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质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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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八章
若真正的洛辞砚就在楼上，那刚刚出现的又是谁？谁会扮作他的样子来混淆视听？
陆任泇思量片刻，转身回了桌。手下人凑过来问他：“老大，如何？”
陆任泇道：“有同伙，但不确定是谁，也不确定有几人。”
“这有何妨，”一人道，“我们就是将人抢了，他们又能怎样？”
陆任泇皱起了眉，道：“休得胡说。洛辞砚是贵客，无论如何都应以礼相待。在此地抢人，莫要说你抢不抢的过，就算是你能抢来，事情一旦闹大了，脸面还要不要？”
那人呐呐应了，又问：“那咱们怎么办？上次铩羽而归，就算没什么责罚，也够丢人的了。”
陆任泇道：“远远跟着罢，有了什么情况，再向府里传信便是。”
青城派不大不小，与那些不入流的小门派相比，或许还能作威作福一番；但对上唐门这样的一流门派，也只好俯首帖耳了。
唐无明正是要来问问，到底是不是他们搞的鬼。若不是，可有线索？若是，又是谁给的他们胆子？
他带着洛辞砚站在写着“青城派”这三个大字的门牌旁，气定神闲，对门口站的几个弟子道：“唐门唐无明，前来拜会。”
这就算是递了拜帖了。
小弟子们瞪大了眼睛。一个机灵些的最先反应过来，急促的说：“我去给您通报！”转身就往门派里面跑。其他几个只好战战兢兢的在原地陪着，关于唐门的可怕传说一个接一个的从脑海里飘过，一时间，他们简直想不顾一切的先逃跑了。
洛辞砚见了，只觉得的好笑。显然，这些连武林人士都算不上的门外汉根本不曾听说过唐无明这么个人，不然恐怕反应还能激烈一百倍。
但也不能怪他们。唐门作为大唐顶尖门派之一，却是唯一一个正邪难辨的门派——兴许恶名更胜些。
洛辞砚无端生出些感慨：到底不是唐简的时代了啊。
他转头看看唐无明，那人面上向来是难以瞧出喜怒的，见人们听见唐门就害怕，倒也没什么反应。
兴许是感觉的他的目光，唐无明转头瞥了他一眼。洛辞砚赶紧冲他笑笑，只一个对视便令他满心欢喜，却不知唐无明是何感受。
一人快步向门口走来。那人看上去四十来岁，满头灰发，身体倒还算是健硕。他身后跟着一群拥簇，每个人的脸上都写着不安。
中年人走到门口，眼神只稍稍在洛辞砚身上掠过，便定格在唐无明身上，行了个礼，客气道：“想必这位就是唐兄弟了。不知唐兄弟来我派有何事？”
“你就是青城子？”
唐无明怀疑的目光落在他身上，令中年人顿了顿，才道：“城主这几天事务繁忙，我也不知他在何处。”
“他何时回来？”
中年人道：“这……我也说不准啊。唐兄弟，你若是有事，不妨先于我说道说道。”
“你是副城主罢，”唐无明见中年人点了头，冷声道：“此事却涉及你派恶意伤我门下弟子！你自己说，你可有这权势与我说道说道？”
来者不善，但青城子却也当真寻不到痕迹……中年人沉吟片刻，道：“不如这样，请二位暂且在我派歇息一二，我即刻遣弟子出去寻他。”
唐无明抬脚迈了进去，头也不回道：“三天之内，若他还不出现，我就当这事你们认下了。”
洛辞砚推开窗子，望着院中的绒花树，笑道：“这花开的倒是很好，倒是那栀子花，有些蔫了。”
唐无明走到他身后，也望了一眼，道：“恐怕是因为根系受损。”
洛辞砚有些惊奇的看着他，他却似毫无察觉，冷笑道：“我倒真是想看看他们去哪儿找青城子。”
“怎么？”
唐无明道：“来之前，我已经向这里的唐门弟子问过，青城子至少有三天未曾在青城内出现了。”
此城名青城，青城派依山而立，但到底大部分地方还在城内，加上看似庞大的威势，青城子便直接以城主自居。好在这是个小城，不然非和官员打起来不可。
“这就有趣了……”洛辞砚道，“莫非他已经知道你要来，特意提前躲开了？”
“他可不敢。”唐无明道，“除非不怕我唐门直接将青城派赶尽杀绝。他好不容易养起来，怎么可能舍得说扔就扔了？”
说起来，青城子倒也是当真不易。青城派落到他手中时，还是个不入流的小门小派，在他苦心拉扯下，总算是能将将混个二流水准。唐门虽接杀单，但同时还做着其他生意，自然不缺钱，要价便总是高些；又有了四不杀之则，接单便也挑剔些。
青城子却不管那个。他价格低，也不挑人，凭着门派内不知从哪儿得来的“独字鞭”和“无影步”，倒也算是撑起了“杀手门派”这一说法。
可惜的是，上有唐门，人们难免会对比着说道；刚一开始，青城子尚且还有些自知之明，也不在意。时间长了，门派立住了，他心里慢慢开始膈应，总是有意无意的找唐门的茬。偏偏唐门总是不理会，就算偶然碰上了也总能将他们轻而易举打发走。
其郁卒，倒叫人有些同情了。
唐无明耐心的等了两天。待到第三日他终于准备发作时，一个弟子哆哆嗦嗦的敲开了他的门，低着头道：“禀贵客，城主大人已经回来了，正在大堂等您。”
唐无明冷笑一声，转身对洛辞砚说道：“你就不要跟着去了。若是闲了，不如赏玩院中花树。”
洛辞砚点点头，对上他，微微一笑，道：“你且放心。”
大堂内，青城子坐在首座，一派悠然自得的模样。见唐无明进来，才放下茶杯，不急不缓的站起身，理了理衣袍，拱手笑道：“不知小友来访，怠慢了。”
唐无明道：“既知怠慢，阁下又打算如何赔罪？”
青城子一噎，才想起这人是江湖上那个“晦光不知处，暗夜永无明”的唐无明。向来简单粗暴，却没多少跟人来往的心机，仿佛只是唐门一把杀人不见血的兵器。
他一时间竟不知是该松口气，还是提着心。大约在这位煞神眼里，青城派无一人杀不得。
他道：“不知小友来访，有何贵干？”
唐无明眯了眯眼睛，道：“倒没什么，只是想问问，我派弟子在贵派管辖之地受伤一事，阁下可知情？”
青城子不解道：“在外行走江湖，受伤乃是常事，何至于此？”
“但凡来此弟子，皆受了相似的伤回去，这总不是常事了罢。”
“你的意思是说，有人针对贵派？”青城子思忖片刻，露出了不敢置信的表情，一掌拍在桌上，怒道：“是谁如此大胆，竟敢针对唐门？”
“我也想知道是谁如此大胆，”唐无明盯着青城子，冷笑着道，“竟敢针对唐门，就不怕被灭了满门么！”
“唉，”青城子叹了口气，道：“这种事情，的确不能轻视。可惜，老夫年岁渐长，恐怕帮不了你们喽。”
“若阁下当真没有参与其中，便是帮了大忙了。”唐无明缓声道，“只是，若青城派上上下下皆不知情，我们便也只好遣出弟子，来此查个清楚。到时若是打扰到了，无明先替师兄弟们赔个不是。”
这是摆明了要伸手到青城派地界上了！青城子面色大变，好不容易恢复常色，勉强笑道：“这……小友，这恐怕不和规矩吧。”
“规矩？什么规矩？”唐无明挑眉反问，“我唐门弟子在此无缘受伤，难道还不能来此查个清楚么！”
青城子笑容僵硬，为难道：“但……”
“我本以为，阁下身为一城之主，理应知道此事来龙去脉。”唐无明道，“不过，我唐门既不会强求贵派做些什么，也不会插手贵派任何事端，阁下也无需多虑。待事实查明，我们自然就会离开。”
青城子干笑道：“小友说的是，是我多虑了。”
唐无明眉眼才算舒展开，道：“既然如此，在下便立马动身返回唐门，这件事，越能早些查个清楚，我们便是越能早些找到仇家，贵派也能早些安心。”
“是，是。”青城子应道，“也祝贵派弟子早些痊愈。”
唐无明略一颔首，以表谢意。他转身要走，青城子也只好跟着他，送他出了大堂。
唐无明站在门口，环视了一圈青城派风景，难得赞道：“贵派的花草树木都养的好极，看惯了唐门的风景，再看此地，别有一番风味。”
青城子笑道：“小友过谦了，唐门的竹林深渊堪称一绝。我青城派，不过是依仗着身后这座青山罢了。”
“哪里，”唐无明意味不明的笑了一下，道，“阁下才是过谦了，花花草草总是更娇贵些，须得从根系开始好生养着，想必费了不少精力吧。”
青城子一时间琢磨不出他什么意思，只好道：“老夫也不太懂这些，平时都是门下弟子和一些仆人在做，恐怕分辨不出其中差别啊。”
唐无明不置可否，只是抱了抱拳，道：“阁下日理万机，便送在下到此处就好。告辞。”
青城子点点头，道：“告辞。”
见唐无明走远了，他才松了口气，喊了个弟子过来，道：“你，随我趟去书房。”
那弟子面带疑色，但脆生应了：“是！”
青城子赶紧道：“莫大声！”又看了一眼唐无明离开的方向，才带着人走了。
作者有话说
第18章 质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