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第十七章 醉梦沉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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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便是我，也曾经毫无缘由地爱过一个人。”
那时候，微醺的忍族族长不由自主地说起了自己年少时期那场无果的恋慕，在当时他甚至没有意识到何所谓“爱”。
“……也许，是错觉也说不定。”
杯中清酒荡起轻微的涟漪，轻抿一口，今年的新酒带着微凉的温度，口感清冽而香味馥郁。举止优雅的主人家品尝着供奉上来的最顶尖的吟酿，颜色空灵的眼眸温柔地注视着对面的人。
“因为失去，所以格外在意，然后在一次次的回忆里不断迷惑了自己，因此才会产生‘我是如此深爱着’的错觉。”
难得一次在说着真相而不是蛊惑人心的恶鬼笑意盈盈，即使在面对奉予自己的一份最纯粹的感情时也依旧毫无动容。
“……呵。”
“就算是错觉……”
弥漫着雾气的黑眸，湿漉漉的，宛若清早蒙上了细密夜露的黑曜石，漂亮得让人想要收藏。
带着醉意的声音笼上清醒时分绝不会有的脆弱，固执又悲痛，无端让人会生出想要怜爱的冲动。
青鲤歪着头微笑回望着怔怔直视着自己的黑色眼睛，优雅地一举杯。
又是几壶酒下肚，加上后劲十足的侵袭，冷静自持的锁链似乎也已松动，连送到嘴边的酒盏都拿不平稳，透明的酒液从唇边滑落，顺着脖颈绘出了优美的透明痕迹。
完全失却了焦距的黑眼睛空茫地看着手里空掉的酒盏，然后缓慢地眨了眨。
被酒濡湿的唇瓣泛着水光，微微张开，呢喃着吐出一个一个音节，微弱到几不可闻。
青鲤侧耳细听，忽然莞尔。
“月色啊……”
这声感慨压低了原本温润的声线，带着刻意的沙哑粗砺，竟恍若恶鬼在窃笑。
吟咏的和歌戛然而止，失焦的黑眸里骤然亮起明灭不定的火光，手中酒盏直直坠落滚远，摔出一道豁口。
微微倾身向前，青鲤噙着意味不明的浅笑，将手中的半盏酒水抬手送了过去。
迷茫的黑眸子有些呆愣地盯着那半盏酒，似乎有些弄不清楚状况，试探地凑近了一点点，再凑近一点点，小心翼翼地就着那只手一饮而尽。
澄澈空明的天青色眸子在一瞬间燃烧出最惑人魂灵的旖旎艳|色。
青鲤松开了手，酒盏落下，而那只冰凉的手轻柔地贴上了年轻的忍者英俊的脸庞。
“你，想要的究竟是什么呢……”
带着笑意的温柔的声音低沉地询问，像是恶魔在诱导灵魂里深藏的原罪。
想要……什么？
变成片段的神智无法正常地思考，唯独所注视着的颜色，重叠在被鲜血染红的记忆上。
那是最澄澈最空灵不过了的颜色。
宛若烟雨迷蒙。
明亮又温柔。
如此美丽的天青色。
我所魂牵梦萦了七年的色彩。
如此真实而贴近的……梦。
黑色的眼眸慢慢垂下，微微颤抖的鸦色睫羽半敛，可他不敢再看，唯恐一不小心，将梦打碎了。
“为什么要逃避呢？”
吞噬人心的恶鬼仍旧在笑。
“你看到的，就是真实存在的啊……”
蛊惑着生人迷惘的灵魂。
无法拒绝的诱|惑。
贴在脸颊上的，真实又冰冷的手掌。
他握住了那只手。
隔着一张矮几，微微倾身向前的那个人。
干净清亮的眼眸。
“……我……”
他抓下了那只手，紧紧握在掌心。
然后，慢慢地、仿佛怕惊扰到什么似的，探身往前。
我最……
遥不可及的梦哪……
便让我再一次沉沦在其间吧……
烛火，摇曳。
——夜色里，畅快淋漓的笑声骤响。
有点昏昏沉沉的感觉，不过本能还是很快强迫意识清醒，宿醉留下的头疼有些让人困扰，但好在影响也没有那么大。
舔一舔干燥的嘴唇，下唇却传来刺痛，青年忍者露出茫然的表情，伸手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
喝醉后的记忆非常混乱地塞在脑子里，他一时间还没理清。
紧闭的门被拉开，他意外地看着走进来的人，非常惊讶。
“泉奈？怎么你……”
“哥哥是想问我为什么在这里吗？”
素来好脾气的弟弟显然正在生气，而作为被针对的罪魁祸首，他却满脸的无知。
“做了那么失礼的事情，还是快点想起来去诚恳地道歉吧！”
被亲弟弟用冷毛巾糊了一脸的青年困惑地直接拿着毛巾擦脸，冰冷的温度让他碎片似的记忆拼接得更加顺畅了。
虽然有些地方因为醉酒已经模糊不清，但是大体上——
触及到受伤的嘴唇时，已经连续起来的回忆让青年浑身一抖，手里的毛巾“啪”一声掉到了身上。
“……不、不是吧！”
作者有话说
第17章 第十七章 醉梦沉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