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喜懒萌缘》灵芝艾草

28、第二十七章 崩溃

　　美羊羊终于冷着脸一个巴掌挥了过去，许是力道过于狠劲，竟把澄梗拍到跪坐在地上，脸上的红印子尤其显眼。
　　美羊羊俯视狼狈的她，气的发抖：“你怎么……怎么可以这么自私！”
　　澄梗被打懵了，自小除了那对姐妹就没人这么对她，气势顺势矮了一截，“你打我？”
　　“为什么从来不替别人考虑一下？”
　　“婆婆妈妈的分明是你的作风，这种圣母情绪不要强加给别人好吗？”澄梗先是嘁了一声，咬牙不示弱地回击。
　　“怎么了？”
　　闻声赶来的众人皆惊在原地，澄梗近乎跪坐在地上，百褶裙沾满了地上大大小小的泥渍污垢，左脸臃肿通红，样子极其狼狈，而一旁的美羊羊截然不同。
　　美羊羊的眼底，清晰地滑过一丝居高临下的冷情，哪怕很快恢复了慌乱。
　　班长为难地扫了由于巨大的冲击力陷下去的草坪，“你们为什么要在我来之前掐呢，等我来之后再掐不好么，我们班又要扣分了……”

　　懒羊羊僵住嬉笑的表情，他走过去扶起了澄梗，低声询问：“还好么？”
　　澄梗咬牙恨恨道：“好，好着呢，”她很快反应过来这是懒羊羊，忙不迭拢了拢凌乱的服饰，扭过头对懒羊羊羞赧一笑：“对不起啊，见笑了。”
　　明显澄梗此刻的温和有礼与美羊羊的冷漠形成鲜明对比。
　　“为什么要这么做？”他犹豫了一会，最终问向美羊羊，她们俩不是一向玩的很好的吗？
　　美羊羊急忙解释：“你相信么？我是一时冲动下……”看着四周投来的不信任的责怪的眼神，美羊羊苦笑一声：“算了，你怎么会懂。”
　　“你总这么憋在心里，我们怎么会懂？”喜羊羊静默着打岔道。
　　是么？
　　她瞥了一眼面露心虚的澄梗，澄梗的两只小手死死地搅在一起，而她手腕的针扎般的微微作疼，已经不能灵活运作了。
　　所有人的目光期盼地集中在她身上。
　　渴求的，期盼的，信任的。
　　“我……”她刚欲说话，原本静默的澄梗突然大叫一声：“够了！”她第一次，用力地推开了懒羊羊，也是再一次让懒羊羊看到难堪的自己，她退了一步，深深地看了懒羊羊一眼跑开了。
　　澄梗不敢去想背后的状况，她跑了起来，任由凌厉的冷风刮过耳边。
　　又是这样，那些躁动的因子不安分地在她胸腔里乱窜，那股莫名的火气快要把她全身点燃，路过一片明净的湖泊时，她停了下来，看着湖里发型乱糟糟的自己，她烦躁地挠挠头，瞥见脚边的鹅软石就要踹进水里，不料用劲过大一脚踩踏，眼见身子即将掉进水里，她不禁害怕地闭上双眼。
　　袭来的轻风轻抚袖口，下一秒她便被一只手紧紧地箍住了。
　　“你在干什么？”澄梗迷茫地回头，入眼的是追过来的懒羊羊，以及他布满滔天怒气的眸子，澄梗一时没缓过神来：“你，你怎么、”
　　懒羊羊松开手冷笑；“估计如果我不来，你就真去寻死了。”
　　澄梗没有理睬他的嘲讽，反唇相讥道：“我还真希望我就那么死了。”
　　懒羊羊望着狼狈的她，不解的问道：“你为什么变成这个样子了，美羊羊应该也是好心对你的，你又何必一次次陷害她呢？有什么误会非要将自己伤害的遍体鳞伤才高兴？”
　　“陷害？”澄梗慢慢抬起头，：“原来刚才是我在诬陷她，原来我在你心里是这样的？”
　　她又摇摇头，低声道：“不对，你们其实一直都是看我的。”
　　“这个世界好人太多了，坏人闲的发慌，自然得发挥好人的作用。”
　　懒羊羊气的发笑，他冷声道：“这么想的人一直都是你吧，这些只不过是你胡思乱想而已。”
　　澄梗闻言，目眦欲裂地逼近懒羊羊，猩红的血丝充涨着她疲倦的眼眶：“我自私吧？明明最关心你的是我，当初一直陪在你身边的是我吧，跟在你身边也是我，我每次把你放在最重要的位置，讨你欢心，甚至为了你我……”
　　她恍惚想到什么，捂住脑袋无助地蹲下身，小小的身子颤抖不止：“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我只要看到你跟别人待在一起，我就控制不住自己，每次看到美羊羊，我就想起自己另个姐姐，我的妈妈是个小三，我的姐姐带着所有人对我指指点点……可没有人愿意帮我……而以前的不堪就会时刻提醒着我此刻的肮脏，我想，如果你能多看看我就好了……”
　　她睁大眼睛喃喃道：“我有什么办法，我总是忍不住出手伤害那些对我好的人，不也不想这样偏激，可是你们眼里没有我啊，我在这个世界对我最好的就只有你和美羊羊，而我只能选择你。”
　　说着，她猛地扭过头，仿佛抱定了孤注一掷的决心，“懒羊羊，你知不知道，我我，——”
　　那种奇异的钝痛感再次袭来，转瞬遏制了她脱口的话，那句含了血气的在喉咙打转，她看着蹲下来跟她对视的懒羊羊一脸困惑，试着努力发出那几个音节，“我……我——”
　　可无论她怎么强迫自己都没用，勉强自己反而激起心头里紊乱的血气，在又发出一个“我”字后她再也忍不住哇的一声，顿时吐出一口鲜血，刺鼻的血腥气味还弥留在口腔，她不可置信地打量自己手里沾染的点点血迹。
　　懒羊羊的耐心终于被磨光，他站起身，眼眸明静凌厉，一字一句地对面前的澄梗说道：“橘子，你病了。”
　　她呆滞地低下头，僵硬的抬起手，迟钝地捂着眼睛后终于失声痛哭道：“怎么会这样……为什么你不明白呢，为什么……”
　　蓊郁青叶彼时簌簌落下，卷走了谁人声声切，蓝天白云，染上阴郁的雾霭。
　　天空水雾相接，渐渐细雨淅淅沥沥，滴落在澄梗的睫毛上，良久，她哑声道：“懒羊羊，也许你说得对，我真的病了。”
　　懒羊羊走过去，澄梗的肿红的眼睛早已没了往日的神采奕奕，苍白的面孔憔悴不堪，哪怕一丝生气也寻不到。
　　她又补了一句：“你能听听我的故事吗？”
　　澄梗颓靡地佝偻着背脊，她的全身犹如被抽干了，她仰望着晦暗浓黑的天空，想着就算懒羊羊把她扔在这里走了，她也不会怪他的。
　　神游间，澄梗感觉背后有双手轻轻抱住了她，这个怀抱她曾经日思夜念的怀抱，带着融化寒雪的体温渡进澄梗的冰冷的身体里，带着安抚人心的气息，耳边是懒羊羊温柔的轻声回应：“你说，我听着呢。”
　　这一切是那么不真实却又触手可及，澄梗缓缓闭上眼。

作者有话说

　　澄梗的家庭环境就决定她的性格，偶是剧情党，偶要开虐了==
小剧场番外什么的还是等暑假再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