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独歌》笔杆上的熊猫

4、天蝎座 Hz说，因

　　（四）•天蝎座
　　她的皱纹蜿蜒着像蛇一样蔓延开来，我低下头，我发现我们的表情一样落寞。
　　“喝下它，就能忘掉一切。”她的声音跟月色一样惨白。
　　“包括寂寞吗？”我问。
　　“是的，包括寂寞！”她很坚定，于是，我信了。
　　我看着她熟稔地从那锅反复冒着蓝色气泡的水中舀了一碗，递到我面前，她的手像极了大冬天香樟秃兀的枝吖。
　　我用很贪婪的眼神盯着那碗汤，我看着那些蓝色的水泡不停地往上窜，像极了被禁锢的灵魂，挣扎着，然后毁灭。
　　于是，我义无所顾地，一饮而尽。

　　很多年过去了，我的脑袋依旧不断重复着一个声音，喝过孟婆汤，重新寂寞……

　　1988年，11月12日！我背着我单薄的皮囊来到这个世界。

　　我忘掉前世的一切，但我却忘不掉我的寂寞，那个给我汤的老婆婆骗了我。所以，爸妈告诉我，我在出生的那天，哭了很久，很久……

　　往后的日子里，我开始学会不停地安慰自己，我告诉自己，幸好不是出生在光棍节，所以我一定不会是一个人。

　　但我还是常常流离失所，我不懂，为什么身边的人明明那么多，我还是感到寂寞。

　　Hz说，因为你是天蝎座。所以你就是一只对世界极端过敏的小蝎子，你缺乏安全感，你太容易迷路，你总在悍卫着自己的寂寞，打死一千人也看不透！

　　我说，可不可以不做天蝎座。

　　他说，不行，注定的，改变不了，你就是被一千人打死还是改变不了。

　　我默然。是什么时候，我们开始习惯用沉默代替哭泣？

　　小四说，寂寞的飞鸟与我之间，究竟谁是谁的过客，谁是谁的点缀。
　　我看着天空中那些盘旋的飞鸟，看了很久，想了很久。
　　我在想，它们是不是也在看我？

　　19个年头，那些绽放的寂寞，是属于我一个人的烟火。
　　我看着那些华丽而短暂的幸福，轰隆一声，消失了。

　　我决定删掉所有的短信，在我遍体磷伤之前。
　　所有宿命的结局，我要自己做主。
　　我决定这辈子不要活得太久，只要老天让我彻彻底底地幸福一次，我愿意交换。

　　……

　　这城市依旧很伤，那些黑色的旋律带着我莫名的忧伤，继续沦陷，有天，我会学着稻草人的姿势搁浅。

　　迎着风，张开双手，面无表情的微笑，稻草人的寂寞，我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