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栖桐》谷有谜鹿

8、雇老爷子 雇燐赵幼桐

　　雇燐赵幼桐两人，一前一后地加速赶路，终于在第二天入了蛊都的大门。期间赵幼桐对雇燐道：“你知道那梅树是怎么回事了吗？”
　　“有些隐约的感觉，却不是太清楚。”雇燐皱眉思索，却不得答案。
　　“梅树之中，依附着泉零。”赵幼桐直言解惑，“泉零告诉了我一些事。另外，不知怎的，你的体质似乎很契合泉零，泉零将一部分神识渡入了你的身体中，能对遗民有所感应。”
　　“遗民？”雇燐疑惑地看着赵幼桐。
　　赵幼桐便将自己此番出世的目的告诉了雇燐，雇燐也点头表示定会尽力帮助赵幼桐。
　　蛊都之中房屋建筑大多是山石凿砌垒筑而成，石料是主要的材料，大致都是单檐白瓦的尖顶，外观古朴简洁。赵幼桐仔细四处看了看，却发现虽然房屋整体朴素简单，但是房檐却极为精致，其上雕刻着或蛛或蝎或各种外形的昆虫图案，并且都绘上了鲜艳的颜色，栩栩如生，让整体古朴的房屋，又透出一点神秘怪异。
　　到了雇家，赵幼桐发现雇家大宅是双檐，房檐上雕刻凃绘着一种头生鹿角，浑身明蓝淡黄交错的四足甲虫。
　　雇燐道：“到了。”便领着赵幼桐径直往里走去。
　　一路上雇燐在前带路，赵幼桐跟在后面，大宅中的家丁仆人都欠身弯腰问候一句小少爷好，雇燐点头回应往大宅后院走去。并没走多远，到了后院便看见一间木制雅居，雇燐上前推门走进去，赵幼桐思量一番，心想：毕竟也与我有关，要让雇燐随我走，也得拿出本事让老太爷放心。便也跟着走了进去。
　　屋内格局简单，一张矮脚书桌上面摆着基本书页已泛黄的书册，地上铺了一张蒲团，书桌一侧是一张三人宽一人高柜子，分了很多隔层，每一层都摆放了着三至五只或瓷或木或金属的小盅，料想也该说虫盅。而书桌另一侧是一软垫床席，也是席地而铺，一位头缠深色蓝紫头巾，一身衣服也是同样色调，领、袖、腰带、裤脚都镶缀着银饰，颈上还带着一串似是琉璃的项链，最下端却是一颗深褐色的木珠，与雇燐一样，左耳上戴着一个拳头大小的银丝耳环。
　　这就是雇燐的爷爷，雇方瑞。雇老爷子正端坐其上闭目假寐。
　　随着雇燐推门进入，雇老爷子也睁开了眼睛，看见是小孙子，面色柔和了许多，低声道：“小燐，你回来了。咋没有事先通知一声。他是？”说完看了赵幼桐一眼。
　　“雇老爷子好，在下是赵幼桐，是雇燐的朋友。”赵幼桐拱手作了个揖。
　　“稀客稀客，小燐可从来没有带过朋友回家啊，哈哈。”雇老爷子脸色柔和了许多，微微点头说道。
　　站在旁边的雇燐开口道：“爷爷，你不是吩咐我跟踪一个人吗，然后…然后我就被他发现了。”说罢指着赵幼桐，“于是我便带他来了。”
　　雇老爷子有些惊奇地问雇燐，是如何被发现的，雇燐便将之前的事原原本本说了一遍。雇老爷子闻言深深看了一眼赵幼桐，然后赞道：“果然是英雄出少年。”
　　赵幼桐摸摸头笑道：“碰巧罢了，过奖。”
　　这时雇燐眼睛又变为蓝汪汪一片，说：“东厢。”随后又恢复过来。
　　雇老爷子听到声音一惊，握着雇燐肩膀忙问道：“刚刚咋回事？小燐你生啥病了？”
　　赵幼桐迈了半步上前，解释了一番。
　　梅返镇的梅树为泉零所附，而赵幼桐也是之前才知晓，原来泉零是有生命的，是与大陆同时形成，与凤凰同时诞生的。
　　泉零原与凤凰交好，而在凤凰有难时，便用自己的身躯将凤凰尾羽送到了大陆之上。但也因此毁了身躯，只剩下了神识，而为了逃避危险所以才依附于梅树并封印了自己的神识，不让其消散。至于是何危险泉零却没有提及，而昨日当赵幼桐触及梅树时，泉零感受到了凤凰的气息，封印随之破开。赵幼桐被花茧包裹正是泉零对其传达自己的神识，恰巧，雇燐又天生水木体质，泉零便将自己的部分神识渡入雇燐身体中，使之能识辨五遗民，帮助赵幼桐寻找遗民。。
　　交代了一切之后，泉零神识中的声音透出了极度的疲惫，赵幼桐瞬时明白泉零已无多余力量封印自己的神识，只能任其点点消散，还未待问出有无办法帮助封印神识的消散，泉零已经暂时沉眠了。心里不禁感伤，却又充满了感激感动。
　　雇老爷子听明缘由，才放下心来，也喃喃道：“原来泉零大人就在梅返镇。”
　　赵幼桐心细，听见这句喃语，便生疑惑，礼貌地问雇老爷子是否知道些什么内情。
　　雇老爷子看着赵幼桐，不答却问道：“你晓得我雇家何时立家的吗？”赵幼桐愣了愣，摇头不知。
　　雇老爷子接着道：“雇家本来只是蛊都寻常人家，直到三百多年前的机缘巧合，才有了立家的本事。”
　　赵幼桐深思片刻，突然反应过来：“三百多年前发现泉零枯竭的就是雇家人吗？”
　　雇老爷子一脸严肃地道：“不错，正是我们雇家立家之祖。雇家得以雄踞一方，全都是因为泉零大人。”
　　赵幼桐这下却有些疑惑了，心想：如是这样，那必定是泉零施与了雇家始祖恩惠，但是为何要施与？赵幼桐也说出了心里的疑惑。
　　雇老爷子对赵幼桐的机敏颇为赞赏，道：“可以说，这是一项交易，因为泉零大人有一个东西让我们雇家保管，嘱咐我们交予来寻找的人。作为回报，便是传授了雇家精深的蛊术。”
　　“东西，是何物？”赵幼桐十分好奇，也料定这东西必定与自己有所关联。
　　“之前那余存清来到蛊都，就四下打听泉零之事，才引起我的注意，我也不晓得他是否就是那位来寻找的人，这才给他种了丝蛊仔细观察。”雇老爷子话锋一转，又道：“至于你，我也不能肯定你就是寻找之人，不过泉零大人教了一个方法。”
　　赵幼桐好奇道：“何法？”
　　“那样东西与寻找之人血脉相连，要是其能与你血液相融，那就说明你就是寻找之人。”雇老爷子捋了捋胡须道。
　　赵幼桐笑道：“那便劳请老爷子试一试这法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