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璂之还君》千夜薇凉

9、我陪着你

　　夜凉如水，他轻轻的靠近少年，用最亲近的姿态，揽过少年的肩：“怎么不睡？”少年乖顺的倚在他怀里：“白日睡多了，睡不着。”少年伸出手，莹白的指尖沾着星光，有萤火虫飞来，亲吻他的指尖。“知道吗？我这不是第一次见这么多萤火虫了，”少年开口，打破一室寂静，如水的嗓音漫过喑哑的黑夜，“哦？”他漫不经心的接过话，“宫中不是也有吗？”微微揽紧了少年。“不，不一样的，或许，不是萤火虫，是星星，漫天星辰，有一个人，是他带我去的。仿似是在梦里吧。因为我知道的，我从未出过宫。”少年的嗓音透着疑惑。他忽然有些烦躁，为什么总有人捷足先登。“那么永璂在梦里梦见了谁？”少年摇摇头，“不知道，我总是看不清他的脸。可是，每一次都能梦见他亲吻我的脸，很奇怪的梦，对吗？”少年忽然转过头，看向他，眼睛里一片澄澈。他忽然就因为这清澈的眸，心情豁然开朗。好心情的他在少年颊边落下一吻，看见少年清明的眼里的疑惑，拥紧了怀里的人：“以后，皇阿玛一直陪你看星星。”
　　昨晚到夜半时分才睡，所以第二日他没有去狩猎，一直陪着永璂。拿着一本书靠在永璂的塌前，看着少年甜甜的睡颜，心里一片柔软，有一种只要守着这个人哪怕一直到地老天荒也是好的。他笑了笑，用手指戳了戳儿子的脸，柔软的不可思议，又捏了捏儿子的鼻子，儿子不耐烦的皱了皱眉，他连忙起开，然后又上去。乐此不疲。吴书来在旁边把头低的不能在低。我什么都没看见，没看见皇上在调戏自己睡着的儿子，没看见皇上还乐此不疲。
　　到了晌午，永璂才打着哈欠醒来。安心的享受着帝王级服务。乾隆看着儿子的迷糊样，乐了好一会儿。
　　“中午皇阿玛带你去狩猎如何？”趁着儿子迷糊，他连忙提出要求。他知道少年一向安静，不喜欢外面吵吵嚷嚷的，可他想带着少年出去走走，否则依着个少年的性子，他能看上十几天的书直到回銮都不出来。
　　少年依旧是迷迷糊糊的，打着哈欠答应了。他心下高兴了，伺候儿子伺候的更舒心了。
　　他抱着少年共乘一骑，向林中疾驰而去，少年满脸的不情愿：“我怎么就答应和你出来了？待在大帐里就很好。还有，既然出来了，为什么要和你骑一匹马？难道皇家缺马吗？”他装着伤心的样子：“永璂不愿和皇阿玛在一起吗？”少年很不优雅的翻了个白眼，“皇阿玛，你不适合装可怜。”他爽朗的大笑。胸腔的声音传来惹红了少年的耳朵。他笑的更欢畅了“阿玛想一直和永璂在一起啊，所以永璂抓紧了，我们要走了。”
　　他拥紧了怀里的少年。
　　因为出来的晚，而乾隆一直想和永璂独处，所以当夜幕降临时，他们很悲催的发现，他们迷路了。只剩下他们父子俩大眼瞪小眼。没办法，只有露营了，如果大帐里没有发现皇帝回来，会很快搜救的，所以他们并不不担心。越来越冷，乾隆想脱下大麾为永璂御寒，被永璂拒绝了。父子俩在暗夜里相拥。夜，静谧无声。
　　有萤火虫翩翩飞舞在他们身边，乾隆伸出手抓住其中一只，复又放开。看着陷入沉思的少年，乾隆知道他又在想那个梦了。他出声打断少年的思绪：“很美，对不对？”少年露出一个憧憬的微笑，点了点头，“很美。”他笑了笑，“其实迷路了也挺好，能陪永璂看一次萤火虫，阿玛真的很开心，永璂开心吗？”怀里的少年笑容加深了。“嗯。”
　　秋天的夜晚很冷，父子俩想生堆火，乾隆去周围找了些干柴，回来时，永璂在对着一堆火发呆，脸色有些发白。他下了一跳，忙扔了手里的东西：“永璂怎么了？”听见他的声音，他僵硬的抬头，声音有些颤抖：“阿玛……”他忙把少年拥在怀里，“永璂，阿玛在的，别怕，告诉阿玛，怎么了？”少年指尖指向那一堆火，他看了看，没有任何异样。少年嗓音带着害怕：“那火，是自己烧起来的，我盯着它看，想着怎么生火，它就自己点燃了。”他慌忙安抚怀里的人儿：“没事没事，或许是上天不忍我们受寒，才赐予我们的。永璂不怕，阿玛在的。”“真的吗？”少年抬头，眼里满是希冀与惶恐。“真的。”他向少年保证。
　　有了火取暖，父子俩的夜晚过的还算凑合。
　　他一直安慰怀里吓坏了的少年，却忘了警惕周围的危险。直到少年警觉的提醒他：“阿玛，你有没有闻到什么气味？”“什么？”他疑惑道，这才发现空气里多了一丝腥臭味，带着丝丝危险与血腥。他拔出剑，交给少年，抱起少年，向马上走去。少年惊讶的看他提起弓箭，向危险的方向走去。“阿玛？”少年惊讶的开口。他回头对着少年微笑。“永璂，阿玛是大清的第一巴图鲁，所以，相信阿玛。”相信我能保护好你。
　　“不要，阿玛，我们一起走。”少年向他伸手。他向前一步，拉下少年的头，稳上少年的额。低低的嘱咐着，
　　“永璂，顺着一个方向跑，不要回头。”他狠狠的拍了一下马背，马儿发疯一样向前飞奔。“不要！”少年惊慌的声音消失在风里。永璂，疲累的马载着两个人是跑不快的，如果只有一个人能活下去，一定是你。况且，乾隆自信的笑，朕是天子，可不会那么轻易的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