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遇见好老攻是一件多么重要的事》覃姒

19、第 19 章

　　先不谈徐天佑，王老太太出了校门就对王欣妈一通痛骂，不干不净地，惹得来来往往的行人侧目。王欣不服气，道：“奶奶，徐天佑真的和一个男生走得近，不然你以为他这么多年是怎么过来的？他一个小孩儿，哪来的钱？”
　　王老太太也知道这个理儿，但这一次太丢人了，所以才把二媳妇骂了个狗血淋头。三舅妈看够了好戏，也装模作样地劝道：“是啊，妈。徐天佑肯定是防心太重，他一个小孩儿，知道什么解除关系？他刚刚不是说大姐在戒毒所么？那我们就去戒毒所看看吧。”王老太太才哼哼唧唧地答应了。
　　徐天佑倒是没有把他的亲戚放在心上，但陈炎彬看着徐天佑眼底下淡淡的青色心里悄悄下了一个决定。
　　至于徐妈，如同徐天佑所料，直接在戒毒所里发了飙，直接把她妈骂了个痛快。要说这几年徐天佑苦，她也没有多好过。她当初未婚先孕，十八岁刚出头的姑娘就被逼着和一个素不相识的人走了，她当时心里的恨从来没有减轻过。现在家里缺钱了，才想起来她了，见面没三分钟，就张嘴钱闭嘴钱的，当她是冤大头么？
　　老太太被徐妈气得差一点心脏病发作，把跟着去的儿子媳妇吓了个半死。三舅妈还想说什么，就被徐妈恶毒的眼神吓了一跳，徐妈尖叫道：“妈的，臭女表子，要不是老娘面前这层玻璃，老娘恨不得生撕了你们！还不赶紧滚出去！”
　　等几个人在王欣家的出租屋歇脚之后，王老太太才缓过劲儿来狠狠地骂着徐妈母子两个。王欣爸劝着自己的老娘，生怕老娘一个不对就撅过去。王欣妈倒了热水过来，老太太喝了一口，才略略平静下来。
　　老太太平静下来了，三舅妈却开始抹眼泪儿，嘴里叨咕来叨咕去，就是那么几句“男人还年轻，怎么就得了个这样的病？”，要么就是“男人要是有个三长两短，小宝该怎么活。”之类的话。
　　老太太也反应过来，他们要办的事儿还没办成，但来去的车票还花了小一百，深呼吸了几下，对王欣道：“欣，你把那小崽子的情况给奶奶说一下。”王欣心里按捺下不耐烦，把陈炎彬的家世一点一点的说了。
　　老太太的脸色也越来越好，双眼中的贪婪遮都遮不住，心里的算盘劈劈啪啪地打，一点也不去想如果激怒了陈家，他们会有什么下场。
　　王老太太的阵仗太大，徐天佑又常年在成绩单上独领风骚，有些酸话也慢慢地甚嚣尘上，好多不明真相的同学在徐天佑路过之后，便开始指指点点。最终被陈炎彬听到了，脸色一沉，就要过去。
　　徐天佑一把抓住了陈炎彬的胳膊，道：“好啦，让他们说去吧。说那么一句两句的又不会死。”陈炎彬定定地看了一眼不远处的女生，直到人家脸色发白后，才顺着徐天佑的力道往前走。
　　陈炎彬看着面儿上兴高采烈的徐天佑，叹了口气，拍了拍他的脑袋。

　　徐天佑显然低估了王老太的无耻程度，在他晚上和陈炎彬出校门的时候，他的胳膊就被大力地抓住了，正好是刚拆了线的伤口。徐天佑的脸一下子白了，嘴里收不住地叫了一声，转过头看去，却是他三舅妈，后头还站着王老太。
　　陈炎彬也听到了徐天佑的呼痛声，手上使了点劲儿把那个抓着徐天佑胳膊的女人的手拨了下去。
　　王老太见堵到了徐天佑，便开始声泪俱下地数落徐天佑。陈炎彬的脸色一下就沉了下去，拿了手机就开始拨号。三舅妈的眼神好，见陈炎彬打了110，一下子就扑过去去抢陈炎彬的手机，却被陈炎彬甩到了一边，登时也不干了，开始大声哭号。
　　没过两分钟，警车就来了。
　　王老太没见过世面，见到警察来了就由哭号变成了呜咽，三舅妈哭哭啼啼地说陈炎彬打了她之类的话。陈炎彬金贵，拒绝乘坐有王老太、三舅妈在的警车，来的是一个中队长，他也知道陈家少爷的脾气，幸好开了两辆警车来，被留下的两个小警察就只能苦逼地去记录围观人群的口供。
　　不管王老太又哭又闹地说了些什么，徐天佑一直皱着眉头道：“我不认识她们，也从没听过我妈说起过她们。”陈炎彬更直接：“徐天佑的监护权已经被转到我们家了，跟他妈没有任何关系，断绝关系的消息已经在《N市日报》上登了。而且我们家也从来没有这么。。。的亲戚。”
　　警察认得陈炎彬，只大略地问了几句就放他们走了，反倒是王老太婆媳两个被拘留了三天。
　　徐天佑回了家就摊在沙发上，苦笑道：“阿炎，看到了没？多少年了没管过我和我妈，现在来了一开口就要钱，这哪是亲戚？分明就是些蚂蝗。”陈炎彬上去把徐天佑提溜起来，道：“好好洗个澡，今儿就别复习了，好好睡一觉。”见徐天佑还是无精打采，又说道：“别多想，你做的没错，明天要是有谁说什么，你别放在心上，他们什么都不知道。这事儿就交给我处理了。”
　　徐天佑闷闷地应了，洗了澡头发也不擦就直挺挺地趴在床上。陈炎彬见了一巴掌抽到他穿了平角小内裤的屁股上道：“翻个身儿躺着，趴着对心脏不好。”徐天佑也觉得有点胸闷，但就是不想动。陈炎彬大手一掀，把徐天佑翻了个面，又拿了干毛巾帮徐天佑擦头发。
　　擦着擦着，陈炎彬的手变慢了。要说徐天佑，那小时候他俩还一起洗澡来着，该看的不该看的都看过了，陈炎彬咽了口吐沫，弯下腰亲了徐天佑一口道：“你咋就这么招人呢？”
　　徐天佑被伺候地迷迷糊糊地，把陈炎彬推开翻了个身儿继续睡。陈炎彬看了又气又笑，见徐天佑的头发干了，便起身去了卫生间，好一会儿才出来。不过他进去的时候顾忌着徐天佑睡了，便把灯给关了，不然就会看到徐天佑一张爆红的脸。
　　陈母本来是在B市谈项目，项目谈好了还没等高兴呢，就接到了儿子的告状电话，当机立断买了最早的一班飞机票第二天一大早就到了N市。她回来的早，正赶上儿子帮着养子把煎鸡蛋从锅里扒拉到盘子里，也不管儿子，拉了徐天佑的手仔仔细细地检查了一番，确认身上没有青印子才松了口气。
　　徐天佑也安安静静地任凭陈母摆弄，说实在的，在他家条件还不算差的时候，他妈也没有这么紧张过他，反倒是从陈母这享受到了母爱的滋味，想着想着，鼻头就有点酸。
　　“妈，你干嘛？我在呢，小天能被人怎么着？我们还要上课呢，赶紧让小天吃饭。”陈炎彬把早餐往桌上一放，道。陈母安慰了徐天佑一番，看着两个孩子去上学了，面儿上的慈祥也消失了，拿出了电话拨了助理的号码。等知道了事情的真相，她想了想，吩咐了几句便挂了电话。
　　昨天晚上那一幕大多数人都看见了，又想到平常徐天佑总是和陈炎彬在一起，攀高枝的闲话也以旋风般的速度传开了。王菁菁更是得意，说话的声音也特别大。这个时候的少年少女还是带有一点中二的气质，也很喜欢人云亦云，更不管是不是会恶语中伤别人。反正徐天佑知道，他的奖学金肯定是又保不住了。
　　相比徐天佑，王欣遭受的非议也很多，毕竟在学校门口撒泼什么的，真的是件挺丢人的事儿。再加上奶奶对父母的催促，三叔病情的加重，让她们本来就不是很富裕的日子又变得紧巴巴的，她爸甚至跟她妈商量着，如果女儿的成绩上不来，就直接辍学，把机会让给小儿子；让王欣寒心的是，往常还会维护自己的母亲，听了父亲的话后沉默了。于是，王欣也有些沉默了。
　　又过了一段日子，王欣在放学回家的路上被何文丽拦住了，何文丽也不是一个人，如果一班的人在就会认出来，那人是王菁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