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对不起 论精分癌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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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凌云和那个女生怎么样了，小明没有特别关注,现在他单是管住自己的心就已经很不容易了。不过，心里还是像横了根刺那样不怎么舒服就是了。他现在真是够了，自己这里还没解决呢，就想管着人家交女朋友的事情，看来真的中毒不浅。
晚上凌云回来以后，两人又是一阵沉默，小明其实想问凌云有没有答应那个女的，但是觉得自己也没有什么立场可以问，他讨厌这种沉默气氛，空气沉闷的让人窒息，最后只能干干的笑两声，“那个女孩看上去还不错……”他还想再说什么，但是凌云显然没有和他交谈的想法，一个人沉默的在那玩着电脑。再说下去就没意思了，小明抿紧了唇角，低着头沉默的走进了浴室。
直到小明上床准备睡觉后，凌云坐在那里的姿势都没有变过，寝室安静的可怕，这样的环境，比小明独自一人把自己关在壳子里还要可怕，好像世界真的就只剩下他一样，又或者这个世界根本没有变，只有自己一人是多余的，他紧了紧身上的薄毯，将身体蜷缩成一团。
不久之后听到了凌云起身的窸窣身，他将寝室的灯关了，轻手轻脚走进了浴室。小明躺在昏暗的角落转过身来，现在就连外面的月亮也没了光影，只剩下他前面那个橘黄色的小空间还散发出柔和的光。他垂下眼角，被子里的手死死拽着身下的被单，又来了，这种被全世界都不需要的感觉。
他觉得自己就像渴望光明的罪人一样，四周阴暗一片，自己只能蜷至一角看着外面的世界，眼前有无数个光影，但是自己却无法靠近，因为他们都不属于自己……他不想，一点也不想现在这个局面，他和凌云不应该是这样的，自己不能喜欢他，难道连朋友也不能做了吗？小明躺在床上越想越觉得不是这样，他一把从床上做起来，穿好鞋子想也不想的直接冲进了浴室。
凌云已经洗完了，小明进去的时候他正在围浴巾，看到小明进来也没什么表情，直接就打算越过他走出去。小明因为太着急还有点气喘，凌云走过他身边的时候他一把抓住了他的一只手。
“怎么？你不是要用厕所？”凌云凉凉的声音从头顶上方传来，不带一丝情绪。
小明刚抓住凌云的手，一听他这么说就想着要放开，挣扎了几下，再一次狠狠地拽住了，凌云的嘴角终于露出了一个细小的弧度，可惜他是不会让小明看见的。
“对不起……”小明说，声音抵得像蚊子一样。
“我不记得你做过什么对不起我的事情。”凌云的声音还是不带一丝感情，让小明彻底的着急了。他怕以后就要和凌云这么相处下去，虽然他不久前还想过换寝室，但是，现在的情况他已经什么都不能考虑了，这个凌云，可是会提醒自己，会和自己开玩笑，会安慰自己，会背自己回寝室的人，现在想来，原来他和凌云已经有了这么多回忆。
“是，对不起，我不应该对你忽冷忽热，不应该在一边依赖你的同时一边又躲着你，不应该对你的事情指手画脚，我不应该……总之，我做了那么多不应该做的事，所以，凌云，对不起！”他脑袋一热就把这些话全部说了出来，凌云嘴角的弧度越来越大，可是他依旧把自己的手从小明的手里抽了出来，继续向外走，“如此看来，你还真是做了很多对不起我的事呢。”小明使出了全身的力气也没能拉住凌云的手，他颓废的将自己的手放下，还是迟了么，原来被他讨厌，是一件这么让人伤心的事……
突然他的后脑被拍了一下，凌云带着一丝笑意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你打算今晚就在那睡吗？还真是呆子一个，看在你认错态度那么好的分上，就暂时先原谅你吧。”
小明睁大了眼睛，他看着凌云，自己的白牙全晃出来了也不知道，他只知道，自己留住了一个对自己很重要的人，虽然将来不能在一起，但是他们起码可以一直做朋友不是么？
“还有，那个女生被我拒绝了，下次不要随便再和我讨论之类的问题了，”他转头看着小明，眼角带着笑意，原谅小明一个理科生不能用语言来形容当时那如昙花一现般的风景，只是这个笑容，他一定会珍藏一辈子。在听到了凌云的下一句后，他的心跳很久都没有恢复正常，各种复杂的感觉在自己胸腔徘徊，让他又失眠了整晚。
“我会认为你已经喜欢上我了哦……”
第二天阅完兵后就是国庆假期了，小明走的时候看到凌云还躺在床上玩电脑，于是他问凌云，“你不回去吗？”
凌云抬头看了他一眼，耸了耸肩，“不回不行啊……除非……”
“除非什么？”陆小明忍不住接着他的话说下去。
“除非你嫁给我。”凌云咧开嘴，似乎自己也觉得很好笑。
“……”
“那么，我就先回去了。”小明开门走了出去，这货绝对精分癌晚期。他不敢直接去看凌云的眼睛，否则他一定会发现凌云眼中史无前例的认真，对于他，凌云从来就没有隐藏过什么。
回到家，陆爸陆妈已经做好饭菜等了好久，看到小明回来都很高兴，亲切的扯着儿子问他这几天在学校的生活，看到本来就瘦的儿子这次回来不仅晒黑了而且还更瘦了之后，心疼了好一阵。
对于父母的问题，小明很耐心的一一回答了，这让陆爸陆妈惊讶不已，小明这次回来明显开朗了很多，本来开学送他只是一句玩笑话，看来大学他确实改变了不少。陆妈妈心里很是为儿子高兴，以前的儿子看在眼里不知道有多心疼，但是……
“小明，告诉妈妈，你在学校是不是交到朋友了。”路妈妈小心翼翼的问。
“认识了很多朋友。”小明笑着道，假装听不懂妈妈话里的意思。
“是吗……”路妈妈扯出一丝笑容，干干的问，“你也到年纪了，早就该谈一个了吧？”小明的身体轻轻地颤了一下，“妈你说什么呢，我现在就想好好读书。”他的脸微微发红，显得有点局促和尴尬，就像一个被打趣了的天真少年。
陆妈妈明显松了一口气，但接着又是担忧的劝道：“小明啊，大学还是要多交朋友的，别总是一个人，以后哪个姑娘家看得上你。”随即好像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就连笑容也不怎么自然了。是啊，如此前后矛盾的话，可是她又有什么办法，她这一辈子最对不起的人，就是自己的孩子。说她自私也好，虚伪也罢，如果能够从来一次，她还是会选择生下小明，让他背负起着一切……
陆爸爸在一旁看不过，扯了陆妈妈一下，“孩子才刚回来就说这些，先吃饭吧。”陆妈妈这才从自己的思绪中出来 ，赶紧接着道，“是是，看我，尽说些没用的，来来，小明啊，多吃点，你看自己瘦成什么样子了，妈妈看着心疼死了。”
一家人动了筷子，气氛一下子缓和了不少，小明有点食不知味，陆父母显然也没什么胃口，但这是一家子国庆的第一顿饭，谁也不想破坏了吃饭的氛围，沉默的夹着菜，嚼着饭。可是小明知道，父母态度如此怪异又想瞒着自己的事情，其实自己早就知道了。他甚至想对父母说求你们别这样，自己已经长大了，你们不觉得辛苦自己看着也心疼。但是他不能，因为这是父母觉得对自己最大的歉疚，说出来了，一家人更不好过。
吃过饭后，小明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自己没有一点睡意。他有点茫然自己的未来，如果注定要找一个自己不爱的人过的话，这样的生活会有什么意思？虽然这种诅咒会随着后代的出生而消失，但自己已经够辛苦了，小明不想连自己的孩子也必须像自己一样，何况他有没有孩子还是一个未知数。
就这样想着，小明直到半夜才模模糊糊睡了过去，梦中，他又回到了那个夜晚，那个将年少天真的自己扼杀，把自己从光明推向黑暗的夜晚。
“孩子他爸，你说孩子最近是不是有些不对劲啊？”
“怎么了。”
“还不是你们家族的那个该死的诅咒，什么在留下后代之前会因所爱之人心绞难耐，还会什么衰竭而死什么的，小明现在高中了，也懂得一些感情了，这孩子最近脸色很苍白，手还经常捂着胸口，我就担心……”
“你先别急，我明天问问，有我们在，好歹能尽量让孩子少受些苦。”
那个夏天，是自己一生噩梦的开端，从此自己的世界失去了色彩，不敢爱，不能爱，他捂着还疼痛的胸口，眼泪顺着稚嫩的脸颊流下来，原来自己没病，但却比病更严重，他会死吗？他不想死！小明死死的拽紧衣角，不就是不爱吗？也没有谁缺了爱就一定活不下去的，依旧挂着泪痕的脸上写满了对生的渴望，那时候的他不知道，自己究竟选择了一条怎样痛苦的道路。一边避开想要了解自己的人，一边又渴望被别人理解，活着，也许比死了也轻松不了多少……
睡梦中的小明，有一滴眼泪流了下来，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对不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