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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第五章 人不风流枉少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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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说我对逃出落英门觊觎良久,可真当下了山,欣喜之余不免夹杂着几分对未知的恐惧。想我初来乍到,江湖这水究竟有多深未可知。
“小熙,别怕,蕴之哥哥会保护你的。”我去,有这么明显么,这都被你看出来。
“谁说我怕了,手下败将。”
“若不是你使诈,我又怎会被弹去佩剑。”病秧蕴表示不服。
“兵不厌诈,况且你武功本就不如我,剑脱手是迟早的事。”
“罢了,这种诈还巴不得你对我多使几次呢。”说罢对我婉然一笑,闪死了,这个自带闪光的男人,犯规!
“有这个力气贫嘴,倒不如快些赶路,今晚想露宿野外么。”从小蛇虫鼠蚁什么的我最怕了。两人就这样你来我往的打趣,一路上倒也惬意。
落英门总舵位于渝州城近郊,今日第一天下山,又被师兄弟们各种折腾,我和病秧蕴一拍即合,不多赶路,今夜便在渝州城下榻,也正好领略领略这山城风光。
华灯初上,街边小贩叫卖声不绝于耳,放眼望去,灯光点缀着夜色,渝州城便如一位俏丽可人的少妇,热情美艳却不羁荡,吸引着游人观赏。一整天的独处,我和江蕴之的感情着实缓和不少,一个微笑自带闪光特效的大帅哥,对你百般体贴言听计从,也实在让人无法心生厌烦。
“小熙,入夜了,布庄兴许已经关门,不如师兄明日一早陪你去选称心的衣物可好,当务之急先找家客栈落脚。”在我极力争取下,终于把自称从蕴之哥哥改成了师兄。
“有理。”我打了一记响指,“let's go.”还是英文洋气。
“来此够?...小熙,什么够了?”病秧蕴歪头不解,看他像只小狗的样子我不免嗤笑。
“就是麻溜的走,你学着就行了,带路。”才不和土包子多缩话。
“哟~两位客官里边儿请~,客官是打尖儿还是住店?”这天下小二的台词还真雷同。
病秧蕴带我走向账台,“掌柜的,还有空房么?”
“嗬..客官,真不巧,小店的上房今日都被一行江湖人包了,现只剩一间空房。不过嘛...”掌柜摸摸胡须,双目闪烁贼兮兮地说,“两位看这样子不需要两间房间吧,呵呵。”说罢看着我笑道,“小娘子生的好生俊俏,没有你郎君保护,很容易被拐了去,还是一间房为好。”
“谁是小娘子!”我刚想发飙,忘了自己正穿着女装,只得压下怒火看向病秧蕴,让他出面周旋。谁想到这伪君子,竟侧头脸红一言不发,不知道脑子里又过了多少黄段子,色胚!求人不如求己,“敢问不知是哪路江湖人士,出手那么阔绰,包了这诺大的客栈?”
“这倒不清楚,我们开店,迎的是四方客,收的是万家币,客人不说我们自当不多问,不过听口音倒像是西北客。”
“西北...昆仑...师兄,难道是?”
“不可能,这么高调不像是他们的行事作风,而且千里迢迢来渝州城做什么,小熙,别多想,此地不宜细说,我们先...先进房再说。”又脸红!你是气血不顺吗。而且,总觉得江蕴之好像知道我要找谁,连猜测都没听完便一口否认,难道他想阻拦不成。
“只有一间房我可不住,”我佯装生气,拿着包袱便往外走,病秧蕴不得逞,只得一路小跑跟着我,活像个小媳妇儿,最近我越发喜欢欺负他了。记得老妈曾经说过:一个人对你越好,你便越想欺凌驱使他,其实,你无非想知道,他有多爱你罢了。
穿过喧嚣的大街小巷,我停在了一处楼阁前。
“小熙,别生气,那个掌柜想必也是无意,你不中意我们再找其他住处便是。”随着我停定的位置,江蕴之缓缓抬头,温和的笑容瞬间凝固,僵在脸上,“小熙,这是何处?”
“何处?师兄不识字吗,此处乃男子寻欢作乐之地。”我笑着指指头上的牌匾,飘香院。
“小熙,别胡闹!赶紧和我走。”病秧蕴是真的生气了。
我不作声,大步迈进院内,浓烈的脂粉味立刻扑面而来,喝酒的、劝酒的、耍酒疯的比比皆是,我不自主皱眉,可又怕病秧蕴发现,只好学一般风流客说道:“怎么没人招呼?当本少爷是透明的不成?“
“嘿~这哪儿来的小娘子,怎么学男人逛窑子,让大爷我来疼疼你。”一个醉醺醺的男子手拿酒杯,便伸手向我走来。完了,怎么关键时候忘了自己还是女装!这几日周围尽是男子,本想来这花街柳巷染染风尘,也好打听下宣云老头儿的下落。
“拿开你的脏手!”只见病秧蕴一个小擒拿手,把男子扣翻在地。我心里虽然痛快,可面子上总过不去,“师兄,放手,这里这么多人,不要惹麻烦。”接着我侧身靠近他,用只有我们两个人能交流的分贝轻声道,“风尘中尽是走南闯北的过客,消息再多不过,师傅不是让我们一路留意冥神教的行径么?”又故意正身大声,“别这么迂腐,俗话说得好,人不风流枉少年,隔江犹唱后庭花,这么多的美女,光看着便想让人醉身温柔乡啊~”
“凌紫熙你别太过分!我只当你摔坏了脑子神志不清,现在就跟我走!”这个人怎么就一根筋,我这暴脾气还真上来了。
“要走你走便是,”想让我回去跟你挤一间房,门都没有,“师兄慢走不送,小熙今日就在这温柔乡中寻花问柳,待天明便与师兄一同仗剑天涯,如何?”
“你!...你...好你个凌紫熙,我走!你别后悔!”脸又红了,只不过这次是被我气红的。
看着病秧蕴气急败坏走出去的背影,说不舍是假的,可我始终是要回去的人,平添感情只是徒劳,我知道你的心性,所以选择独自去找宣云,即使走,我也不舍你目送。“蕴之哥哥...”这是我第一次这么叫你,可惜你不曾听见,罢了,你自始至终喜欢的是凌紫熙,不是我。
逼走了病秧蕴,我也不在烟花之地逗留,刚走出几步,肚子便咕噜的起来。伸手摸衣襟内侧,才发现师傅给的盘缠都在江蕴之那儿!嗨哟...想我这么会藏私房钱的一人,怎么就大意失荆州,没钱总是寸步难行,人生地不熟,只能厚着脸皮找他去了。
“看见朋来客栈的那群人没?个个走路没声,轻功了得,不知是哪路神仙。”一对江湖人说道。
朋来客栈?不就是我和病秧蕴询问的那家客栈么,他口里所说的那群人看来是抢我们房间的人了。
“你还不知道哪!这也不能怪你,云境宫的人处事一向神秘,听说他们奉宫主之名,来渝州找一个人。”
听到云境宫三个字,我便雷达大开,一路小声尾随那两人。看来我猜测的果然没错,那行西北客是云境宫的人,我本以为他们是在打探冥神教消息,不曾想过是来找人。奉宫主之命,那就是白凝了?什么人需要白凝出动那么多宫人千里迢迢到这渝州城。一路跟踪他们到城外小树林,这里人烟稀少,没有叫卖声做掩护,我便不敢追的太近。
夜色太深,我这种习惯处处有路灯才能辨别东西南北的城市病患者,又缺乏江湖经验,没两下就跟丢了。人一放松警惕,饥饿的感觉比之前加剧更多,天昏地暗,再不吃可就连问江蕴之讨钱的力气都没了。我环顾四周,发现一颗果树,气沉丹田,蹭蹭两下便飞上树梢,摘了几颗野果,躺在树上啃了起来。兴许是吃饱了,兴许是大病初愈又疲劳过度,就这么在宽大的树干上沉沉的睡了过去,手里还攥着几颗甜美的果子,完全没发现树下几个闪烁的人影。
“宫主呢?”带头的女子责问道。
手下几个面面相觑,不敢作答。“禀...禀护法,属下也不知,昨日属下去宫主房内送饭,便发现不见了踪影。”
“混账!再过几日便是月圆之夜,到时宫主的内力尽失,随便一个三流打手都能轻松取他性命,江湖中有多少人觊觎宫主身份,你们竟然玩忽职守,把人给我弄丢了,是不是不想活了?!”
“属下不敢!属下必定找回宫主,将功赎罪,望护法息怒。”
“还不快滚!明日再找不到,我要你们提头来见!”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