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拈花案》烟火神仙

35、梦里不知身是客（六） 南夏被劫

　　翌日，舒子言起床后来到院子里，赫然发现白离已经精神奕奕地在练剑，容光焕发的样子与昨晚的他判若两人。
　　而他，就像什么也没发生过似的，看见舒子言来了之后便主动停下手中的动作，走过来打招呼，“子言，今天怎么起得这么早？”
　　看他心情很是愉快的样子，舒子言答道：“你起得不是比我还早嘛。”
　　说完还疑惑地瞟了他一眼，这家伙难道睡了一觉就把昨晚的事忘得一干二净了？不过，这样也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于是，舒子言对昨晚的事也选择缄口不言。
　　“哦，忽然想起近些天都没怎么练剑，只怕再不勤加苦练，我就要落在你后面了。”白离擦了擦额上的细汗，戏言道。
　　“嘁，说得好像自己的武功什么时候比我好一样。”舒子言翻了个白眼，不屑道。
　　“哎，你说你，非要……”白离正欲反驳，却看见少司堂的下属急匆匆地朝他们这边跑来。
　　“堂主，不好了，南夏预计这个月到达姑苏城的丝帛布匹被人劫走了……”
　　“怎么回事？”
　　来人开口应道：“事情发生在昨晚。成老爷本来每天一早一晚各例行一次检查，昨晚检查时货物都还完好无损，今早一打开库房门就发现所有东西都不见了。”
　　“成老爷？你说的可是成广茂成老爷？”舒子言在一旁突然插嘴问道。
　　“对啊，没错。”
　　“子言，你可认识此人？”白离疑惑地望向她。
　　“听说过而已。据说，他是南夏的国舅爷，当今圣上的老丈人。此人不仅贪婪成性，无所不涉，而且还经常搜刮民脂民膏，监守自盗，可谓是南夏第一奸佞。只可惜因他身份特殊，朝野上下对他的恶行也只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舒子言义愤填膺地开口。
　　她不仅认识他，而且还很“熟”呢，就是他老是在皇上面前率领一帮乌合之众弹劾爹爹，所以害得爹爹虽为一国大将，但却并无实权，至今仍赋闲在家。
　　“所以你怀疑是他自己……”白离说道。
　　“我可什么都没说。”舒子言立马和他撇清立场，其实她也知道，虽然她并未明确怀疑他，但一字一句无不是让人浮想联翩。
　　“既然这样，我们不如叫上亦风一起去那个成老爷府中探查探查？”
　　就这样，三个人骑着马来到成府。
　　“呵，这不知道的人以为这才是城主府呢。”看到装饰得华贵大气，说是金碧辉煌也不为过的成府大门，舒子言嗤之以鼻道。
　　“冷静点，你这样只会让他更加防范我们，不利于我们接下来的工作。”尹亦风在来的时候已经从舒子言口中了解了这位成老爷的斑斑恶迹，但尚能够在关键时刻稳住自己的情绪。
　　舒子言虽然还是有些忿忿不平，但听到他的提醒后也渐渐平息了自己的情绪。
　　“叩叩叩。”白离上前敲开了成府的正红朱漆大门。
　　“谁啊？”应门的小厮或许是见惯了上门有所求之人，所以仍保持着平日里那副趾高气扬的口吻，毫无礼数可言。
　　白离此时也蹙了眉头，但仍然保持着一贯得体的笑容，“在下是少司堂堂主白离，听闻昨夜南夏货物丢失一事，今日特来了解一下情况，还望阁下通报一声。”
　　那人一听白离的身份，立马换上一副谄媚讨好的样子，“原来是白堂主啊，怎么不早说呢，看我也是有眼无珠，失礼之处还请您多多包涵，您快请进。”
　　舒子言看到他那副鞍前马后的样子只觉得胃里都在翻腾，果然有其主必有其仆，但她仍记着尹亦风的话，面无表情地跟了进去。
　　“阿旺，阿旺，不好了，老爷中风了，你快去看看吧。”正当他们经过百花争妍的花园时，迎面遇上了一个和应门之人同样打扮的仆人，想必刚才那人就是他口中的“阿旺”。
　　这名字还挺配他这人的，舒子言心下不由好笑。
　　白离和尹亦风对视了一眼，在彼此眼中都看见了“有蹊跷”三个字。
　　“做什么慌慌张张的，在客人面前失了方寸，老爷怎么样了？”阿旺说着，还朝他们三人望了一眼。
　　另外一人立刻心领神会，更加卖力地说道：“今早老爷发现货物失窃后一下气急攻心，就突然晕过去了，这会子大夫正在诊治呢，夫人候在一旁，现在也脱不开身。”
　　“那大夫怎么说？”阿旺脸上浮现出急切之色。
　　“大夫说老爷这种情况恐怕一时半会儿醒不了，就算醒了也要静养些时日，不然这病根儿就落下了。”
　　听了他的话，阿旺给了个满意眼神，接着转过身状似为难地开口道：“各位真是不好意思，现下老爷出了这样的事，你们看……”他欲言又止，但推拒之意已是溢于言表了。
　　将他们二人的“倾力表演”收于眼底，白离应道：“二位不用为难，成老爷出了这样的事我们也深表遗憾，既然如此，我们也只有改日再来拜访了。”
　　“真是对不住了，小的这就送三位出去。”说着他已迫不及待地往门口走去。
　　就这样，三人连成广茂的面都没见到便无功而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