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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恶犬 男人答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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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答应得太快,暮归莳摸了摸鼻尖,反倒有些愁眉苦脸,道:“啊……我说——大哥啊,我就随口说说,你不会真的答应了吧?”旁边的孟婆顿时急了,连忙冒出头来喊道:“哎哟我的暮大爷哎!你可是说了要帮我把这尊煞神请走的,不能出尔反尔啊!”
李尚不乐意了,虽然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生气,但是大少爷就是不乐意了,也从暮归莳背后探出头来冲着孟婆喊回去:“你瞎吵吵什么呢?变……暮归莳有说不帮忙吗?你啥都不懂的赶紧闭嘴!”说着说着,李尚大爷的神气又回来了,觉得这孟婆还不如自己呢!好歹自己也没有给暮归莳添麻烦是不是?当然,这位大爷完全忘记了自己之前偷偷跑进鬼市把暮归莳气得跳脚的事了。
摸鼻尖的手移到了太阳穴上,暮归莳觉得自己脑壳都在疼,恨不得把李尚这个麻烦鬼踹回去!也不知道这家伙哪来的底气在孟婆的地盘上对人家大呼小叫的!
男人走过来了,他的身高对暮归莳来说压迫感倒不是很强,只是可怜了李尚这个没长开骨头的小屁孩,瞬间给压得说不出话了,愣愣的看他走近了。暮归莳叹口气,把李尚推到一边的椅子上,顺便也给那男人推了张椅子,道:“坐下来谈谈?”这个男人给他的感觉很强,如果不是必要的话,暮归莳并不想动手。
男人似乎特别的给暮归莳面子,乖乖的坐在了椅子上。孟婆松了口气,趁机把自己的鼻子安了回去,一溜烟的跑上来,殷勤的给他们端了茶。当然,这个老太婆端的茶李尚是不敢喝的,又不敢贸然插嘴,只好闷闷不乐的研究那个白底青瓷的茶杯。
“虽然刚刚我是在瞎扯——不过既然你都答应了,那我也不能当做我啥都没说过对不对?”暮归莳也靠着李尚坐了下去,修长的手指轻轻的扣着桌面,长长的眼睫毛扑来扑去的,扑得李尚有点心痒痒。对面的男人愣了愣,呆呆的点头:“嗯。对。”李尚本来就看他不对眼,见他那副模样,冷哼一声就要开口作死,暮归莳眼疾手快的把茶杯按到他嘴边。李尚一个嘴快,呛得直咳嗽!
暮归莳一手给李尚顺气,眼睛还是盯着那男人:“那行,只要你不给我惹麻烦,我这不缺你一口饭。不过在此之前,你得先回答我三个问题。”“好!”男人答应得很干脆,孟婆在旁边看得是提心吊胆,生怕男人或者暮归莳双方有哪一方翻脸,祸及她这个天大的“无辜”。
“好,第一个问题,你还记得你名字吗?”
“记得,暮午。”暮午乖乖的回答了。暮归莳心中暗自惊讶,也姓暮?还是恰好同音?不过惊讶归惊讶,他问问题的节奏却丝毫不乱:“第二个,你为什么相信我?”这也是他最感到不解的地方——按理说刚刚失忆的人肯定是对周围的人很有戒备心的,可偏偏暮午对他不仅毫无防备,甚至是言听计从的模样,着实奇怪。暮午倒是答得很快:“我以前见过你。很熟。虽然我不记得了。”
听到这个答案,暮归莳的眉头皱得可以夹死一只苍蝇!暮午认识自己?什么时候的事?不可能啊,要是自己见过暮午,不说别的,就靠那张脸和那副嗓子,暮归莳也觉得自己绝不会忘记。就像上次,他和暮午不过是在飞机上搭了一句话,后来在混沌摊那边,他就立刻认出了暮午。这还只是见过几面罢了,要是真的认识——而且依暮午所说,还是极熟的那种,自己没道理会认不出来!
就这样死皱着眉,暮归莳问了第三个问题:“你饭量大不大?”
李尚抽了抽嘴角,看着暮归莳的眼光带点儿诡异:“我说……那啥——变态,我们家还不至于添双碗筷就穷死吧?”暮归莳没好气的一巴掌拍到李尚脑门上,斥道:“熊孩子你懂什么?!你家又不是我家!你不知道我穷吗?这破年头找个厉鬼都没有,我已经好几个月都没有收入了能不穷吗?”李尚被打了头,还有些不服气,但是想想暮归莳的话,又回过一点味来,心底有些空落落的——是啊,他怎么忘了?暮归莳本来就不是他们家的人,这次帮忙解决了小狐狸的事就会离开,大概以后都不会再见面……这么一想,李尚居然觉得有些不舍。
当然,李尚的那些少年心事暮归莳是无暇注意了,他这会正等着暮午回答这个最重要的问题呢!暮午皱着眉,努力的想了想——他觉得自己的胃口似乎不是很大,可他并不是很清楚普通人的胃口,所以也不敢冒下定论。一时之间大厅里诡异的安静了下来。
“要怎样……才算胃口大?”想了许久,最后暮午还是有些犹豫的问出了声。暮归莳摸着下巴想了一会,拿起桌子上的茶杯比划道:“看见这茶杯了吗?你要是一顿可以吃三碗这个茶杯大小的食物,那我就养不起你了。”李尚看得额角直冒黑线,一句“瞎扯”梗在喉咙里愣是没有喊出来。他心底终究不是很希望暮归莳把暮午带回家去。
孟婆看得直打跌,恨不得扑上去撕了暮归莳那张胡说八道的嘴!可是暮午冷凌凌往她身上扫一眼,孟婆立刻就吓软了手脚,不敢再动。暮午看着那茶杯,艰难的比划了许久,终于一副下定决心的模样:“嗯,我……我应该吃不了这么多。”
“那就好。”暮归莳顿时喜笑颜开,上前亲亲热热的揽着暮午的肩膀。不过暮午太高了些,暮归莳揽得有些吃力,干脆松了手,改成靠着他胳膊,似笑非笑的望着孟婆:“我们说好的,你该告诉我张轩容的转世了,可不许耍赖,不然我就要放狗了。”孟婆听到这句话,手掌微不可见的抖了抖——只要是道上的,最怕听见暮归莳讲这句话。倒不是他真养了一条多厉害的狗,而是这家伙的人缘总是出奇的好,尽管他嘴欠性格也欠,可偏偏就是有人护着他,愿意给他做走狗,而且还一个比一个凶,一个比一个恶,着实让人头疼无比。
这也是为什么暮归莳本事算不上一等一,却没有什么人愿意去招惹他的原因。
暮午眯了眯琥珀色的眼,挡在了暮归莳面前,低哑的嗓音里似乎还有点兴奋:“她,惹你不高兴。我帮你,吃了她?”孟婆听着,吓得是腿也软心也悔!她好像是又给暮归莳送去了一头恶狗?而且还是最凶最恶最不讲理的一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