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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木兰秋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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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乾隆下旨,解了皇后的禁足,因为今年秋的木兰秋弥要开始了,需要皇后做准备。今年的人还是和去年的一样,只是多了一位十二阿哥。
永璂看着外面与小燕子说说笑笑的五阿哥,疑惑的看了乾隆一眼,然后放下了车窗的帘子。乾隆虽然在看着折子,可余光从来没有离开过对面的人。发现永璂看他,笑着问:“永璂有什么要问阿玛的吗?”永璂看了他一眼,摇了摇头。乾隆有些气馁,不过继续再接再厉的说:“永璂是不是疑惑小燕子?”看见永璂清明的眼睛里写着询问的疑惑,乾隆笑了笑:“阿玛给永璂提个醒,有些事,不仅仅要看表面,还有,”他看向差点和永琪骑在马上说说笑笑的小燕子,扯出一抹讽刺的笑:”对于有些人,捧得越高,吸引的危险越多。”他看向永璂,永璂此时已经低着头,看不清表面的情绪,他温柔的抚摸了下永璂的头:“阿玛的永璂那么聪明,阿玛相信你能明白。”少年的目光里没有任何事物,因为,他的思绪因为对面的人飘向远方。
劳累了一天,众人终于在傍晚抵达了皇家围场,永璂从来没有坐过那么久的马车,早已支撑不住的睡着了,到了晚上,有人轻轻的摇他醒来,他睁开迷茫的双眼,“皇阿玛,什么时辰了?”乾隆轻轻的捏了捏他的鼻子,“永璂小懒虫,都已经夜晚了,快起来用膳吧。”他迷迷糊糊的任由乾隆给他擦脸,穿衣,脑子里还是迷迷糊糊的。吴书来的头低的不能再低,安安分分的做自己的事,他清楚,这位十二阿哥,从来都是特殊的,从出生起就被帝王保护的密不透风,他是粘杆处的人,自然知道帝王对这个唯一的嫡子的重视,从以前没有能力保护而雪藏,到现如今明面上的宠爱,是因为他知道,这位帝王,终于可以完完全全的保护好他的儿子了,耐心的蛰伏十二年,装作忽视的十二年,终于可以把一切放在光下,终于可以告诉世人,他所钟意的是这个孩子。终于可以把一切好的捧在这个孩子面前。虽然有时候,他看得出来,万岁是真的忘却了十二阿哥,但是,只要有人提起这个人的存在,这个帝王便会密不透风的扫清这个人身边的一切。他不明白,为什么帝王会一直忘记这个人,但是他不敢问,帝王,是永远不会让一个人知道他真正心思的。
永璂过了半晌才清醒,他睁着清明的眼歪着头问:“阿玛,儿臣不是在车里睡着的吗?还有,是谁给儿臣宽的衣,儿臣怎么不知道?”乾隆噗嗤一笑,在他脸上狠狠捏了一把,“小迷糊,哪天把你卖了你都不知道。”
看着少年控诉的眼神他才在少年的脸上轻微的揉了揉,抱着半大的少年下了榻,放下后,为他整了整衣服,“快去用膳吧,不然饭菜都凉了。”少年撇了撇嘴:“皇阿玛又诓儿臣。”然后蹬蹬的踩着小马靴走了出去。留下乾隆一个人心酸不以,儿子呦,阿玛什么时候诓过你了,还加了个“又”字。
他几步追了出去,一定要向儿子解释清楚,儿子因为以前的事都和我不亲了,现在不能误会重重啊。
当他把这个问题问出去的时候,又换来儿子鄙视的眼神,苦逼的乾隆又在心里留下了面条泪,面上却不显。依旧一脸虔诚的寻求答案。“为什么说皇阿玛诓我呢?因为皇阿玛是皇帝啊,谁敢让皇帝吃冷饭啊。”
“那为什么是又呢?”乾隆实在忍不住的问了出来。
“自从小燕子姐姐进宫以来,我额娘就没有好过过。仿佛只有一遇见她的事,您就会查也不查的训斥我额娘。开始我以为你越来越昏馈了,后来有一次实在忍不住了躲在帷帐后面偷看,我就很奇怪,为什么你明明看起来很生气,可是为什么眼睛里一点怒气也没有,按理说生气的人,眼里都应该尽是愤怒,可你却很奇怪。后来想想,就知道你是在装了。而且你每次找皇额娘的麻烦时,只有训斥,却没有任何实质性的惩罚,没有剥夺她的权利,没有禁足。”少年咬着筷子头,睁着一双水汪汪的幽瞳,歪着头说着平静的话语,却令他万分激动。“永璂知道朕是装的?怪不得。我的永璂是最聪明的孩子,什么都知道。”少年的眼里已经澄澈如水。他温柔的抚摸着少年的头,眼里的宠溺像海一样无边无际。“那么永璂知道为什么朕要这么做吗?”少年却低下头,没有回答他的话,淡淡的问:“那为什么那次你是真的生气了?”他轻轻的捧起少年的头,逼着少年与他对视,看着那一片澄澈,他回答到:“朕生气的是,永璂受了伤,她竟然没有护好你。”想到这里,想到少年现在还未痊愈的手,心里止不住的暴虐,却因为目光触及那一汪澄澈生生的压下。他抓住少年的手,眼里满是愧欠:“永璂可有怪皇阿玛?”少年却歪着头,疑惑道:“为什么要怪你?是我自己冲出来的,况且那个时候你也没有料到我会在那里吧。”他激动的将那个少年拥入怀里,“永璂,谢谢你,谢谢你没有怨我。”少年澄澈的嗓音传来:“皇阿玛,这次菜真的要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