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7、第三十七章 回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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鬼每日都要到明溪的小石屋内呆很长时间，拖曳着黑袍在屋内一遍遍的慢慢绕圈，苍白修长的手指随着步子反反复复抚摸着屋内每件物什，从紫檀木门开始，而后是青石桌，石桌上的铁质烛台，摸到桌上的茉莉香胭脂盒时，手都会覆在盒盖上摩挲很长时间，有时甚至会拿起来贪婪的嗅着。
转悠够了就往明溪的青石床上一躺，望着屋顶，思忖着明溪每日躺在这里会想些什么，恐怕多是在骂他吧。
想及此，蓦地笑了，这样也好，至少时时念着他。
一晃月余，鬼都没出过门，辉灿也没来拜见他，大约呕着口气吧。
再次步出地宫时，已过四月中旬。
鬼身着古烟纹绛绡常服，腰束锦带，侧着身子坐在曾囚禁过明溪的那口枯井边上，右手撑住井台往下盯着瞧，回想起当晚站于宫楼顶传入耳中那隐隐幽幽的啜泣声，浑身是伤没有丁点食物的被困于此处多日，也不知那时该有多绝望。
良久后，起身戴上两间垂着五彩碧玺珠链的黑笠，出宫。
来到唯一带明溪外出去的那个小镇，这城镇是有名的百年老城，虽一去经年，许多地方却还保留着以前的样貌。
鬼慢慢悠悠将那日她逛的店面小摊，去的银楼衣铺，俱都细细重游一番。
正午，寻至丰满楼内原来的座位，却被一位身穿花哨锦褂的白面公子带着位浓妆艳抹的粉头占了。
不耐烦的将锭金子扔到那男子面前，命他们速速滚开。那名穿红挂绿的女子见鬼出手如此大方，抬眼往面上瞧，只一眼，便被他妖妖娆娆的魅脸摄了心魄，生生看痴了。
白面公子本是十分不愿的，只是面前这位美男子的目光凶恶非常，赶紧没出息的拉着粉头跑了。
鬼右手执白瓷酒盅，对着满桌的酒菜出神，当日明溪一阵风残云卷，如今同样的饭菜却无人下箸。
瞥了眼左手旁的酒壶，忆起明溪不情不愿替他斟酒的别扭模样，又是一阵笑，掷了手中酒盅，拎起酒壶仰头便灌。
下午，照例包了艘同样的游船，舱内一如当初摆满糕点，鬼先时靠在船边闭目吹风，周围怀春女子们对着他指指点点，往船上扔手帕香囊，他有些烦，索性枕着锈垫躺下，捡了条方帕盖于脸上，伴着水声入寐。
在望月楼用完膳，鬼一直站在高台迎风等到午夜时分，江对岸都没有燃放烟花。
原来，无论自己如何努力回溯，往日还是不可复制。
辗转找到明溪逃跑时住的那间客栈，却已夷为平地，种上许多芭蕉。
只得在附近胡乱找了家客栈住下，还好，窗外飘起细雨，与当晚终于有了些相似。
鬼卧于软榻，听见雨滴细细微微敲打着窗外芭蕉，孤枕难眠。
或许，当日的她也是如此惆怅难忍，又该哭红了鼻子。
窗外小雨转晴夜，一夜未睡，第二日早早起来寻去了明溪躲入的村庄。
那小村本就人烟寥寥，又被他下命屠村，百年过后，早没了踪迹，化为荒地。
鬼站在半人高的荒草丛中，开始后悔，当年若是没有赶尽杀绝便好了，如今连个悼念回忆的地方都难已寻到。
作者有话说
第37章 第三十七章 回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