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烟花三月下扬州 算来回到林 ...
-
算来回到林贤山庄已两月有余,秦倾合一直待在自己的流云阁,除了每日的向母亲问安之外,几乎闭门不出。
苏君子觉得似乎这也是秦承钊的意思。
而秦承钊近日也极少待在庄里,似乎总在忙着什么事,连这个儿子都难得见一面。
“要不是知道你爹只有你这么一个儿子,我都要以为他要另立“储君”了。”苏君子趴在栏杆上喂着鱼,看那些鱼翻着肚皮撑得要死还是不住口地吃,骂了一句“贪嘴撑不死你”才住了手。
秦倾合看着他手中的碗里所剩无几的鱼食,把自己手里的换过去,轻描淡写道,“你说得没错,他的确是不再把我当成林贤山庄的继承人看待了。”
苏君子闻言,手上的碗抖了一抖,翻了下去。
鱼食悉数落进水中,引得池中的鱼儿一窝蜂的哄抢。
苏君子瞪大了眼睛,似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什……什么?”
秦倾合垂眸,“这是我母亲也不知道的事。”说着顿了顿,“其实我并非父亲独子。”
苏君子觉得有些难以消化自己听到的,那些话无疑是一记重锤敲懵了他的脑袋。
眼前的人一副轻描淡写的样子,说得仿佛是与自己无关的事情。
漆黑的瞳孔,平静无波。
他无法想象,那个只有十五岁的少年无意中发现了父亲的秘密时,该是怎样的心情。
为了不让母亲伤心而受到同样知道这个秘密另一个人威胁,之后的日子遭受种种,该是怎样的煎熬和忍气吞声。
是不是每每都咬了牙把眼泪收回去。
会不会夜深人静时都不敢哭出声。
就像踩着碎玻璃还要不停地走一样要在人前若无其事?
被那人下了抽丝散囚禁时,那么孤独的五年。
这么多的日日夜夜,那么多的痛,却没有滋长一丝一毫的恨。
那个少年究竟是怎样长成这样一个温温如玉的谦谦君子?
……
秦倾合转过身就见他一副说不出来的表情,摸了摸他头发,温柔地笑道,“我知道君子很善良,定是为我委屈。只是,”他唇边笑意更加舒展,眉目远望,“我若说我本就无意接手这林贤山庄,只想要逍遥自在游遍这世间山水,你可愿陪我?”
半晌,苏君子红着眼睛抬起头使劲点了点,“我愿意!”
秦倾合转过身看了看满池翻着肚皮的鱼,微微轻叹一声。
有些事是敲打一番,有的人才会懂得收敛,最后不至于死得太难看。
过了几日,秦承钊终于回来,晚饭后,秦倾合请言说有事同他商量,两人便进了书房。
不知两人谈了什么,夜半时秦倾合才回了流云阁,进门就看见趴在书桌上流着口水睡得正熟的苏君子,无奈摇摇头,把人挪到床上,拥着他安睡了一夜。
次日早上才有下人见到秦承钊出了书房的门,只是看起来形容憔悴,两鬓竟有些斑白,像是老了许多。
之后两人在庄子里闲闲度日。
很快便是过年了,大年三十那天秦承钊带回一个人,明眼人都看得出来哪个十四五岁的少年分明是年轻时的秦承钊。
之后的事情苏君子就不清楚了,庄上里里外外还算和睦,要说什么大事的话大概就是秦倾合的三个舅舅来拜年和他爹友好切磋时不小心打断了他爹的几根肋骨,不得不在床上躺了一个月而已。
苏君子很不厚道地暗地里笑了无数次。
那三位舅舅很是喜欢苏君子,得知秦倾合能够回来多是靠他相助时,更是把他当外甥一般疼爱。
只是苏君子觉得只有疼,而且很疼。
他都说了他已经二十四了,不适合再习武啥的,为啥就不相信呢?
好在三位舅舅只待了几日便回去了,临走去慰问秦承钊时顺手又折了他一只手臂。
(秦承钊:“谁来救救我?”)
秦倾合决定不接手林贤山庄之后,便在苏君子的怂恿下开始忙里忙外地做起了生意,苏君子也跟着忙东忙西出谋划策。两个月后,宣州城内的临街便新开了两间铺子,小的一间做西式糕点铺,大的一间则是开了书局。别人不知道的是,陶瓷、丝绸茶叶等内需及外贸性的生意两人也没少插足。
三月刚至,秦承钊的一位江湖旧友传来消息,有人曾在扬州的醉仙楼见过辛子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