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璂之还君》千夜薇凉

14、前人因果

　　“弘历，”他跨出门，便看见他皇阿玛还在那里等着，他随即想起来，立刻上前恭敬道，“是。”转身随雍正离开。
　　“现在，该告诉我了吧。”雍正语气里透出一丝焦急。
　　“是，儿臣曾偷偷见过弘旺哥哥，提出过恢复八叔的玉碟，可被弘旺哥哥拒绝了他说……”此刻，他顿了一顿，仿佛不想说下去。“他说什么？”雍正急不可耐的寻求答案，一把抓住乾隆的手。多年的清修自持在碰到那人是早已消失的无影无踪。“他说，他不需要我的施舍，他还想百年之后干干净净去见他阿玛，他说，雍正的东西，阿奇那一家永远都不会碰。因为，您……不配得到八叔的原谅。污名之耻，折节之辱，妻死子散。每一样，都足以永生难忘。”
　　他不敢抬头去看对面那人的脸色，不是害怕，是不忍。他还是抬头了，那个人脸上的表情，没有想象中的惨败。只有空寂，死一般的空寂，只有眼睛里挣扎着绝望和痛苦。“皇阿玛？”他试图拉回那个人的思绪，那人只是摆摆手，示意他离开。良久，那人踉踉跄跄的奔向自己的房间，死死的捂住自己的唇，也抑制不住殷红横流。他摸索着打开暗格，里面是一副画像，画上的人一袭素色长衫，撑着一把六十四股油纸伞，浅笑盈盈，温润如玉。他轻轻的抚摸那人，却怕自己的血污污染那人，终是没有碰触。“小八，对不起，对不起，我会用下辈子来赎罪，只要到时候，你还愿意见我就好。小八，你不会这么狠心的，对不对？”
　　乾隆一步三回头，看着自己父亲消失在视线里，他沉沉的一声叹息。皇阿玛太不懂得珍惜，越是喜欢，越是沉默，越是别扭，最后只能越行越远。两个倔强的人，最后反目成仇。谁还会记得曾经温润的少年那一声能融化万千冰雪的“四哥。”谁又记得那年雪夜，年长的少年替他撑起一把六十四股竹伞？
　　他叹息一声，不在回头，坚定的握了握拳，爱新觉罗家爱上至亲的不止他一个，可是，没有一个是有好结果的。可是，他坚信，他不会。因为他早已明白他的心，他有能力保护他的爱人。而且，他轻笑，他的永璂那么聪慧，怎么会保护不了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