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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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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校舍之所以被大家认为是最邪恶的地方,唯一的一点是,温差大,走进那里,给人的第一感觉便是总感觉有人在你身后拿着空调开着最强烈的冷气,即使是最炎热的夏季,那里也如过冬般冰冷刺骨。
此时的袁敏蹲在打上,害怕的闭上双眼,祈祷赵珊珊能快点赶来。
在她的印象中,赵珊珊的胆量非常大,超乎常人的想象;子夜12点,当室友们为了寻找刺激的感觉,经常悄悄把熟睡的她抬到离学校附近不远的乱葬岗,可是每当凌晨7点,当大家睡醒,睁开朦胧的双眼时,赵珊珊却还是躺在自己的床上,闭着双眼熟睡,她是怎么回来?何时回来的,一直是大家琢磨不透的问题。
乱葬岗,顾名思义就是大家口中的乱坟岗,书本上的解释为,无人管理任人埋葬尸首的土岗。战争、瘟疫、天灾时,因死亡人数过多而草草埋葬,以致后来尸骨遍地,野草茂盛,俗称乱葬岗。乱葬岗因尸骨满地,经常有野狗出没,因此夜间一般不会有人经过。
然而袁敏却不知自己现在所处的位置刚好和乱葬岗只有一楼之隔。
根据班长的提示,赵珊珊出现在操场,满头大汗的她还不忘拿着书籍,快步走到垃圾场,因陈年累计的垃圾场此时正逐步散发出令人感到恶心难受的恶臭;踏着双脚走进废弃垃圾场,映入眼帘的是一丛丛比自己还要高大魁梧的杂草,慢慢走到它边缘,用书挡着脸快步走进杂草丛。
偏不巧,这个时候自己的手机响个不停。
停下脚步,拿出手机放在自己耳边,“袁敏,再等等,我就快到了。”
蹲在旧校舍的袁敏此刻心情激动地不知该用什么言语来表达,原本以为她不会来,可是却出乎她的意料。
天渐渐变得暗黑,旁边的树木、草丛在微风中开始摇曳自己的身体,后背已传来冷飕飕的寒风;袁敏害怕的打开手电筒,蜷缩成一圈等待赵珊珊快点到来。
不知走了多久,赵珊珊还是一直穿梭在草丛中,前方根本看不见出口,自己的身体在这庞大的草丛中仿佛一只渺小的蚂蚁,此时的赵珊珊已经汗流浃背。
袁敏不赖烦的又给她去了电话,对方一接通,她再也无法压抑自己此刻的怒火,“赵珊珊,戏弄人也该适可而止吧!既然你不想来又干嘛给我希望,讨厌虚伪的你。”
“袁……袁敏,你先冷静,慢……慢慢告诉我,你真的是在旧校舍吗?为什么我的四周除了杂草还是杂草。”累的精疲力尽的赵珊珊说话明显吐字不太清。
杂草?袁敏听后,收敛了刚才的语气,“珊珊,你是说你现在是在杂草从里吗?”
“嗯!”
怎么可能?袁敏的心中产生疑问,赵珊珊你不会是骗我的吧!
赵珊珊的话语打断袁敏的猜疑,“班长告诉我旧校舍就在操场废弃的垃圾场的附近,只要穿过杂草丛就会看到,可是不知怎么回事,我已经在这杂草丛走了好久,别说旧校舍,现在连出口都没看到,”语毕,她的心里也产生一丝疑问,班长和袁敏,到底哪个在说谎呢?
听完赵珊珊说的话,袁敏恍然意识道自己多虑了,她赶紧道,“珊珊,班长说的没错,旧校舍就在废弃垃圾场附近,只是草丛中有两条隐秘的小路,一条刚好通往旧校舍,另一条我就不太清楚了,”说完,她赶紧怪断了电话。
草丛中的两条路一条是通往恐怖的旧校舍而另一条却是通向比恐怖旧校舍还要恐怖的尸骨山,也就是所谓的乱葬岗;如果说通过草丛到旧校舍只需5分钟,那通过草丛到尸骨山就需要半个小时。
“一条是通向旧校舍,另一条却不知通往哪里,难道这当中隐藏着让人无法告知的秘密,我所处在的这条小路难道就是通向另一条无名地点?”眼前的道路越来越模糊,好似雾蒙蒙又似坟前烧纸烟雾蒙蒙,赵珊珊停下脚步,叹息口气。
手中薄薄的新书,此时也如同自己汗流浃背。
“奇怪,书怎么也会流汗?”赵珊珊看着自己手上的新书,心里不禁浮现一丝疑问。
滴答,又有一滴水珠滴落在书面;以为这滴水是自己太热,从脸上滴下来的汗水,用手一摸,哪里有汗?艰难抬头,高大的杂草此时正不断流露出水珠,难道外面已经开始下雨?为了证实确有此事,她慢慢摇晃四周的杂草,杂草丛鬼使神差般被她渐渐扒开了一点,已经能看到外面阴沉沉的天空,她惊讶的发现外面根本就没下雨,只是天已经开始渐渐变黑。
奇怪,那这些水珠是怎么来的呢?如果是寒冷的严冬那就可以解释为何会有水珠,物理学上曾经讲过,冬天人呼出的水蒸气遇冷液化成小水珠,以此推测,寒冷的冬季,植物上总会覆盖薄薄的一层霜,当这些霜经过人的体温会渐渐融化成水珠。可相反的是现在根本不是冬季,那这些水珠又是从何而来呢?疑惑总会占领大脑,让自己的意识涌向朦胧状态,只要静下心来仔细反想,答案马上就会浮现在眼前。
带着这些疑问,赵珊珊又开始慢慢前进;黄泉不负有心人,在自己腹中饥饿难忍时,她终于走到了道路的尽头。眼前是一座座由无数动物尸体堆成的小山,由于夏季的炎热,此时山中正不断发出腐烂的臭气。捂着嘴鼻,赵珊珊慢慢走到尸骨山边缘,一个偌大的如同燕塘的涌泉映入眼帘,湖水清澈明亮,饥渴瞬间占领她全身,很想下去喝一口甘甜的泉水,四周张望,偌大的涌泉旁竟没有可下之路,无赖之下,她只能可怜巴巴睁大双眼欣赏这如同诗歌画面中美妙的风景画,就在这时,脑海里又冒出一丝疑问,一边是让人无法靠近的绝望地带另一边却是让人赏心悦目的观赏地带,为什么绝望和美好会同时出现在这里?她呆呆蹲在那里痴想。
旧校舍的袁敏依旧蜷缩成一团等待赵珊珊的到来,此时的她也是腹中饥饿难忍,很想离开这里,可马俊凯说的话却一直回荡在自己耳边,孟子曾提到,鱼和熊掌不可兼得,这两种东西不能同时得到的话,那么只有舍弃鱼而选择熊掌了;同样的当友情和爱情不能同时兼得的话,那么就只能舍弃友情而选择爱情了,都说你生命里的另一半不是你最好的朋友,而是一个在乎、疼爱、关心你的人。
可袁敏却想打翻这个观念,即使付出惨痛的代价,她都要达到,鱼和熊掌可以兼得;她慢慢站起身,尽管废弃的旧校舍在自己的眼前犹如庞然大物,她还是跨出了艰难的一步。
走进旧校舍,给人的第一感觉便是,氤氲、四周弥漫着腐烂窒息的气息,袁敏屏住呼吸,小心翼翼地走到能见光的角落,突然,一阵凉飕飕的冷风贯穿了她的全身,冰冷刺骨,四周静的一根针掉到地上都能听得一清二楚。一项胆小的她再也不敢继续往前,转身大步跑了出去。
大口喘着粗气,掏出仅剩一格电的手机,紧张的赶紧拨打赵珊珊的电话,“你好,你所拨打的电话暂时无法接通,请稍后再拨,sorry……”
紧张害怕的她不停地拨打赵珊珊的电话,直到电话关机,依然不见对方接通。
站起身,跨脚准备离开,可马俊凯说的话此时却回荡在她耳边;不知所措,她依旧呆在地上,心中默默祈祷赵珊珊能听到自己心中的呼唤。
天已变得暗黑,四周静的只能听到风的回声,赵珊珊一下回过神来,慢慢站起身,打开手机一看,心不禁纠在一起,上面总共有10通未接来电,除了一通是远在外地的妈妈打来的,其他的全身袁敏的。
望着前方,她拨了袁敏的电话,可对方的电话却已关机,任凭她如何拨,结果还是一样。
难道袁敏出事了?袁敏恐怕也和自己一样,饥渴难忍吧!想到这,她又慢慢走到杂草丛,尽管自己现在的腹中正姑姑乱叫,她还是拼了命的跑向旧校舍。
心中正默默祈祷,袁敏,你千万不能有事啊!
8月的季节正是一年中最热的季节,此时的赵珊珊正冒着大颗大颗的汗水拼命跑在杂草丛中,而此刻的杂草们也像饥渴已久的雄狮,它们不停地撕咬赵珊珊的肌肤,忍者疼痛,她依旧快步来到了旧校舍。
注视前方蜷缩着的袁敏,她来不及呼吸口新鲜空气,快步走到她面前,蹲下身,用手轻拍了拍袁敏的肩,“你没事吧!”
听到耳旁传来熟悉的声音,她几乎想也不想抬起头望着赵珊珊,搂着她的头,“珊珊,你可终于来了,刚才吓死我了。”手越搂越紧害的赵珊珊几乎喘不过气。
“袁……袁敏,你先放开我好不好,”脸色严肃地她不停地用手掰开她的身,几经波折,袁敏毅然拽着她死死的,“你在不放开,休怪我翻脸无情。”话语拖得很长,带着魔力的声音仿佛地狱孤魂般回荡在袁敏耳边。
虽然看不到她此刻的脸,但听她说话的口气,袁敏知道她定然生气了,无奈之下,她只能慢慢放开。
“珊珊,不是说好了你会来吗?为什么你不早点来,你可知一个人孤零零在这里的滋味如何?”袁敏站起身,低头注视此时脸上不带一丝色彩的她。
听完,赵珊珊回应,“你是傻子吗?我不来你不会自己离开吗?自己的胆子本来就很小,别装脸充胖子,”注视她脸上的神情,赵珊珊慢慢站起身,用手指着尽到咫尺的旧校舍,“听大家说,那栋旧校舍里有很多很多可怕的传言,难道你就不怕?先不说那里是否闹鬼,要是晚上有陌生人想要来害你怎么办?那时可就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啊!”她自己也不知为何会对袁敏说出那番话语,以自己对她的了解,她绝不可能无缘无故跑到这里来,除非……
“珊珊,我只是好奇心比较重而已,你也知道我的胆子很小,所以要想去探险,就必须和你在一起我才会比较安心嘛!”说完,袁敏尴尬一笑。
“是么?”赵珊珊皮笑肉不笑观察袁敏,她又不是傻子,好奇心比较重?假如没人哆嗦她,借她十个胆,她也未必敢一个人呆在旧校舍。
袁敏胆小是大家都了如指掌的。有次郊游时因为太黑,她还当场大哭,连老师也大吃一惊,至此她被班上的男生们称为‘胆小鬼中的弱智’,他们为什么会如此尊称她呢?原因很简单,因为除了她,班上还有好几位女同学也胆小,可和她相比,却是小巫见大巫;可在白天,要是把她关上一个隐蔽的空间里,在放出点恶怪的声响,她也是相当害怕的,这点,只有赵珊珊知晓,而且是在无意之中发现的。
听出疑问的口吻,袁敏突然冒出一句,“珊珊,难道你不相信我?”她的脸上明显没有了刚才的神情,继而代之是从未出现过的惊恐。
“没有,我只是想说,既然你狠喜欢冒险,不如待会我带你进去溜达溜达,好不好?”就顺从她的意吧!争来争去多没意思。
“好,不过珊珊,你……真的一点也不怕?”说完这句,她的双腿已经开始打颤抖。
“这有什么可怕的,再说了我从小在乡下长大的,遇到的怪事多的数不清,小时候体弱多病,还曾看到过鬼呢?”说到这,她停顿了下,盯着袁敏继续说,“袁敏,你知道吗?当时的我害怕的无法用言语来形容,现在依稀记得一些零碎的画面,那时,家离姥姥家很远,可是去姥姥家的路必定会经过乱葬岗,杂草丛生,一堆堆不是很明显的坟包静静矗立在杂草中,每当走到那里,我的身上总会莫名其妙传来一阵阵恶寒,可去姥姥家的必经之路只有那条啊!我只能硬着头皮往前走,年年如此,直到我满10岁那年,因为道路的发展,通往姥姥家的乱葬岗已渐渐被施工人员碾平,铺成了柏油马路,我才避免了走乱坟岗。”
袁敏惊讶的凝视她,直从和她相处以来,这还是她头一次对自己讲这么多话。
“怪不得你天不怕地不怕,原来你的胆量是被逼出来的。”袁敏上下打量她,自己越来越看不清她。
赵珊珊傻傻冲着她笑,随后拉着她的手,慢慢踏入旧校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