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第 12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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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
这酒馆说是老板娘一人打理，却是能看见另一个男子的身影。
只是看起来身体不太好的样子。
他只下来过两次，一次取了些酒，一次替老板娘洗了碗。
老板娘察觉到他俩打量的目光，寻了个机会解释道：“这人是我捡到的。我看他受了伤，但还是挺自强的，就帮了他一把。我想着……他若是养好了，多少也能帮着我点儿。何况，我一个女人，要是有个男人守着，能省很多麻烦……”
说到后来，老板娘竟是有些不好意思的样子。
洛辞砚露出一个善意的微笑。他打趣道：“我看那人长相也还不错，同老板娘你也算是相配。”
老板娘抿了抿嘴唇，笑道：“那奴家可就借公子吉言了。”
唐无明突然开口问道：“不知老板娘芳名是……？”
老板娘犹豫了一下，方答道：“奴家名叫崧蓝。”
唐无明慢慢点了点头：“崧蓝……这名字倒是有趣。”
像是想到什么不好的事情似的，老板娘勉强笑了笑，便一福身转身进了后厨。
洛辞砚同唐无明吃完了，出了酒馆，才问道：“有什么问题吗？”
唐无明颔首道：“那个男人面上带着易容。再一个，”他停住了脚步，“崧蓝这个名字，我似乎从委托单上见过。”
洛辞砚有点吃惊。
“那现在……？”
“实在不成，就只好先把我们的古大少爷也带去酒馆，试探一番了。”
第二日，用过早饭后，唐无明便出了门。
能带着古家大少行动的人当然是云清尘，但同样酒馆老板娘也已经熟识了洛辞砚。
此行洛辞砚是不能同去了。
洛辞砚索性去寻林纾，想着干脆今日打听一番那些病人是否都曾到酒馆进食。
他敲了敲门，里面传来一句带着些不耐烦的问话：“谁啊？”
洛辞砚温声道：“林纾姑娘，可否愿意同我一起再探查些线索？”
里面的人顿了一下，似乎是往外走了几步，带着些惊喜问道：“洛大夫？”
“是我。”
林纾有些欢喜道：“我当然愿意，不过……我还得梳妆片刻，不如请洛大夫去楼下等我罢？”
洛辞砚笑了笑，回道：“那在下便在大厅恭候林小姐的驾临了。”
林纾似是有些嗔怪的笑了一声，声音即使隔着门板也带着少女的清脆。
“我一会儿就好哦！”
林纾从楼上轻手轻脚的走下来，一眼就看见了洛辞砚。
他身着石青色的长衫，纯青色的外衫，一头墨色的长发随意束起，衬的整个人更是温润如玉，仿佛会发光般。
他素白的手指把着茶壶，给自己倒了一杯茶，又拿了一个茶杯，添好了茶放在对面。
林纾一下就猜到那是洛辞砚给她准备的，心中悸动不已，唇边荡开一个甜美的笑容，也不管那些偷偷瞄向洛辞砚的视线，径直一蹦一跳的下去了：“洛公子！”
洛辞砚抬头见她来了，将那茶杯向她的方向轻轻一推，轻声笑道：“先用些茶罢。不知你用过早膳了么？”
林纾抿了一口茶，笑道：“用过了。唉，洛大夫，今天……我们要做什么啊？”
洛辞砚道：“我带我师兄去了那酒馆，我师兄说，老板娘可能会有嫌疑。我便想着，不如你我先去问问，看那些病人是否都曾吃过喝过酒馆里的酒水。”
“是吗……”林纾有点惊讶，“无酒酒馆的老板娘那么漂亮，感觉人也不错，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吗？”
洛辞砚摇了摇头：“我也不清楚。但我师兄的判断向来不会有什么大的差错，无论如何，我们还是去问一问更好些。”
林纾叹出长长的一口气来。左右她是不在意的，只要能得洛辞砚相陪，做什么都好。
花开两头，各表一枝。却说云清尘同古白源见了面，自然少不了一阵客气寒暄。古白源道：“云先生。唉，你看我这儿，乱的不像样子。”他环视了一番书房，语气无奈，“榕城一出事，那原来主事的，安排好事情之后害怕，早就偷偷跑了。若不是我以古家旗号去寻他，都不知道此事。”
“哦？”云清尘诧异的一挑眉，“那之前，是由谁来安排这城中事宜的？”
古白源叹了口气：“还能有谁，他将大事安排好了，便全数扔给了副官。”
云清尘轻笑道：“那如今，看来他们是找到主心骨了？”
“是啊……我古家在榕城之中还是有些地位的，我没来之前便是由那些个旁支子弟在打理。但毕竟只是旁支，有些决定他们没有权利去做。如今我来了，这不，一堆事都找到我头上来了。”
云清尘微微笑道：“古兄辛苦了。不过，这也正是以后接手古家的必经之路，权作磨砺罢。”
“接手古家啊……”古白源极轻的叹了一口气，手不自在的轻轻一抖。
云清尘仿佛没看出来什么似的，自顾自呷了一口茶，后笑道：“古兄也忙了一上午了，不如我做东，请古兄中午吃一顿吧。”
古白源赶紧摆手道：“唉，这怎么好呢。先生来榕城是来帮扶我古家的，怎么好意思再让先生出钱。我请，我请。”
云清尘笑了一笑：“古兄也不必如此。我选的那地方，也不是什么大的酒楼，不过是意外见到的一家酒馆罢了。听那些居民说那家的饭菜颇有些独特风味，才想邀古兄一起尝尝。”
“如此，”古白源点了点头，“那当然好。”
他唤来下人，备好了马车，复对云清尘笑道：“先生，请吧。”
云清尘回道：“请。”
古白源见着那无酒酒馆的字牌时，身体便是一僵，张了张口似乎想说点什么。云清尘却没他这个机会，先一步抬脚进了门，还招呼着：“古兄，莫要发愣了，快些进来吧。”
古白源也只好硬着头皮跟着走了进去。
“二位客官，需要点什么……呢。”
老板娘见有人来，刚走上前招呼客人，目光移到古白源面上时一愣，又赶紧调整好了自己的状态，重新笑得灿烂起来：“还先请进。小店寒酸，不知二位需要些什么？”
云清尘却看得清清楚楚，她目光里瞬间涌出的复杂情绪。
古白源就更不必说了，整个人都是一种恍惚的状态，目光闪躲，不敢与老板娘对视。
云清尘拉着古白源落了座，笑道：“上些招牌菜即可。”
“好。”
老板娘应了一声，转身进了厨房。
古白源坐立不安，半晌后还是鼓足勇气，对云清尘道：“先生，我……我突然想起还有些事情没处理，先走了。”
云清尘没有阻拦，只是含笑看着对方落荒而逃。
不一会儿，老板娘端着一盘菜从厨房走了出来，见只剩下云清尘，眼中隐约带了厉色，刻意放缓了声音问道：“另一位客人怎么不见了是不是小店招待不周，怠慢了？”
云清尘径自夹了一筷子菜，轻淡笑道：“老板娘无需着急。”
他抬眸看了一眼崧蓝，道：“今晚，在下自会带着古大少……再来拜访。”
崧蓝一瞬间明白了什么，眼睫一颤，低声道：“那奴家……便恭候公子佳音了。”
云清尘微笑着颔首，目送崧蓝回了后厨，又不经意似的瞥了一眼楼梯上的一个角落。
那个老板娘捡回来的男人，刚刚却一直在那里看着他们，一动不动。在古白源走进店里的一瞬，他的呼吸分明滞了一滞，却在古白源离开后，他也从那个角落离开了。
越来越有趣了。
下午他回了客栈，洛辞砚正无所事事的拿着医术复习。见他回来了，洛辞砚站了起来，道：“我同林纾问了问那些病人，他们——”
“都曾在无酒酒馆进餐，是么？”唐无明接过下半句，了然道。
洛辞砚住了嘴，望了他一会儿，迟疑道：“你……已经确认啦？”
“对。”唐无明点了点头。
他心情还算不错，因为总算不用一直用着这个假身份来跟那些人兜圈子了。他对洛辞砚道：“你准备一下，可能今晚就要从榕城离开了。到时候如果时间紧迫，我会让苍风送你出城。”
洛辞砚的双手不自觉的握紧：“你要动手了？”
“是啊。”唐无明呼出一口气，唇边带了一丝笑意，“终于可以动手了。”
他转头看着洛辞砚，温声说道：“你一会儿留一封信，给林纾的，想个理由告诉她为什么要离开。到时候我会让苍风转交给她。”
洛辞砚慢慢点了点头。他估摸着唐无明在离开之前都会让苍风把他监视起来，不过他倒不是很在意这一点。他抬了头，看着唐无明，问道：“那那些病人怎么办？”
唐无明一怔，神情莫名温和了一些。
他道：“既然已经知道是谁下的毒，那解开它，不是很容易的事情么。”
洛辞砚嗯了一声，放下心来。
天色已暗。
古白源兀自在房中惴惴不安，猛地听到房门被敲响，不禁吓了一跳，大声喊道：“谁！”
门外的仆人恭敬道：“大少爷，是云先生来了。”
“哦。”古白源松了口气，“请他进来吧。”
门吱呀一声被一双修长漂亮的手轻轻推开，云清尘面上带了令人捉摸不透的微笑，望着古白源行了个礼，轻声问好：“古兄。”
门又轻轻被他关上了。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第 12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