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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七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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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重湮被宫女领着到了新场地,抬眼望去人真多,就是没有一个认识的。她自己走到一处角落,沉思着。皇后这哪是什么大局为重?她跟谁都没有局,自始至终都是摆着自己的棋。把她嫁给楚王,把她妹妹嫁给齐王,这么明显的两头撒网的伎俩,为什么她爹就没看出来?也不对,没准她爹就是看出来了,才同意这么做的。
“听说你一个人舌战群儒,干翻了一整桌的人。我倒从来没发现,我楚王妃竟然这般牙尖嘴利。”楚非离再次悄无声息的靠近,一开口就把她吓得想哆嗦。
薛重湮暗自稳稳心神,“错矣。一整桌都是看热闹的。光一个情深意切的公主,我都有些吃不消,要是一桌子,还不得把我给撕碎了。另外,牙尖嘴利可不是什么好词,王爷博闻强记,学识渊博,怎的也会用词不当?以后可要注意着些,以免传出去,辱没了王爷的盛名。”
楚非离笑着,吃不消吗?明明早上还游刃有余的。突然,他又道:“对齐王爷,可有什么不一样的印象?”
她知道他话中的意思,却假装不知道,“那倒是有些,齐王爷长相比我想象中还要俊,仪表堂堂,风流倜傥。”
楚非离未表它言。
“重湮呐,重湮?”
又是一道陌生的轻唤,薛重湮却毫无反应。
楚非离戳了她一下:“薛大人在叫你呢?怎么也不答应一下?”
薛重湮反应过来:“哦哦。”一转身,看见的全是不认识的脸。眼睛扫了一圈,伸出手去划拉个半天,也不知道该拉谁。
楚非离蹙蹙眉头,把她的手抓回来,“你是失忆,又不是眼瞎,瞎划拉什么呢?”
薛重湮又意识过来,“哦,也对。可是,哪个是我爹。”
楚非离瞅她一眼,拉着她往边上走两步,脸上笑着,“原来岳父大人在这里。”
薛大人拱拱手,“请王爷安。”
楚非离阻止道:“岳父大人不必多礼。”
薛重湮清了嗓子,干干的道:“爹……”
薛大人心下欢喜,“哎,重湮呐,在王府过得可还习惯?都说王爷待你不薄,你可要一心一意服侍王爷啊。”
薛重湮瞪大着眼睛,哪个瞎了眼的在外面乱谣传?
楚非离却道:“岳父大人,此时并非长谈的最佳时机。等我带重湮见了圣上,再让重湮与你好好叙叙可好?”
薛大人连道:“好好,王爷您先忙,别耽误正事。”
薛重湮一转身就小声道:“别把我放给他啊,我可不想跟他详谈。”
楚非离感觉莫名其妙,提醒道:“他是你爹。”
薛重湮这才如梦初醒:“啊,不好意思,我忘了。那我得想想等会儿跟他聊什么。”
楚非离有点怀疑,皇后安插她来他这当细作,是在跟他闹着玩。
皇后寿辰,行程安排的相当满,只要见着面没说话,再想说话就得再约。薛重湮也想不出来能跟这个卖了她的爹,详谈什么好。最后不用谈,完事直接出宫了。
只能说,该来的早晚都会来。薛重湮回王府还没悠闲几日,在一个楚王爷不在府上的早晨,薛府派人送信,薛大人病了。
薛重湮唉声叹气,去吧。一路上,本想着该掐哪儿,才能适时的挤出几滴眼泪,结果到了地方才发现,根本用不着。
“爹,你怎么病了?”明明面色红润容光焕发的样子,他竟然好意思说他病了。
“这不是找个借口,让你回来一趟嘛。”
早就知道了,不然也不会趁着王爷不在的时候让人报信说病了。
“上次在皇宫的时候有王爷在,有些话不便细问。你失忆了?”
“嗯。”
“我说上次见你怎么呆愣愣的。”这叫什么话?
“你还记得为什么要把你嫁过去吗?”
薛重湮略微沉吟,“干掉王爷,夺取政权。”
“对对,还记得就好。”
可是干不掉他啊。
等薛重湮回到楚王府,王爷早就回府多时了。
“听说薛大人病了,要不要我差人送些补品过去?”
“不用。他装的。”他那个精神头,再补就得流鼻血。
楚非离失笑,“你到底是不是他亲生的?”
“这谁知道呢?”明知道自己失忆了,见了面却不问她身子,只记得任务,亲生的可干不出来这事。
薛重湮的生活,再度回归百无聊赖。等她想起来去那小院,清曘却不在,只有行止在院中练箭。
薛重湮正思量着,要不改天再来?行止却早一步发现她,笑呵呵的把她请进去,说是公子片刻便回。
“哦,那你练着吧,我在旁边看看。”
行止也摸清了她的性子,便不多做其他,自顾自的继续练准头。
薛重湮没精打采毫无生机的看着,突然就起了兴致。“行止,你的箭术好厉害,都能百步穿杨了。”都已经这个水平了,他还有什么好练的,难不成想百步穿砂?
行止被她这么不带拐弯的一夸,竟有些不好意思,“王妃见笑了,哪里就到了那个地步。”
“你跟谁学的?你家公子?”其实,她也就这么随便一夸,重要的在后面。
“这倒不是。是跟师父学的。”
“师父,在哪里?怎么能够联系到他呢?”
“王妃要找我师父?这是为何?”这小子总算是问到点子上了。
“因为我也想变得跟你一样厉害。”薛重湮夸人,从来不眨眼。
行止心里欢喜,脸上又为难道:“师父一直云游四方,暂时怕是联系不上呢。”
“这样啊。”她一脸失落。
“王妃要是不嫌弃,我可以先教教你。等你把基础的学会了,再跟我师父学的话,也能长进的快些。”
“好。”她一口答应,他教她,依然绰绰有余。
一道轻笑溢出,清曘不知何时站在她身后,“你怎么什么都学?”
“技多不压身嘛。”
薛重湮学的很仔细,练得很用心。由最初的拉不开弓,都后面的能射出三丈,再到现在的随指随发,她简直刷新了行止的常人观。
“王妃这般求学若渴,又学无止境,不用名师指点,自己便能醍醐灌顶,竟然让我不知该如何是好。”行止开始觉得,他教授了一个不怎么正常的人。
清曘答道:“习惯就好。”她本就有很多过人之处,只是又会比旁人把这些优势发挥到极致。
那日,薛重湮正心神俱一的拉弓引箭,行止突然叫了她。她转身,毫无征兆的一箭射向行止。行止受到惊吓,立在原地忘记动弹。她的箭直直的插进他的发冠。
“你怎么来了?看我的箭法进展的如何?”
行止惊魂未定,从头顶上拿下箭矢,长舒一口气,看来是虚惊一场。
“甚好。王妃箭法若不精准,今日我的小命怕也难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