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间们和系统们》路人N

10、沟通

　　因为哟哟的行动，张老太太断断续续地拉了二十几天肚子。起初，大家都以为是因为病情恶化，但一系列检查做下来，主治医师发现张老太太的病情却在伴随着“排毒”行为开始慢慢好转，这让他啧啧称奇之余不断地延后原本定下的手术时间，最后干脆将之取消。
　　“菊姨，该不会是因为您哪个儿孙有了奇遇，给您淘了颗洗髓丹吃吧，瞧您这病好得快的！按您这个病情好转速度，再过两周都能直接出院了！”张老太太的主治医师叫王明宽，虽然还不到四十，但跟郁洁的爸爸是同一辈的，郁洁长这么大就没弄清过他跟自家的亲戚关系是怎么来的，只知道见到人叫宽叔就好。王明宽最大的爱好就是上网看小说，口味还挺杂，跟郁洁二叔家的堂哥郁杰桂一向玩得很好，张老太太前几年得病也是他请同事帮着瞒的。
　　听着王明宽玩笑似的打趣，正坐在病床边低头削着苹果的郁洁额头上渗出老大一滴冷汗！
　　哈、哈哈，他应该不会想太多吧……千万不要想太多啊……
　　张老太太翻他一个白眼：“去去去！你姨我是好人有好报，有神仙，啊不，是洁他爷爷在天上保佑我哩！”
　　王明宽大笑：“哈哈哈哈……菊姨，我姨丈说不定在上面有小三儿了，就怕你不小心上去了哩！他最怕你揪他耳朵，所以得赶紧让你病好了！”
　　郁大凯见他越说越不像话，一巴掌拍过去：“宽宽你都老大不小了说话还这么口无遮拦的，叫你媳妇听到又得说你给你儿子带坏样儿了！”王明宽的妻子叫李慧慧，也在这家医院工作，是名儿科医生，张老太太住院后经常带些汤汤水水和糖果来探病，汤汤水水是给张老太太的，糖果是给郁洁的。
　　一听到郁大凯的话，王明宽就一副苦脸：“哥你要想我成熟点就别叫我宽宽了，上次我媳妇听见后回去笑了好久，私底下还老故意叫我小明明、小宽宽，都快养成习惯了，上次去超市她脱口一声“小宽宽走快点”，旁边一堆人狂笑。”
　　张老太太大笑出声，郁大凯则无奈地摇摇头，手指点点他不知道该说什么好。这夫妻俩儿子都快小学毕业了性子却还像小孩儿一样，真是什么锅配什么盖，当年怎么就那么凑巧俩人刚好碰上了呢。
　　王明宽例行询问了张老太太的身体感受和用餐排泄状况后，离开了病房。郁洁给奶奶削完苹果，觉得心下还是有些不安稳，于是借着上洗手间的机会又呼叫了哟哟。
　　哟哟对人类社会信息包的解读增多后，他觉得对人类社会的基本常识都已经了解得七七八八，于是，用人类的话说，这货懒癌又犯了。他将剩余资料捏吧捏吧二次压缩，移到了精神空间里的仓库那一块，仓库里面堆放了很多哟哟“过去几千年下载的族人共享资料中没兴趣解压的部分”，现在又多了“蓝星人类社会的资料中懒得解压的部分”。
　　他现在的兴趣换成了观察宿主及宿主周围的人事物。
　　对于郁洁这个宿主，哟哟觉得有点把不准。
　　按照宿主表现出来的行为看嘛，她性格开朗大方外向，行事大大咧咧不爱跟人计较，神经有点粗，有时反射弧有点长，乐观，爱胡思乱想但不记仇，经常坐那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就突然一个人笑起来，笑起来的感觉还特别傻，但会让人忍不住跟着一起笑。哟哟就看到过宿主的妈妈原本总是愁眉苦脸的，结果女儿一笑她就经常忍不住跟着一起笑，宿主的奶奶和宿主的二叔二婶也是，就像宿主的笑声会传染一样。宿主的爸爸虽然很少跟着笑，但看到女儿笑，他的心情指数会上升一大截，神情明显放松。
　　宿主做事还特别认真，就拿用水果刀削苹果这件事来说，宿主的削苹果技术其实非常烂，如果削的速度快点，苹果肉就会被削掉很多，所以她削苹果的时候是一点一点用力，慢慢，慢慢地削，削的时候非常专注，还不自觉地屏蔽掉别的声音，所以有时宿主的奶奶和同病房的外两个病友聊天，说到开心处哈哈大笑，宿主却一点反应都没有，而实际上宿主笑点非常低。
　　……以上，如果宿主的性格就是她表现出来的这些，那应该属于正常人一类，还是心理比较健康的正常人。可是，正常人突然得到一个小说里写烂了的，对人体没有危害性的，来自外星的高科技系统，会除了最开始翻翻看看，后来几乎弃置不用吗！？
　　哟哟怀疑，如果郁洁的奶奶没有得病，他没有主动跳出来打招呼，她是不是就会从此当他不存在，照样过自己的生活？而且就算现在她求助他给奶奶治病，平时也没多跟他互动啊，知道能量够用后，连系统面板都没要求打开看过。
　　亏他当时还精心设计了一番，虽然说内容有点偷工减料吧，但，但也不至于沦落到成为一次性用品的地步呀！
　　所以，当郁洁呼叫哟哟，询问奶奶的病会不会引起他人注意时，他回答后也提出了自己的疑问。
　　“啊？这个啊……”郁洁对上三头身小人幽怨的大眼睛，不好意思地挠挠脸：“我没有故意不理你啦，只是，我感觉吧，之前你好像有自己的事要忙，但不知道为什么还要抽时间勉强自己应付我的样子……”
　　看到小人随着他的话眼睛不自觉睁大，郁洁说话开始有点磕磕绊绊：“呃，呃，其实我那些都只是猜测啦！我以前没接触过这些，所以都是参考我以前看过的小说啦！那些小说里面，系统一旦绑定后就会给宿主强制发布任务，还有任务时限，任务奖励和惩罚……反正，反正要么是要通过宿主做的任务得到一些东西，比如能量啦一些特殊材料什么的，要么就是系统事先设定好一个程序目标，需要宿主通过不断做任务去完成这个目标……可是，你除了发布两个长期任务外，什么都没要求我做……我没感觉你跟我绑定后自己的精神状态身体状态有不对头的地方，反而在我情绪激动的时候你主动帮我控制了，让我可以毫无顾忌地尽情宣泄，后来，还帮我治好了奶奶……所以，我其实很感激你。”
　　她认真地对哟哟说：“我只是一个很普通的人，不知道该怎么回报你的恩情，所以，我才尽量管住自己的好奇心，怕打扰到你了。”然后，郁洁拍拍胸脯：“当然，如果你有什么需要我做的，只要不触犯法律不违反道义，尽管说！我一定会尽自己最大的努力去完成的！”
　　说完上面一长串话，郁洁其实感觉有点莫名的小羞耻，但这些都是她憋了一段时间的心里话，全部说出来后，感觉心情畅快多了。
　　哟哟“望”着宿主真诚的双眼，“听”着宿主的心情剖白，精神体第一次有点不稳，好像有什么神奇的事情正在发生，他却像人类泡在温泉里一样，整个精神体都懒洋洋地，完全不想分出精神丝查看。
　　久久没看见哟哟有回应，郁洁歪头，正打算伸出根手指头戳下小人看看对方反应，却突然惊恐地看见三头身小人就跟动画片卡带时一样身影开始一闪一灭，面目身形一下模糊一下清晰，接着开始四肢抽搐，随之整个小人消失在了空中！

作者有话说

　　嘤嘤嘤……我终于活着回来了～～～陪人玩真的好累～陪一个不太熟的人玩更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