。
夏子羽担心说别的话再戳到这孩子的伤心处,干脆提议道:“看在你小小年纪像个好汉,哥哥……”夏子羽刚想说轻功的事忽然想起来,现在可不是闲聊天的时候。可得要抓紧时间回去才行。“澈儿,你知道怎么走出这个林子吗?哥哥有急事要回萧家寨一趟。”
“澈儿知道。”萧澈明亮的眼睛听到萧家寨暗淡许多。
正急着要回去的夏子羽没有注意到他神情异常,蹲下来直急切的道:“麻烦你带路好吗?时辰马上就要到了,哥哥快要来不及了。”
“好。”萧澈小脸严肃的点点头。
“一会哥哥会背着你用轻功飞起来,你要是怕就抱紧哥哥好不好?”夏子忧心怕太高吓着他做好准备的措施。
看到他点头同意夏子羽转身蹲在地上,感觉到后背的重量扶好萧澈的小腿腾空而起。
“啊~~”孩子特有的尖叫贯穿耳际,脖颈处被勒的呼吸困难耳朵痛的难受。
夏子羽预估他已经难以忍受这么高停在树枝上商议着:
“澈儿,你若是怕高,我们走路过去好不好?”
萧澈咯咯地笑着兴奋的手指右侧,“哥哥哥哥,澈儿不怕的,轻功好好玩,以前爹爹带澈儿玩过呢。萧家寨就在那边,我们去吧。”
夏子羽顺着萧澈手指的方向看过去依然是无边的树林,与其他方向相比没有任何特别之处。足尖点地猛地向上跳,向天祈祷小家伙绝非贪玩是认真在指路。
一路上他叽叽喳喳在夏子羽耳边说着这片树林他经常来玩,最熟悉这里的路等等。夏子羽边回应着他的话边前进着,飞着飞着小家伙不说话了伏在夏子羽肩头沉默不语。
乍一下这么安静倒有些不习惯。一想孩子精力有限容易困倦,“澈儿,累了就趴一会吧。”
过了半晌小家伙无精打采的开口,“哥哥,爹爹会不要澈儿吗?”
夏子羽急忙道:“不会啊,哥哥第一次见到就很喜欢,澈儿这么乖巧,你爹爹不会不要你。”
“嗯。真的吗?”
夏子羽坚定点了点头。
“可是大人们都说,爹爹娶亲就会不要澈儿了。毕竟澈儿不是……”萧澈说着说着停下了。
夏子羽有疑问也不敢去提担心戳在他痛点上便拍拍胸口道:
“澈儿你别担心,若你爹爹真的娶亲后有眼无珠不要你了,哥哥带你浪迹江湖可好?”
“江湖?那是什么”萧澈忘记了难过注意力被没听说过的地方吸引过去。
“江湖呀!”夏子羽还真难说出个道道儿,他和师傅初次下山便遇上意外最终没有治好遗憾离世,夏子羽不自觉间走到今天这步。用师傅话来说“外面的世界有人的地方就是江湖。”
萧澈懵懂点了点头,夏子羽施展轻功朝着萧澈指的方向飞过去,依稀能看到人烟萧澈让夏子羽在到萧家寨之前放下来。本担心他一个人在树林不放心走结果被小家伙一句至少不会迷路怼的夏子羽哑口无言。
小心翼翼在窗外站定,夏子羽气没喘匀小心翼翼的掀开小缝的窗,注意里边没有人才彻底打开翻身进去。
看到眼熟的那一桌一椅夏子羽莫名被自己不忘初心行为所感动,总归没把事情搞砸松了一口气,在圆桌坐下倒杯水一饮而尽。
走到门边耳朵贴在门上,外面丫鬟们似乎在小声闲聊,印证了夏子羽没搞砸的猜测松了一口气。
既然没暴露大局为重还得继续伪装啊,夏子羽轻叹一口气进入卧房麻利的套上出门前扔在床上繁琐的嫁衣,头上一沉深吸一口气。
夏子羽正犯难转身怎么把不知道在哪里的小婉找什么借口叫回来商量对策。“咚咚,咚咚……”一阵敲门声音打断思绪。
夏子羽一惊没想到这么快就到时辰了,迅速坐在床上拿起盖头扔在头上。
“进来。”夏子羽将声音压细,光是自己听都鸡皮疙瘩起来了。
“吱。”在开门声音响起的同一时间夏子羽一串脚步声音越来越清晰,陌生的声音道:
“夫人,吉时到了。”
夏子羽低下头,看到两双穿着绣着花的鞋子和脚腕。再次被搀扶着站起来向前走。
每次被别人扶着走夏子羽脑内都能脑补出老了以后腿脚不行的生活了。
夏子羽想起刚才那句话手心开始冒汗,万万没想到居然在到萧家寨还没能顺利逃掉。
所谓吉时,难道真的要去拜堂吗?逃婚顶多是姓箫的面上无光罢了,但是拜堂又是另一个性质了。
同为男子在庄重场合这么做,这不是在侮辱那个姓萧的吗?尽管姓萧再猥琐再可恶,成亲也是人一生的大事耽误不得。
脚下一个不稳,夏子羽急忙控制平衡撑住身体。
“夫人,您别紧张,要注意脚下呀。”女孩调笑的声音响在耳边,夏子羽尴尬低下头看清门槛迈了过去。
颇为年轻的一个声音在另一边响起,“夫人,瞧您紧张的,我想您手心都被汗濡湿了。咱们萧寨主性子很好的,没有外人传的那么凶恶,咱这里人都喜欢他呢。”
另一个女孩应和着,“是是是,夫人您呀,以后就知道啦。”
别一口一个夫人,我不是你们的夫人啊,夏子羽欲哭无泪,很想捏着嗓子问问小婉在哪里,但是又担心捏的嗓子说多了话太怪异被人察觉,夏子羽思索着干脆破罐子破摔,现在直接说清楚得了。有什么错自己担着得了。
突然身体前倾,夏子羽收起乱飘的思绪刚调整平衡能站住。感觉背上被一只温热的手扶住,夏子羽身体瞬间紧绷。
“小心些。”本来一句关心的话在没有温度的男声说出来像是某种警告。
夏子羽心虚的把头低的更低。
庆幸手里拿着锦缎跟着牵引一个地方站定,眼前什么也看不见,耳边一片低声交谈的说话声,感觉四周有很多的人。敏锐的感觉到还有双眼睛直直的看着自己,半是敌意半是委屈。
一道严肃中不怒自威的声音在前方响起,“一拜天地。”
事到如今只能继续装下去了,夏子羽低下头,从盖头缝隙中看到正红色的袖子,忍不住想着自己血会不会这么红。
“二拜高堂。”
依然不到对方的气息,只是低头向右瞟的确有个红衣的身影。
“夫妻对拜。”
夏子羽忍不住想对拜时候那家伙脸上会不会挂起笑脸,这样他现在笑得越开心,一会儿伪装败露后他就越愤怒。
“礼成,送入洞房。”
夏子羽呆呆的顺着那个充斥着压抑气场的萧什么牵引走着。感觉每一步都是再向地狱走近。
再次回神四周一片安静,只能听见自己的脚步声音。夏子羽后知后觉已经离开了刚才拜堂时喧闹的人群,
这是怎么回事?难道就剩姓箫的和自己了吗?这么快就要被拆穿了吗?夏子羽心中凉意结成薄冰。
还好那家伙很快就走了。压抑的感觉消失后夏子羽长舒一口气。
“夫人,我和小琉就在门口,有吩咐您就叫一声。”声音从远处传来。
你们别站外边啊,夏子羽也只能在心里呐喊着,夏子羽声音放到最柔,“小婉呢?”
“咦?”女孩狐疑的声音让夏子羽心里一紧用力握住拳头,心想不会这么倒霉吧,一开口就露馅了?
“您的声音真好听。”
忽然松了一口气,还好她没有怀疑声音不对。
“小婉妹妹正在安排熟悉这里的诸多事物呢。暂时来不了。”
夏子羽心里奇怪,记得新娘说是一个寨子来着,有什么好熟悉的。
人都快死了也没心情了解别的了,夏子羽用休息打发了门口的人。听到门关上的声音将嫁衣头冠全取下来放在床下,挫败的向后一躺双臂枕在颈下仰面躺在床上。
虽然计划没有什么漏洞和失误地方但是夏子羽总觉得计划败露了。会是什么时候?是刚在私自外出?还是到萧家寨之前的那个驿站?还是更远的时候换新娘的那天?
现在已经错失逃跑的时机,最有可能的是到萧家寨第一天,他迎接自己下轿要捏断手腕似的干脆到时候已经知道这一切。所以安排好让见不到小婉。小婉真的在学习做事还是再被折磨都不敢深思。
夏子羽捂着隐隐发作的额头,干脆承担了所有的错得了然后让他放过小婉。就在这里等发落吧。
夏子羽大脑神游太虚,想一些有的没的,头昏昏欲沉。
眼前忽然看见了师傅,依旧苍老的白发变成了黑发,却依然慈祥的眼睛。
他捋着白胡子摇摇头,“子羽,做事要考虑周全,否则一步错,步步错。”
“是,师傅。”
眼睁睁看着师傅倒下虚弱笑着“子羽,生老病死人生的自然规律不必悲伤,师傅一生无憾。子羽,你总是做事缺乏考虑容易自弃。要学会思虑周全坚不可摧啊。”
“夏子羽”暴跳如雷的师傅一拍桌子喊着全名。
“子羽。”温柔而慈祥的师傅叫着名字。
“师傅。”夏子羽猛地坐起来喊一声睁开眼睛一片漆黑,原来只是一个梦。自师傅离世后这是第一次梦见师傅。可能是那片森林像极了隐世山谷。
耳边似乎有唰唰的雨敲打在屋檐的声音,看来雨势不小。
坐起身听到肚子咕咕叫,夏子羽想着难道新郎喝醉了没回来,这结果好坏参半。好的是今夜没有性命之忧,坏的那就不知道婉儿下落了。
夏子羽摸索着到客房桌子初找东西吃,坐下拿起桌上糕点咬了一口,本来要看窗外雨下的多大来着一瞬的闪电让他注意到窗边有个人影。
“轰隆!”一道闷雷在耳际炸响,夏子羽手中糕点啪叽掉在地上。
这种无声无息又带着压抑的感觉难道是……又一道闪电再让屋里亮白如昼,夏子羽清晰的看到窗边的那道修长的背影不敢有别的动作。
而那个背影却没有回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