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次初见》花梨er

6、 第六章 羁绊彼此的不是绳索、是自以为深刻 第六章羁绊

　　第六章：羁绊彼此的不是绳索、是自以为深刻

　　凌飞，你要的爱我支付不起，欠你那么多我要怎么还？
　　凌飞。凌飞。凌飞。凌。。飞。。。。

　　有时，躺在床上的我会想凌飞，然后想到安易晨，不知道他可知道我恋爱了？他知道时又会不会惋惜？会不会不舍？会不会...
　　可当意识到自己在想这些的时候，又会无比讨厌自己，你是有多爱安易晨？如此念念不忘、你又是要有多过分，你想欠凌飞多少？
　　事实上，我就是欠凌飞的，我欠凌飞的深情。

　　话说有一天，安易晨约我出去，我去了。但我发誓，安易晨只是说要给徐慧雅买礼物，他说觉得自己没创意，不会挑惊喜点的东西。所以我才去的。
　　尽管我并不愿意，尽管我知道他没创意是真的，尽管这是他第一次要我帮忙挑礼物。可对于安易晨，随便的一个小礼物都能哄得女孩开心不已，哪里需要他如此费心？原因似乎异常明了，那人是徐慧雅，大学都为她转了，还有什么不可能为她做的？
　　这样认定的时候，就觉得异常难过，忽然就想凌飞了。
　　也许就是这时候，又或许不是，凌飞就在离我们不足五百米的位置看我和安易晨说笑。很安静的看，并未拆穿。
　　他该是怎样的心情呢？我不知道。

　　回到宿舍时，小诺不在，打给她又关机，有些许的不安，又在电源旁看到闪烁的手机后笑自己多心。
　　凌飞的电话就是这时打来的，他说、在石林公园的长椅那等我，然后就挂掉了电话。
　　虽然长椅很多，但我知道他等我的那个，那是一个很幽静的地方，也就在那，他第一次很认真的说，交往不是兴趣所致。

　　他坐在椅子上，安静的让人心慌。
　　良久，久到我以为他不会再说话，才转过头看我，“坐吧”
　　原来，光看他，连坐我都忘记了，也许，我是知道的，有什么已经发生，不可挽回。
　　气氛压抑至极，容易让人窒息。
　　这是我不熟悉的凌飞！
　　“你从没喜欢过我”看着我的眼，似乎想要找到些什么。
　　我压住心底的愧疚，咬紧下唇，点点头！也许对他我真的不是喜欢，我喜欢...
　　他低头笑笑，再看我的眼“你喜欢安易晨”又是肯定的语气！
　　我再次点点头！
　　无奈的轻笑，“再见！”他起身，“再也不见。”离去。

　　从始至终，我没说一句话。因为，如此的没必要。也因为，那是凌飞的骄傲，任谁都不可碰触！恐怕这是我对他唯一的了解。
　　凌飞，如果我不喜欢安易晨，也许我会喜欢你，可是我现在要怎么忘了他忘不了他，我又怎样去接受你？不能接受你，同样也要拒绝他！因为总会有那么多的歧途，让我们回不到最初、回不到那份单纯、那份义无反顾、那份最简单的是非对错。

　　时间静止

　　凌飞跑回来时我不知道那是过了多久，他直接拉我的手，大口吐气“快走。”
　　我想也没想的跟上。
　　在小径的出口处，几个黑西服的人围过来，场景似曾相识。对！徐慧雅那次。
　　“你是洛佳音。”我想我被吓着了。
　　似乎有白色的寒光闪过，似乎有人被凌飞踢中，又似乎有人向我扑来，刀刃上有些许血迹，然后我回过神，像看慢镜头播放一样，看见凌飞一脚踹在与他缠斗的人身上后，跑向我，我猜他一定恨自己没有三只脚，速度不够快，来不及抬脚踹过去，刀就在眼前。
　　利刃刺穿衣料的声音在耳畔无限放大，我看到红色的X液在视线之内蔓延，染红了凌飞银灰色的外套。
　　我听到有警车的声音，然后那群黑衣人逃散、被抓，场面一度混乱，我有几秒的呆愣，拨通急救电话，失措异常。

　　我抱住X迹斑斑的凌飞，嗓子想塞了东西般，吐不出一个字，他就暖笑看我，“佳音…”
　　他就是这样的一个男子，即使身上疼得要命，依然笑给你看，只是剥离了力气，他的笑容无比孱弱，有种破碎感，让我心疼，是的，心疼！疼的泪水吞没眼眶，拼命的往外涌。依稀中我看到凌飞吃力的抬手，手指疼的微微发颤，碰触我的脸，擦掉的泪滴在脸上划出清凉的水痕。
　　“佳音，我舍不得。”无限温柔的神色。
　　我慌乱的擦泪，摇头“我不哭了！”
　　“佳音，我不知道什么时候就真的喜欢你了！”笑容无害，就像流血的人不是他！对！我忘了，他还在流血。很本能的用手掩住他的伤口，即使他会疼的轻轻皱眉，即使他笑我“这就是你的急救方式，好没常识啊”
　　“闭嘴，现在你不可以再讲话了”我是认真的。
　　那段时间太漫长了，直到救护车来，我才意识到凌飞不会死去了，疼痛让我连最最简单的思维都停滞了！
　　看着抬有凌飞的担架被抬上车子，心渐渐抽空，无以为继。

　　凌飞的急救很顺利，伤口不很深，位置不很脆弱，只是血流的有点多，他在里面输血、输液、熟睡。而我，安静的坐在走廊的椅子上，等待一个结果。
　　终于，有脚步声传来，我深深的吸气，抬头只见一对中年夫妇走来，穿着典雅，稍显贵气，但看上去很舒服。应该会很随和吧。我想！也许，只是我一厢情愿，又或果真如此。
　　“伯父，伯母”声音弱弱的，明显底气不足。
　　“你是小飞的女朋友？”意料之外的和善。这是她问的第一句话，而不是凌飞怎么样？！
　　我准备好报告凌飞病情的话被这句话牢牢卡住，久久才点头。
　　“我就知道，这小子可是很惜命的，换别人他才不干呢！”说完，她热情的拉过我的手，“你叫、佳音。”
　　怔怔的看她，“嗯…”她打乱了我事先想好的所有台词。
　　“我可是好不容易才问出来的，雨涵那丫头嘴可严着呢！”带了一点小得意的神色，让我忽然喜欢上这个女子，凌飞的母亲。
　　“你就不关心小飞？”被晾的凌父有些许无奈。
　　“看佳音这样就知道没事了，让他多睡会。你以为就你关心儿子？”
　　．．．．

　　病房内。
　　“我这伤受的可真值啊，还劳烦您亲自来看我。”凌飞戏谑的看向他父亲。
　　有那么点尴尬，笑“臭小子，我可刚回来。看你这是伤的不够重啊！”
　　“这像是亲爸说的话吗？”凌母接。
　　凌飞转头“妈，你老攥着佳音手不放干嘛？”
　　“我儿媳，我喜欢，有意见？！”凌母微微扬头。
　　“没有！”凌飞是开心的，我知道。
　　看着这样的一家人，我忽然觉得嫁给凌飞，挺好的。可怜我才大二，居然想着谈婚论嫁。

　　夕阳将最后一丝光晕淹没在地平线之后。
　　凌飞安静的睡着，凌家双亲在我的再三坚持下离开，我亦悄悄溜出病房，拨通小诺手机。
　　“佳音，”我听出急切和担心，“你没事吧？”
　　“别担心，我没事。”
　　“到现在还不回来，我还以为你出事了呢！”委屈“你现在在哪？再不回来宿舍就关了。”
　　“我在医院，今晚不回去了，明天你也帮我请假吧！先不回学校了。”我小声说着。
　　“你怎么在医院？你到底怎么了？”
　　“我没事！是凌飞。明天你来再说！”挂断电话，轻旋门锁走进去。
　　靠近凌飞，看他均匀的呼吸，浓黑的眉，纤长的睫毛。想起他白天先是冷然的“再也不见！”又是孱弱的笑说，“我喜欢你”。
　　勾唇，“晚、安…”

　　上午的医院。
　　阳光透过窗子一束束打在地上，此刻，我正贤惠的给凌飞削苹果皮，可惜、薄厚不一，更是没法一刀连缀一条绵长的线。
　　“佳音，我记得这苹果蛮大的，怎么？、”凌飞晃着我削好皮的苹果，邪笑着看我。
　　“不吃给我！”抬手去抢。
　　躲开“那不行，”侧过脸去咬一口“我老婆给我削的，能给你么？”
　　我怕弄到他伤口，不再去抢，只好冲他做鬼脸。
　　安易晨就在这时推门而入，重重的呼气。
　　我起身迎上去，“你怎么来了？”
　　我想他是有点激动的，不然怎么会用双手紧紧扣住我的双肩，紧得我隐隐地发疼？、、
　　“你没事？”语气里有粗重的呼吸声，还有如释重负的笑。
　　有点错愕，“我没事。”微微耸动双肩。
　　他明了的松开手，转向凌飞。
　　凌飞勾唇“你好，凌飞，佳音的…”看看我，笑笑“朋友。”说着伸手。
　　我咬唇，他是、在给我留退路么？想着看向床上的人，是这样么？凌飞，可我不需要！
　　　安易晨微微失神，浅笑“你好，安易晨。谢谢你帮忙照顾佳音。”伸手握凌飞的手。
　　笑意更深，“应该的。”收手。
　　有些许失落闪进安易晨的眼底，他却只是笑笑“我是说……此事因我而起。”然后礼貌的微微低头，又转身看我，表情严肃而认真，“佳音，对不起，我保证不会出现第三次。”
　　我微愣，第三次？安易晨，你什么都知道？对吗？回过神，看到安易晨对上凌飞的眼，不曾停顿在我身上就转身离开。
　　如果你肯相信，那么我看到凌飞眼中有犀利和针对。

　　直到安易晨的脚步声消失在走廊里，凌飞才把视线从门移到我身上，“佳音，这是第二次？”
　　我无法在凌飞那样的眼神中说谎，只得点点头。
　　小诺的电话打来时，我正在凌飞冷着的表情下悔不当初，干嘛告诉他啊啊啊！！
　　直到小诺吃惊的喊，“什么！！安易晨来过？什么时候？”高分贝数震的我回过神来。
　　“大概8、9点钟。”
　　“我觉得徐慧雅做事太过分了，就一大早去找安易晨来着，刚好看到…”她些微停顿“安易晨拉着徐慧雅走进假山……

　　“佳音的事，是你动的手脚！”声音中隐隐压下怒意。
　　“是我！”我甚至可以想像到徐慧雅一贯高傲的神色。
　　　“我说过，不要你伤害别人。”毫无波澜的语调。
　　“哼！别人？安易晨我怎么知道你的别人指的是谁呢？”
　　“你不知道？”我从没见过安易晨盛怒的脸，他从来都是浅笑的！
　　“我知道！就因为我知道！安易晨，咱俩分手了你凭什么管我？我讨厌她，就是不想她好过。”卸去了高傲的外壳，她像是发了疯，歇斯底里。
　　“徐慧雅你疯了！你明不明白你做了什么么？”安易晨是用喊的。
　　　“我清楚的很！我就是要她…啊！”小诺听到撞击声，但我知道安易晨不会打徐慧雅的，虽然他生气异常，亦不过是用手砸向墙壁。。因为我看到他的手受伤了。
　　“话已至此，别怪我无情。”安易晨走出假山，撞上偷听的小诺，离开。

　　安易晨，你是什么心情来这么做的，是不是、你真的喜欢我？
　　午后的天气热的人烦躁。小诺一冲进病房就嚷着要热死了，还不忘问我，“还有一个多月期末了，现在普遍结课，老师都在划重点，你什么时候回学校？”
　　“今晚！”是凌飞，看着我，“我有别人来照顾。”
　　小诺喝了些水，接着“佳音，你绝对猜不到我来之前发生了什么。”一脸的八卦字样，我就知道有事发生。“徐慧雅被警察带走了，听说罪名是勾结H社会！检举人是…”看一眼凌飞，低声说，“是安易晨”
　　不是没有震惊的，也不是没有猜到的！因为他是安易晨。
　　至此，我才看到凌飞脸上露出笑意，“这还差不多。”这是他整整一下午的第一个笑容。
　　原来他计较这个。

　　听到这，我忽然想起什么，告诉小诺帮忙照顾凌飞，匆匆赶回学校。

　　“佳音？”小诺吃惊的看我
　　“我可不是什么善男信女，以德报怨的人。可以容忍她第一次，但不能确保她没第二次，就需要做些准备不是？！”把网罗了徐慧雅父亲罪证的纸张拿在手里反复翻看，用一种平静的语气说着不平静的话。
　　“老婆，好样的！”凌飞笑的格外开心。
　　　“可佳音，你是怎么做到的？”小诺眼神里明显有“佩服”二字。
　　　“私家侦探。花了我好多的银子呢！可惜了，没有用处了。”我有点惋惜的准备扔掉。
　　　“我帮你”小诺迅速抢去。
　　　“小诺！”我知道她不会扔掉的。
　　　“佳音。”凌飞和小诺异口同声。
　　我最终无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