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4、第四十三章 ...
-
阴暗的地下一层：
这是看管家族带罪人员的地方，当年Xanxus叛乱，被九代用零地点突破封印以后，就是锁在这里。
而现在，被关押在这里的犯人，是一个几天前才来的新客——来自密鲁菲奥雷家族的首领，白兰·杰索。
泽田纲吉很少来这里。
他上一次来这里，是为了将白兰送进来，而这一次来，则是借助这里的黑暗和安静，将自己内心的困惑封印。
地下一层很空旷，几根粗壮的立柱，墙角扫不干净的蜘蛛网，无处不在的灰尘，还有中间一个冰封起来的人类；这就是一切。
当然，现在还多了一个泽田纲吉。
泽田纲吉立在冰块的正前方，认真的观察被凝固时间的白兰。
白兰还是保持一个战斗的动作，张开的手心好像随时都会冒出强大危险的火炎，脸上也是带着玩世不恭的笑容，但是眼里却露出了不合时宜的疑惑与惊讶——原本尽在掌握的十年前阿纲 ，突然变成了现在成长以后的首领，突然变得强大的力量，说是不知所措也好，或是难以置信也好，因为自己的不加防备，因为自己的掉以轻心，最后的白兰或许也察觉到所谓的战争已经不在自己的控制之中了吧。
“不过，情况从来都不在我们的掌握之中啊！白兰！”泽田纲吉对着冰块里静止的人说到，“好像，我自己的一切，我和这个修正过后的世界的一切，都已经被计划好了一样，好像，我和你，都只是所谓的‘游戏’里的棋子而已……我们，真的掌握了自己的命运吗？”
泽田纲吉刚刚看过那本手札的一半，现在觉得很迷惘。
他不顾礼节和整洁，随意的斜倚在一根立柱边，就着不知何处而来的晦暗光线，他叹了口气：“拜你所赐，我不知道应该怎么办了！”
“明明……一切都应该很明朗了！我现在打败了想要毁灭彭格列家族的最大BOSS，白兰·杰索，彭格列在里世界最大的竞争对手，密鲁菲奥雷家族，经过这一役以后，也是实力大减，其次，现在我也成长起来了，只要，我继续好好的管理、发展自己的家族，那么一切都好说了——一切都很简单啊！原本，我除了打扫战场，管理里世界，发展彭格列以外，也不会有别的选择了。
也不需要其他的别的选择啊！
你说的对啊！我只是一个自私的人而已，即使我会为了你……作为我恋人的你的牺牲而感到悲伤，但是，一段时间以后，随着彭格列的发展，还有我身边，Reborn，阿武，隼人他们的陪伴……我当然会从悲伤里走出来，我会开启新的人生啊！
这些都在你的预料之中吧！
没办法啊！人的本能不就是忘却痛苦，追求幸福吗？
所以，我应该是会在一阵长时间的痛苦与愧疚之中继续振作起来，好好的守护好自己的家族的啊！总有一天，即使想起你，我会觉得伤心、内疚，但是……也就仅此而已了吧！
不是吗？
我会在你为我规划的选择里，继续自己‘美好’的人生吧！”
他又叹了口气，皱眉思索了一会儿，然后低下头玩弄着自己干净的指甲。他抬高了音量，却依旧平静的问道：“但是，为什么呢？为什么我会得到那本手札？为什么你会告诉我到底发生了什么？还是说，你只是想要告诉我，你希望我可以知道的，发生了什么？”
他平静的质问着绝对不会回答他的白兰，但是眼睛里却燃烧着忍耐的怒火：“你在手札里到底传达了什么啊？我一直……一直都在思索……
你表达了什么呢？你想表达什么呢？
‘我……
我是白兰·杰索，我喜欢上了一个傻瓜，那个傻瓜其实不值得我喜欢，但是我就是喜欢他。
原本，在我的控制之下，我可以和傻瓜一起好好的生活一辈子。
但是意外出现了。
其他的白兰，那些统一口径想要毁灭世界，消灭彭格列家族，杀死傻瓜的家伙们，他们对于我进行了精神侵略，不可逆的、也不可抵御的精神侵略。
为了保护自己的精神，我提出了一个污染源一定会感兴趣的计划——‘游戏’，以这个我绝对不会实行的游戏作为借口，我达成了自己的目的：污染源们放松了对我的精神侵略。
这是很值得人高兴的。
但是，后来，我发现情况远比自己想的严峻啊！
因为这种精神上同化，即使没有污染源的干扰，作为白兰的一员，总有一天，我也会自己慢慢走向已经固定的道路，我会杀了傻瓜。
不出意外，我会在X时间点完全同化，被同化的我，会在X上毫不犹豫的杀了傻瓜。
但是现在还不到X时间点，我还是很喜欢傻瓜，我要拯救傻瓜。我要和那个属于X的自己抗衡，我要阻止X的自己杀了傻瓜。
所以，原本作为幌子存在的‘游戏’居然真的提上了日程。
因为X的自己，也是可以用游戏进行牵制的一员。
所以，我的的确确开始苦心安排自己的游戏。我有保留的告诉傻瓜一些真相，然后……在傻瓜的计划里，我，X的我，会被杀死。
计划实行的时候，早已经过里X的时间点，但是，那个时候，那个被污染了的我，对游戏感兴趣的我，对所谓‘毁灭傻瓜’感兴趣的我，是不会杀了傻瓜的——因为他想要毁灭傻瓜啊！
其实，从头到尾，游戏都只有两个目的而已：帮助傻瓜成长，阻止属于X的我杀死傻瓜。
我成功了。
我记录下来了这一切，并且把它传达给了傻瓜。’
喂！白兰，这就是你想要让我知道的吗？”
泽田纲吉平静的说。
“很厉害的计划啊！游戏？以爱为名的伤害？阻止对于傻瓜的杀意？
X时间之前的最后一篇手记，是在说服X时间以后的你不要杀了我吧！
过去的你，说服了未来的你，不是吗？”
他静静的感叹着：“你，很厉害啊！如果不是桔梗发现了那一本手札，交给我，我一定都不会知道这一切的吧——我是，傻瓜嘛！”
“我是傻瓜啊！”
“但是，我现在，应该怎么做啊？我为什么会知道这些啊？知道了这些，你想要或者无意中为我传达的这些，我还这么忘却痛苦，追求幸福啊？我还怎么继续压下一切来进行战后重建，来继续我的生活啊？我……我很痛苦啊！
无论你传达的信息是真是假，我现在，我现在简直痛苦到想要变成一个自私到极点的小人，我想要……救你啊！
我想要枉顾自己现在的战果，枉顾被拯救的所有平行世界，我想要救你啊！
你真是卑鄙啊！
这个时候还要让我面对一场选择战吗？”
泽田纲吉一拳狠狠的砸在负属性火炎的凝固物体上，毫不留情。封印着白兰的冰块纹丝不动，其上留下了几道不规则的血迹。
继续往拳头上施加力气，感受自己皮肉损伤的痛楚，泽田纲吉却不可抑制的感到一丝放松，手上越是痛楚，他觉得自己绷紧的神经越是放松，心神上的难受好像也没有那么逼迫灵魂。
他咬紧牙关，从齿缝里挤出几声怒吼：“我现在，到底应该怎么办啊？”
泽田纲吉迷茫了。
作者有话说
第44章 第四十三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