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第十三章 花朝宴（二）对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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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奴才李海见过各位主子，主子们万福。”
我摆了摆手，“请起。”
李公公直起了腰。“今天真是难得，各位主子齐聚一堂，也省的奴才各宫跑了。皇上有旨，花朝宴贵妃娘娘随同皇上做主席，接待各国使臣。其他主子们按品级依次落座。”
李海顿了一下，瞄了一眼珍妃兰妃，对我躬身道：“皇上晚上夜宿鸾凤宫，还请娘娘早做准备。”
我点头，“嗯。有劳李公公了。”
送走了李海，整个房间沉默下来，兰妃一直不消停的嘴终于闭上了。珍妃只是呆呆的坐着，垂着脑袋，眼睛盯着地上，都没注意到刚才不小心溢出的茶水已经匀染在裙子上。
受不了这么压抑的气氛，我以要接圣驾为由，解散了一干人等。
我坐在正厅，丫头站在旁边，外面艳阳高照，可是心里总是空荡荡，阴凉阴凉的。曾经的我，也是那么单纯，就像蜜妃，只盼望家庭和乐平安就好，可是突然的感情波折，让我明白，现代提倡人人平等，那都是假的。人一出生就有级别，我就是因为权势的级别把家弄得四分五裂。所以，在古代，我从来就没有觉得上下级没有不好，我也没有心思，一个人挑战整个社会的制度和道德观。
明哲保身的中庸之道才是我奉行的哲学。再功利点儿，能为我所用的是我的宝，不为我所用的是垃圾，对于垃圾的处理方式总是有很多种。
就像站在我身后的丫头，她的立场还不明确，能用就用，不能用的时候，我就…….
“丫头。”
“是。主子？”
“陪我出去转转，就咱们两个人。”
“…….是。”
微风习习，闲庭信步，不放开心中的疙瘩，倒是辜负了这片好春光。我抱着探险的心态，拉着丫头左窜右转的。渐渐的我发现越往东去，人越稀少。莫非到了人称冷宫的地界儿？
“主子，别再往前走了。前面是冷宫，煞气重，恐怕冲撞了您。”
“哦。”随口应了一声，却还自顾自的往前走。
丫头一看我这样，也就闭口不言，只是默默的跟在我身后。
隔着一片杂草丛，听见一阵窸窣声，放轻了脚步，示意丫头不要出声，往里的宫墙角走去。
只听见两个细声细气的声音。
“你不要再来找我了，我不想连累你。我在这里，照顾主子挺好的，你还年轻，还有大好未来，忘了我。”这是一个略显年长，又极力隐忍的声音。
“我和你在一起是一天两天吗？我自打进宫就跟着你。你叫怎么往忘了你，何况……我是你的人了，我爱你啊！”
丫头倒抽一口气，惊慌失措的看着我，嗫嚅道：“主子…这….”
我暗暗吃惊，这声音分明是两个女子，看来是同性恋。
像是惊动这对幽会的野鸳鸯，女子大声喝道：“谁？”
我对丫头点点头，丫头越过我，绕过杂草丛，道：“哪些个混账东西，居然在光天化日之下，大内皇宫里，行对食这种肮脏下流龌龊之事。还不赶紧出来，给贵妃娘娘请罪！”
转眼之间，两个野鸳鸯跪在我的面前，嘴里连讨饶的话都没有，只怕她们自己也明白，这种事情就算是子虚乌有，别人栽赃也难逃一死。何况还抓了个现行。
“丫头，她们是哪个宫的？”
“回主子，这个年小的是兰妃身边的三等丫头，叫玉香。这个年长的丫头倒是认不出来。”
我走到年长的跟前，轻轻道：“抬头。”
呵呵，想不到这宫中还有这么一块璞玉，这易男易女的中性之美不是人人可以发觉的。
“名字。”
“奴婢名讳玉峰。”
“哪个宫的？”
“奴婢就在这冷宫之中。”
短短的几问几答，观察她没有丝毫谄媚或者惧怕哀求的神色，一副不卑不亢的样子，实在让我郁闷。
这短短的时日，宫里已经把我惯坏了，除了水无月，哪个见了我不是巴结谄媚的样子，就算是水无月在我不高兴的时候，也不买他的帐。我们确定是同盟关系，不是主仆。
可这个叫玉峰的女子，轻易的挑起了我的不满，我暗暗心惊，自己原来那么容易被环境影响，原先还以为自己是多么的不同，不过如此。
我不想杀她们，可是我也不像那么放过她们。爱情这个东西只有到生死才能知道它的分量。
我板起脸，厉声道：“你们知道犯得是什么罪吗？”
伏在地上的玉香，身子不住的颤抖。倒是玉峰居然敢直视我的眼睛，清晰的吐出两个字：“死罪。”
“哎……..你们啊，这么如花似玉的女孩子怎么那么想不开呢。万一那天皇上要是相中了你们，那不就是飞黄腾达了吗？本宫也不是无情之人，有意放你们一马。你们中间谁没有被破身谁就能活下来。今天我当作谁么都没有发生过。被破身了的那个，本宫也网开一面。赐杯毒酒，赏你个全尸，省的去遭那个什么劳什子酷刑，弄得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
那个叫玉香的丫头猛地抬起头，白净的小脸上，已是满脸泪痕，浑身抖得像个筛子，绝望的看了直挺挺跪在地上的玉峰一眼，哽咽着：“娘娘，只有玉香一人被破了身子，玉峰师傅没有。请您……信守诺言，放过玉峰师傅。”
说完，头重重的磕下去，一声闷响，地上染上了少许红色。我心有不忍，可是戏一但开幕总要演下去的。
“玉峰，她说的可是真话？”
玉香的话八九不离十，之所以问玉峰，我要看的就是生死相随的戏码。
“回娘娘，是假的。玉峰已非完壁。”
玉香颤悠悠的爬起来，含着泪，“你这是何苦呢？”
玉峰紧紧的握紧了玉香的手，紧得两只本来白嫩的手，看上去近乎惨白。
丫头有些不忍，微微侧过头。
我心里是高兴的，她们是相爱的。世上两情相悦的人本来不多，又何必拘泥于世俗？
演戏得演全套，这幕还没落下来呢。
我笑笑，“急什么，想一块上路？好。本宫就成全你们。你们就在我的鸾凤宫上路吧，顺便给你们话别的时间。”
我让丫头附耳过来，吩咐她现行回去，把鸾凤宫里的人清一清，这种事情越少人知道越好。
不时，我已经坐在鸾凤宫里主殿的扶椅上，地上跪着玉峰玉香，她们四目相对，之间擦出的火花可以去炼钢了。我是羡慕的紧，又有些哀叹，曾几何时，我也有过这样的感情。
“行了。别看了。黄泉路上还不怕你们看不够。丫头，端出来吧。”
丫头从内室里端着一个木质托盘，上面放着两个小的高脚白瓷辈子，里面盛得是一种苦苦的养身药，加了一点迷魂散而已。
“这可是鸩酒，后宫嫔妃，王公大臣赐死也不过是用这种酒，你们要感激才是。”说着，丫头已经把托盘摆在她们面前。“谁先上路啊？”
没想到玉峰玉香对我俯首一拜，齐声道：“谢娘娘开恩。”
一人拿一只酒杯，交手对饮，仿佛是洞房花烛夜的交杯酒，脸上挂着满足的笑容。不求同年同月生，但求同年同月死，这句话突然浮现在脑中，她们的爱情，会让我记住一辈子的。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第十三章 花朝宴（二）对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