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若即离》杨小寻

9、糖粥香 钱包没带，

　　罗夜这几天经常能闻到飘香的桂花，想起小的时候，街角的巷子里，有一对老夫妇，每天都会去那里卖糖粥。糖粥香甜，那香味，很大一部分是因为里面放了桂花。不过，等她长大了去外地读书，却很少吃到了。
　　难得回来，去一趟街角，每次都是空手而归。想来也是，她小的时候那对老夫妇都那么大岁数了，十多年过去，身体自然不如以前，没有再去卖糖粥，也是情理之中。只是每次闻到桂花的香味，总是很怀念糖粥的味道和那对老夫妇。
　　越闻越觉得怀念，罗夜索性折下一些桂花，带回去自己研究做法，好解解她的馋虫。
　　早晨的客厅被从厨房传来的香味弥漫着，连李墨这个平时爱赖床的人，都忍住不循香而来。
　　“哇，萝卜，你成功了啊，好香啊。”李墨看着桌上成型的糖粥，有点像豆沙的色泽，偶尔还穿插着些桂花，让人一看就想尝尝。空气中还弥漫着一股淡淡的桂花香，李墨都陶醉其中了。
　　“嗯，昨天试了一下，感觉还可以，今天就多分量煮了，没想到还挺成功。”罗夜看着李墨的陶醉样，就知道自己做得有多成功了。
　　于是，李墨和罗夜一人盛了一碗开始品尝。
　　第一口，罗夜就知道，自然不如那对老夫妇做得有韵味，不过她也不气馁，毕竟人家做了几十年，她才刚刚尝试。
　　吃过早饭以后，厨房还有很多糖粥，罗夜想了想，从橱柜里找出保温饭盒，准备把剩下的糖粥打包带到工地，让大家也尝尝，也不会浪费她的心血。
　　......
　　等罗夜到了工地的办公室，竟然发现尚离轩来得比他还早，还以为他昨天走得时候很生气，这几天都不回来了，没想到，竟然来得这么早，着实让罗夜觉得很惊讶，不过，也就惊讶了一下。
　　将保温盒和一次性的碗和勺子放在公用的桌上，罗夜招呼办公室的同事都来尝尝她的手艺。桂花香弥漫了一间屋子，吸引着大家的馋虫。
　　赵开新那个活宝第一个跑过来，罗夜一点也不惊讶，惊讶的是他竟然把第一碗盛到尚离轩面前！这个赵开新，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狗腿了！
　　尚离轩端过糖粥，闻了一下花香，突然抬头看向罗夜。
　　罗夜像被抓包了一样，赶忙把眼光放在了别的地方。
　　尚离轩看到罗夜这种此地无银三百两的举动，眼神中带着笑意，舀起一勺，放入口中，嗯，不错。
　　同事们都对罗夜的厨艺赞叹不已。
　　......
　　“尚总，你前几天教我算的，根据空调风量，功率，来计算管道大小的计算方法，真的很准，我现在算量都用这个方法。”赵开新指指面前的图纸，开心得得瑟。
　　可算知道赵开新这个家伙为什么对尚离轩狗腿了，原来吃人家嘴短，拿人家自然手短了。
　　“嗯，不客气。”尚离轩看着笔记本的眼睛也没抬一下，随意回答着，显然没有把这件事放在心上。
　　“中午一起吃饭啊。”听着是询问的口气，眼神却是不容拒绝。
　　“我吗？好啊好啊”赵开新刚和尚离轩说完话，还以为在跟他说话，连忙应着。可是，一抬头，发现原来看着的不是自己，忙低下头，嘀咕着：“原来不是我啊。”
　　“我中午去食堂吃。”听着赵开新自言自语，罗夜知道了尚离轩在说她，当然立刻马上就拒绝了。
　　“项目上有一部分有变更。”尚离轩把目光放回电脑，煞有其事地说。
　　“你可以现在说。”罗夜也专注电脑屏幕二十年，不抬头。
　　“刚发来的资料，我现在在整理，只有中午有空，下午要回去开会。”尚离轩说得理所当然，看着电脑，似乎真的在认真看着资料。
　　罗夜：“……”
　　……
　　“你不是说，要谈项目的更改吗？为什么带我来这里，还一个字都不说。”罗夜看着对面吃得斯文的尚离轩，无奈地说。
　　本来说是谈项目，现在带着她开车来到了五公里以外的饭店，点了许多菜。重要的是，她特地把包带着，现在打开笔记本，正蓄势待发，结果，尚大经理竟然好像只带了手机和车钥匙，一点也不像要谈项目的样子。
　　“我饿着的时候，大脑运作不了。”理所当然的语气。
　　罗夜：“……”你当我是猴子？！
　　“你不饿吗？吃东西啊，味道都不错。”尚离轩还觉得罗夜奇怪，反问着。
　　算了，不管他了，反正也饿了，跟他生气就是跟自己过不去。想通了，罗夜也不别扭，开吃，把食物当成尚离轩，咬得格外用力。
　　……
　　“我没带钱。”又是一副理所当然的语气。
　　“感情你今天只是让我来请你吃饭的？”罗夜也不再生气了，似乎习惯了他的无厘头。
　　“是想跟你吃饭，不过没带钱包也是事实。今天早饭都没吃，幸好你带了糖粥。”说着，似乎想起了什么似的：“嗯，早上的糖粥味道很好，你什么时候学会了这个。”
　　买完了单，罗夜随口回答：“小时候住的地方，街角有一对老夫妇卖糖粥，味道特别好，前几天闻着桂花香，想吃了，就自己捣鼓了。”
　　“街角那家？摆了很多年了。”尚离轩似乎想了起来。
　　是了，尚离轩的老爸在没发生那件事以前好像是跟他们住在一个区的，只不过以前他们读的也不是一个小学，并不认识。自从发生了那件事以后，尚离轩一家搬到了隔壁的城市。直到了高中，双方的父母为了孩子好，误打误撞将两个孩子送进了同一所高中，尚离轩比罗夜大一岁，早一个年级，所以开家长会什么，都不在一起，自然都遇不上，所以也不知道这两个孩子后来竟然在一起了，甚至连现在都不知道。
　　“嗯，是很多年了。好了，吃完了，咱们可以走了吧，你下午不是要开会吗？快点回去和我说哪里变更了。”看着尚离轩完全没有起身的意思，罗夜有些着急地催促着。
　　看罗夜这么着急，尚离轩才稍微给了一点面子，站了起来，带着罗夜进了他的车子。
　　……
　　罗夜只不过上午看电脑看得眼睛有点酸胀，加上吃过午饭有点犯困，所以，在车上眯了一下，以为尚离轩到了工地自然会叫她。没想到，叫是叫她了，到了的地点却是尚离轩家！罗夜已经失去想骂人的心情。
　　“你不解释解释？”
　　“我觉得有必要和你好好谈谈，不然我没办法好好工作。”车子里，尚离轩解开了安全带，转过头，看着罗夜。
　　“谈谈？我们除了工作应该没什么谈的了？再说，谈谈有必要来你家？”罗夜指着车外，也不在乎车内这么狭小的空间了，有些不可思议地问着尚离轩。
　　“到都到了，放心，我不会把你怎么样，上去吧。”尚离轩一边说着，一边下了车，还绅士地帮罗夜开了门。等到罗夜下了车以后，锁了车子，带着罗夜上了楼。
　　尚离轩住在第10层，罗夜不知道是不是和她以前憧憬的10层有关。
　　以前，在学校的时候，罗夜家还住在6层，已经是顶层了，老房子没有电梯，每天都要爬楼梯。所以那个时候罗夜经常向尚离轩抱怨每次回家，背着那么多东西，还要爬个六层的楼梯，就算是哥哥每次都来帮她，她也累得够呛。
　　有一次，罗夜和尚离轩去看电影，路上正有人发着卖房子的广告单，那个时候，尚离轩曾经问她，如果买房子，她希望买在几楼。
　　那个时候，她说的就是10层。她还说，10层的不算太高，也不算太矮，看风景的位置比楼下好太多。如果遇上电梯坏了，怕起楼梯来也比楼上的轻松很多。那个时候，尚离轩还信誓旦旦地说，以后一定买在，？10层。
　　现在，他们的10层指望无戏了，他却带她来了他的10层。
　　不过，看尚离轩没什么波澜的表情，她也不清楚是不是因为她，他才住在10层的。
　　进了家门，果然看见换鞋子的柜子上安静地躺着尚离轩的钱包。
　　尚离轩从柜子里拿出一双hello kitty样式的拖鞋递给了罗夜，包装袋还没拆开，应该是第一次用。罗夜拆完后穿上，将垃圾扔在了门口的垃圾桶。
　　“这双鞋是给你准备的，以后你来就穿这个好了。”
　　“谢谢，鞋子很漂亮，不过我并没有想来下一次。”听着尚离轩的口气，好像要她在这里定居了一样，这怎么可能。
　　尚离轩像没听见一样，自顾自地换了鞋。
　　罗夜注意到，鞋柜里有两双男式的拖鞋，应该是竟然穿的，一双被尚离轩穿了。
　　“我这里除了雪梨和送外卖的，没什么人来，你要喝什么吗？”尚离轩往厨房走去，应该是准备拿饮料。
　　“水就好，谢谢。”
　　真是的，向她解释什么吗？根本没必要，她也没有想问，反正下次不会来了。
　　看尚离轩去拿喝的，罗夜走进客厅，在沙发的一侧坐了下来，只是，谁能告诉她，怎么沙发跟她家的一样？
　　尚离轩拿着两瓶矿泉水走了过来，为罗夜拧开瓶盖，放在她面前，又拧开自己面前的水，仰头喝了一口。
　　“上次去你家，发现沙发挺舒服的，正好我沙发坏了，就换了一个一样的，你的眼光一向不错啦我也懒得挑了。”喝完水以后，心情好像变得很好的尚离轩，看着罗夜对着沙发疑惑，好心地解释着。
　　罗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