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词是歌中的毒药》三三啊

3、圣诞结

　　【09年12月25日】
　　高考失败父亲去世，放弃了复读放弃了自己的设计师的梦想，硬着头皮接下了父亲的小理发店，带着一个傻大个般的理发师A浑浑噩噩的过了半年，每天都只想着有一天算一天，没有任何目标，也很久没有打理自己，一头乱发随手拿的T恤牛仔裤套着运动衫，坐在门口看着人来人往，抽着烟看着电视剧，这是我所重复的一天又一天。
　　我以为这样的日子根本就没有尽头，其实也看不到尽头，直到Y的出现。
　　Y出现的时候已经很晚了，因为最后一个要烫发的阿姨所以耽误到了十一点多才收拾完关门，关门的时候Y突然跑了进来，外面在下小雨，她头发上还有些雨滴，她手里拿着黑色小西装，身上穿着白色衬衫，底下是黑色小短裙，她就这么跑了进来，在这个小小的理发店一直来的都是周围居民区里的大爷大妈们很少有年轻人来，也更别提穿着如此精致的漂亮年轻女人来过了。
　　我和傻大个目瞪口呆的看着她，Y朝我问，“请问现在能剪头发吗？”
　　“额，你要剪什么样？”我问道。
　　“我想剪短发，”她把扎的马尾随手一松开，一头秀发散了下来，还有淡淡的香水味。
　　“可是我们这打烊了，而且我也要回家啊，回家晚了我妈妈会说我，”傻大个嘟囔着。
　　“真的不可以吗？”她请求般的看着我。
　　“额，可以，我住店里，但我剪得不好，你要是放心…”
　　“来吧，”她把西装外套递给我然后坐到椅子上，“就你了”
　　我抱着她的西装外套都不知道要搁在哪里，最后小心翼翼的放在干净的柜台上，我让傻大个回了家，然后拿着围裙给她围上，给她调了调椅子，之后开始梳理她的头发。
　　“不洗洗吗？”她问道。
　　“不洗”
　　“为什么？”
　　“我不想洗，”我摸着她的头发说着，她的头发发质很柔很软。
　　她笑了出来，然后问我，“这是你的店？”
　　“嗯，”我掏出剪刀问她“你要剪多短？”
　　“大概，这么短，”她比划到了她后脖子的位置上。
　　“额，这么短？”
　　“有问题？”
　　“觉得太可惜了，”我摇摇头，“你真的要剪我就给你剪”我托起她的秀发然后低头闻了闻，这淡淡香味让我觉得很舒服，“我旁边要是有人留着这么香这么好的头发我肯定天天闻，真的好可惜，真的要剪吗？”
　　听到我这些话她回过头看我，“你不想剪？”
　　我点点头。
　　“我听说好的理发师应该是顾客要什么样子就要剪什么样子的，”
　　我摇摇头“我是理发师，不是理发机器，那样的只有理发机器能做得到，我做不到，我只能帮你选适合你的，而且，短发也不适合你啊，”我还在摸着她的秀发，“你为什么要剪？”
　　“因为有人觉得短发更适合我”
　　“别听他的，”我脱口而出。“听我的，留长发。”
　　“那我听你的没人要了怎么办？你负责啊？”
　　“我负责”我随口那么一说，其实心里只是想要赶紧洗洗睡觉。
　　“你说的喔”她站起来，把围裙解开，去柜台拿外套。
　　南方的这座城市没有下过雪，顶多下点雨，明明是冬天却没有下过20度，外面在飘细雨，我问她，“我借你伞？”
　　“要不你送我吧”
　　我对Y的第一印象就是个无理取闹的大小姐，要不是因为我刚刚违背良心说了谎的份上我分分钟想哄她走。
　　我拿着伞关上了店门，然后跟她并肩走在冬天的雨夜里。
　　我陪她在十字路口打车，街角的24小时便利店，在放着陈奕迅的圣诞结，街上只有孤零零的她跟我，她跟着哼着圣诞结，我们慢慢等着出租车，便利店的音响是不是坏掉了，在一遍遍循环这首歌，
　　“圣诞节了呢”她开口问我。
　　“嗯”
　　“你一个人过？”
　　“嗯”
　　“不孤独吗？”
　　“不”
　　我像个话题终结者把她的话题一个个都终结掉。
　　歌曲循环了第三次的时候等来了空车，她坐上车子之前转头对我说，“我是Y，圣诞快乐，”然后她坐上了车子从我眼前离开。我打着伞目送她走远后转身往店里走去，那时候圣诞结只是一首歌，圣诞节只是一个节日，Y只是一个名字，06年的圣诞节我遇到了Y。

　　【生日】
　　第二次遇到Y的时候她自己推门而进，还是精致的上班装扮，还是快要关门的时间点，我打着呵欠问她来干嘛，她说你猜，我说你走，她笑笑说，请我吃饭。
　　“我不饿”我拒绝道。
　　“可我饿了，陪我吃嘛”
　　“给我个理由”
　　“我请客”
　　因为钱包不争气最近一直在过饥一顿饱一顿的日子，一句我请客对我来说是本年度听到的最感人的话语。
　　“这就关门，”我拿出钥匙套上帽衫，然后关上门，跟她出了门。
　　我们去了家快餐店，我像饿狼一样吃着汉堡，她托着脸看着我，像是在观赏小动物一般。还会伸出手摸摸我的乱卷发。
　　“你是自然卷吗？”
　　“你一个人住吗？”
　　“怎么吃得这么急？没吃饭吗？”
　　“要不要再来一份？”
　　我吃着我的东西完全没有搭理她，她喝着咖啡看着我吃完。
　　“谢谢招待”我礼貌的道谢着然后擦擦嘴。“以后如果有什么需要帮忙的…”我本来只是礼貌的说这句话结果她却立马接话“送我回家”
　　毕竟吃了人家的，我点点头然后送她回家，她家离我家只有十五分钟步行距离，这十五分钟里她会跟我说很多，问很多，我有一搭没一搭的回答着，她不爱看路，我总要拉着她，才能防止她不被从后来的车子撞到。送她回家后她会跟我说句做个好梦晚安。
　　从那天开始每天都这么重复着，我倒是无所谓，有人给我买饭我只是当饭后散步送她回家而已，可是我不明白的是为什么要我送她回家。
　　直到有一天我生日上她喝醉后跟我说，因为我的乱头发很像她以前养的小狗狗的时候我差点没把烟灰缸砸她脑门上。

　　这样的日子重复一天一天冬天都快过去了的时候我的生日来了，老妈给我打了电话，Y在店门口等我，我关上门跟她走在一起去吃饭。
　　“一直以来老让你买饭麻烦你了，今天我请你吃饭，”
　　“嗯？这么阔气？挣到钱了？”这位Y小姐不止一次冷嘲热讽过我的生意太冷淡。
　　“我生日啦，老妈给我寄了钱，”我帅气的掏出卡，“想吃啥？”
　　“你生日？”她呆呆的看着我好久。我被她盯得浑身不自在。
　　“干嘛啊？”
　　“没什么”她摇摇头，随后抓着我的手腕，“生日就要去喝酒啊~”
　　“喝个屁酒，吃饭”
　　“就要喝酒，”她拽着我去超市买了12罐哈啤还有一瓶白酒，我没有看度数，但是在她家里一杯酒下去后喉咙烧的眼泪都要流出来，她看着我眼泪汪汪的样子一直在笑。随后她把白酒拿了过去，“白的大姐姐来喝，小朋友就喝啤酒就好”她又给自己倒满了酒。
　　这是我第一次来到她家里，小白领的公寓，干净整洁，电器都是新的，一尘不染。我们在她床旁边的毯子上喝着酒，我小口的喝着啤酒，看着她一杯接着一杯的喝着白酒。
　　“今天也是那个人的生日呢”说完这话她倒在我怀里，抱着我的腰“你知道他是谁吗？”
　　“鬼才知道啊，喂，你有点沉啊，你是不是喝醉了？”
　　“是我未婚夫啊~”
　　“厉害厉害，所以关我屁事啊，你快回去睡觉去”
　　她要翻身，我怕她头磕在茶几角上，就立刻抱住她的头，“喂喂，打起精神”
　　“我们唱歌好不好呀”
　　“不好”
　　“落单的恋人最怕过节…”我都说不要唱了结果她自顾自的唱起圣诞结，然后又自顾自的哭了起来，
　　“喂喂，你别哭啊，”这位Y小姐现在完全是在撒酒疯吧？
　　“那你陪我唱啊”
　　“陪你唱？”
　　“你唱的话我就去乖乖睡觉听你的”
　　我叹了口气看了看周围，然后低头靠近她的耳边，轻轻的唱着“merry merry chirstmas,”
　　她真的没有在哭，她在我怀里开始安静的睡觉。
　　我把她抱到了床上，然后躺在她身边，她突然转身抱住我，我看着她，犹豫了一会儿小心翼翼的抱住她，“事多的女人”我小声嘀咕着。
　　“生日快乐，”她在我怀里说着。

　　【北上】
　　那之后的日子一成不变，她还会每天来找我让我送她回家，我打着呵欠听她说今天的故事，然后跟她说晚安，心里一直想问为什么她的未婚夫不送她回家又一直没能问出口。
　　春天开始后南方的温度一路飙升，初夏的时候已经达到了高温，我躲在店里白天都不敢出来，晚上的时候才会出来溜达溜达。她会在晚上过来然后抱怨着太热了还让我送她回家，我习以为常的跟她走着。
　　“你见过雪吗？”
　　我摇摇头。
　　“你想见吗？”
　　“还好吧，因为没有遇到过所以不会想”
　　“我有在北方的城市里见过雪，估计是因为见过所以才格外怀念吧”她伸了伸懒腰，夏天的天气让我感到有些闷热，特别是看到她伸懒腰的时候衬衫扣子里的缝隙里若隐若现的内衣后。
　　“喂，今天上来喝一杯吧，我生日”
　　“今天？你是处女座啊？”
　　“怎么？”
　　“没，”我挠挠头，“我对处女座的人有好感”
　　“真是奇怪的人”
　　我跟着她上楼，她打开白酒和啤酒，她把衬衫的第一个第二个扣子解开，我有些燥热，我大口大口喝着啤酒，她也一杯一杯喝着白酒，我努力控制自己的视线却一直忍不住往她的锁骨上看，然后又锁定在她的嘴唇上，忘了第几杯啤酒下肚给了我这胆大包天的勇气，等我意识过来后我已经吻住了她。我慌张的离开她的嘴唇，她却把我拉住，吻我，然后我们四目相对。
　　07年初夏，没有一句我爱你，却提前吻住了对方。
　　那之后的相处方式宛如情侣一样，我们会斗嘴，会一起住，会牵手，会在家里看电影的时候悄悄吻住她，她喜欢抱着我睡觉，她喜欢在我锁骨上留下吻痕，她会在早晨叫我起床，我会在晚上接她回家，我们之间没有一句誓言，却自然而然的在一起生活。
　　也许是因为没有一句誓言，所以在她未婚夫出现的时候，我逃一般的回到了老家，跟着夏天的结束结束掉了这段不知道如何形容的关系。
　　我在妈妈家里呆了一个礼拜，妈妈问我是不是出了什么事，我摇摇头说我不想开理发店了，我想离开南方，去北边学画画。一直不同意我学画画的妈妈这次却点了头，我托人卖了理发店，然后拿着款项，北上去了B城。

　　我开始全心全意的投入画画从头开始，每天要画十几个小时，好几次想要放弃，却又忍了下去，爸爸留下的钱，卖了理发屋留下的钱，我一个都不敢碰，总觉得花掉了这些就好像抹掉了爸爸的存在一样。不知不觉到了冬天，北方的冬天确实很冷，我第一次见到雪，是在北方，是在圣诞节，是在Y找我的时候。我转身要走，她拉住了我，“我想跟你在一起。”
　　短短一句话，打破了我心里所有的倔强。
　　圣诞节过后我留在B城，Y回到了南方，她说她再努力一把就调到B城，然后跟我一起生活，10年的时候她那么说，11年圣诞节的时候她也那么说，我只是笑笑看着她，她在KTV里喝的微醉拿着麦克风小声唱着圣诞结。
　　“你怎么那么喜欢这首歌？”
　　“因为我只会唱这首歌啊”
　　“你也不会学点欢快的歌，每天唱这首失恋的人才唱的歌小心有一天你真的失恋”
　　“怎么，你不要我了？”她拦腰抱住我，然后跌倒在我怀里，“你敢不要我，都是因为你不让我理发所以我才没人要的呜呜呜呜”
　　“喂喂，大小姐，关我啥事，”我摸着她的头发，她在我怀里低声的说着“我很累啊，我努力工作然后调到你这座城市好不好”
　　“好好好，你喝太多了，”喝醉的人的话只能信一半吧，我半拉半拽的把她扛回了家，她入睡前还在念叨着要调到我在的城市，我心里想着笨蛋，等我努力一把我要去南方突然出现吓死你。

　　【我叫L】
　　我们都没有等到那一天，我进了一家公司开始当实习设计师，每天过的没日没夜，却还是努力攒时间给Y打电话，Y回到南方后简直成了工作狂魔，她从一开始一天接我一次电话到后来的三天四天甚至一个礼拜才接我一次电话，不管隔了多久一听到她的声音所有疑惑都不见了，她好几次都累得睡着了，我说着笨蛋晚安然后挂上了电话。
　　Y生日的时候我偷偷买了票去找她，南方的初夏跟以前一样炎热，我穿着短袖和牛仔裤走到了她的公寓楼下，想搞突然袭击，结果一直蹲点到了凌晨两点，一辆车缓缓开过来，开车的人是个挺拔的男人他开开副车座的门把喝的烂醉的Y扶下车，我走了过去，男人问我是谁，我反问你是谁，男人没有开口，我看着被抱在他怀里的Y，把包里的礼物放在她怀里，“生日快乐”转身要走的时候Y突然拉住了我，“L，送我回家”
　　我叫L，11年，我刚好20岁，我有一个很爱的人，她也很爱我。

　　【落单的恋人最怕过节】
　　那年圣诞Y说要来找我，我精心装扮了一次，在订好的位置上等她，她没有来，她说被工作拖住了，过不去了，我说没关系，她在电话里问我是不是生气了，我说你别瞎想，我喝着闷酒一个人磕磕绊绊回了家，回到家后看到了很多未接看到了微信的很多信息，她不停的道歉，她说我们第一次见面的日子应该两个人一起庆祝，她说了很多，她还给我发了语音，她唱着圣诞结，我听着她的歌，听到最后我听到她的声音在抖。这个爱哭的女人，没有我在身边谁会给她抹眼泪呢。
　　12年年初我们相约去了别的城市玩，三天的旅行她的电话一直没停过，我们沉默的道别，道别前她没有给我拥抱而是接着电话转身。
　　之后的春天我们开始争吵，哭闹，从春天到夏末，连跟她说一句生日快乐她都没有时间回复我，12年圣诞节我出现在她面前，我们坐在她的公寓旁边的咖啡屋里，她在打字好久不见都没说，我们沉默着喝着咖啡，咖啡厅里突然开始播起圣诞结，她打字的手停顿了下，然后看看我，她开口说圣诞快乐，我微笑回应她，我们分手吧。

　　分手后我请了一个礼拜假，手机关机把所有关于她的都删掉，我跟着酒和烟过完了一个礼拜，之后回到了公司，我开始成为一个工作狂，13年年初我提拔到了设计总监的位置，明明可以让自己好好休息却还是不停的找活做，公司里的人都叫我工作狂魔，我只是低头继续设计。
　　她的短信一直没有断过，从春节到情人节到我的生日，我没有回话，她却一直发信息。
　　我考虑过好几次把她拉黑，可是我知道我会偷偷把她加回来的，不管多忙我都会看着她的状态，她去哪玩了她过的怎么样，圣诞节的时候她发了个状态是点名问问题的，有好多问题，题目是你了解我吗，然后下面有1234足足20个问题，从她的生日开始再到她的生活感情，喜欢的歌喜欢的电影喜欢的食物，我一直以为我都忘了她可是她的一切我却都了如指掌从没忘过。20个填空题我全都填上的时候已经过了十二点，圣诞节结束了，我把最后一瓶哈啤一饮而尽然后给她拨了电话，听到声音的时候我哭了出来，
　　“我的圣诞快乐呢”
　　“L，你喝醉了”
　　“我的圣诞快乐呢？”
　　我哼着圣诞结像她第一次在我面前喝醉时低声唱着圣诞结时候一样。
　　她沉默的听完，我依稀能听到熟悉的抽泣声，过了一会儿她用沙哑的嗓子跟我说，“你过得好吗”
　　我过得不好我过得很累，我很想你。
　　这些话我却没能说出口，我说我过得很好，
　　她说早点睡吧，圣诞快乐，晚安。
　　隔了一年第一次听她再说一次晚安。

　　【merry Christmas】
　　之后的日子过得很忙碌，我没有再打电话给她，她也没有再联系我，我会偶尔看看她的状态，她换个几个对象，她升了职，听说她调到了B城，可是我们一直没有见面，她在城北我在城南，有时候我会心血来潮开车去城北，我也不知道她住在哪，可是总想着在下一个路口她会不会出现，抱着这样的想法逛了一次城北然后又回到城南。
　　我以节日群发的名义给她发过几次信息，她会礼貌的回我谢谢，我知道有些答复已经得不到了，也不期待什么，可是得到礼貌用语后心里还是空落落的。
　　14年过的很忙碌连圣诞节都在加班，那天圣诞节办公室只剩几个人，我们加着班画着草案，有个人开始轻轻哼圣诞结，我看着她，她一边收拾着文件一边哼着这首歌，我轻轻走过去坐在她旁边，她是新来的职员K，她戴着耳机哼着歌完全没有注意到我，等到她注意到我她着实吓了一跳，“总，总监？”
　　“文件收拾完了吗？”
　　“快了，还有这一份”
　　“完了后我们去吃饭吧，我请你吃，”
　　她笑笑，然后说句好的，突然那一刹那我觉得她好像Y。
　　接下来的我的生日我跟K一起过的，以情人的名义，我的生日正好是情人节。
　　Y来过短信问我过不过情人节。
　　我说我有喜欢的人了。
　　她说祝你幸福。
　　之后我们再也没有联系。
　　15年的圣诞节办公室里气氛浓浓，街上的情人一对又一对，圣诞节的气氛要赶走冬季的寒冷一样。
　　K在等我下班，我收拾完了最后一个文件打算出门的时候不知道是谁的铃声响了。
　　一首圣诞结。
　　我顿在了原地，K叫了我一声我才继续走。
　　我跟Y的故事，我跟Y的一切，都已经结束了。
　　Y也好，圣诞节也好，圣诞结也好，最后只是成为了一个名字一个节日一首歌。
　　我再也没有喝醉鼓起勇气来给Y打电话质问她我的圣诞快乐去哪了，真的放手了的感觉不痛不痒。
　　只不过那天我做了个梦，梦见Y穿着白色衬衫手里拿着黑色小西装，穿着黑色短裙，踏着高跟鞋，头发还有点点雨滴，她跑进我那已经不在的小理发屋子里笑着问我，请问现在能剪头发吗？

作者有话说

　　圣诞快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