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憋屈醒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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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1章. 憋屈醒来
=================楔子=================
林芃葳收到医院的消息，丢下会议室的下属，一路闯着红灯，赶到医院。
文珞，这个他从小护着的男孩长成俊秀男人时，他总是忍不住心底那点见不得人的欲念。他心疼他，不忍心将文珞带上这条路。为此，五年前，林芃葳毅然接受了危险的境外任务，打算用一年的时间冷却滋生多年的情愫。经历生生死死，带着赫赫军功回来，当林芃葳下定决心拥抱他的男孩时，等待他的却是冰冷孤寂的墓碑，他永远失去了他的男孩。
林芃葳立刻从部队转业，接手这桩悬案。半年后，文母在失去唯一的儿子后抑郁而终。林芃葳操办了文母的葬礼，葬礼上，林芃葳见到一名情绪激动的少年。他追着少年出去，直到九江大桥，悲恸的少年绝望地跳下了桥。那一句无声的“芃芃”，林芃葳大胆的臆测，他的男孩回来了，又走了。
自此，林芃葳一直坚信他的男孩还会回来。四年来，林芃葳就像疯魔了一样，每一个重度昏迷的病人醒来，他都会丢下一切赶过去。一次次失望过后，林芃葳有时候怀疑他的男孩是不是远离这个城市。
病房上这个叫章宸彧的男孩，迷糊的眼神，不耐的蹙眉，被惹恼的咬牙，沉思时丰富的脸部表情，对未知世界的茫然。林芃葳知道，他的男孩回来了。
纵使心潮澎湃，林芃葳而是收敛了表情，沉稳地走上前说道：“章宸彧，你好，我是林芃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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睁开眼睛，满目白色，除了床头的仪器规律地发出嘀嘀声，病房很安静。盯着天花板，头脑一片空白，床上的少年不知道自己是谁，也不知道他为什么躺在床上。少年蹙了蹙眉，全身仍然不能动弹，只能感觉到脚上打着厚重的石膏，而且全身都在痛，痛得想骂娘，重伤病人的点滴瓶不是都要加止痛剂的吗？
庸医！不付责任的庸医！欺负没意识的重伤病人的庸医！少年咬牙切齿地在心里骂着。
不过，疼痛也让床上的人感到喜悦，除了证明他还活着，还能说明他不是植物人。如果他是痛醒的，那他也就不打算再骂庸医了。这些医生也算用心良苦。少年笑了笑，这算不算得上是苦中作乐了。
用心良苦？真用心良苦了，也不至于病房里一个护士或护工也没有。少年气得快要炸了。
能住上自带厨卫的独立病房，总能说明这人不是有钱就是有权，所以他不明白为什么昏迷期间，身边竟然没有一个看护。少年不断尝试着活动着麻痹的四肢，在数完天花板所有的格子后，终于等来了换输液瓶的小护士。小护士没有预料到床上的重伤病人会醒来，当对上他睁着的眼睛时，吓得摔了手中的瓶子。
尔后，医生护士鱼贯而入，而领头的医生更是两眼放光地向病床上的人冲过去。
然后，病人的眼睛被扒开，嘴被撬开，怪医生还敲他的膝盖，捏他的手，病人张了张嘴想抗议，喉咙火辣辣地疼，他不得不放弃了说话，只是用点头或摇头回应怪医生的问话。
主治医生对着不知道何时出现的妇人简单交代要留意的问题，带着副手和护士浩浩荡荡地撤了出去。
“章先生，您要喝水吗？”
床上的“章先生”点点头，含住了妇人递过来的吸管。四五十岁的年纪，整洁但有些粗劣的衣饰，利落地收拾病房，细致地照顾，只是出于敬业，而非关爱。“章先生”后来知道，这人是他的保姆。
“章先生”醒来大概也有两三个小时，但不管是家人还是朋友，一个也没有出现，这点让他感到沮丧。两三个小时，足够一个人从城市地任何一个角落赶到这个病房。
这得多差的人品才能有这样的待遇啊？
除了医生和护士，保姆并不是第一个进来的。有个男人在他被护士发现清醒后的十分钟就出现在了病房里。“章先生”原以为第一时间出现在病他的病房里的不是至亲之人，也会是至交好友。可是，“章先生”实在看不出来这个男人对他醒来这个事的喜悦，亦或是关怀之情。男人一直漠然地占据了病房不起眼的角落。
但他知道，男人在观察他，他的一举一动均落入他的眼底。“章先生”现在还动不了，被如此专注的眼神凌迟着，再好的定力也只能破功。“章先生”皱着眉，咬着牙，忿忿然。
如果不是嗓子不舒服，“章先生”真想大喊：大哥，你别看了，再看也看不出一朵花出来。
大概他长得太好看了。“章先生”忍不住这样想，然后笑了。
从医生的谈话中，“章先生”知道他已经在床上躺了一个星期，是在被医学判定清醒几率只有百分之一后，奇迹般地醒了过来。全身都感觉到不适，作为病人的特权，他没有招呼角落里的男人，而男人也没要上前问候的意思。
男人在角落里倚着墙站了三个小时，几乎没有换过姿势，也没有显出一丝疲态。刚毅而深刻的五官，接近一九零的身高，纯棉T恤也未能掩饰住的健美的肌肉线条，即使是倚着墙，仍然脊背挺直。“章先生”不禁猜想这人有着部队背景，是个厉害角色。男人的神色肃穆，不喜不怒，“章先生”拿不准他们之间有着怎么的关系，只是在心中默默期盼千万不能是敌对关系。
只要不是寻仇的，让这人看一下午，他也少不了一块肉。这么想着的时候，“章先生”就淡定了。何况让一个不管是颜值还身材都倍棒的人深切地注视着，“章先生”有些飘飘然了，心想自己的皮相肯定也不会太差。
夕阳照进病房的时候，病房里终于迎来了来探病的第一波人。他想那个男人并非来探病的，所以把现在进来的这两男一女算作第一波。
保姆不在，来人只是诧异地看了眼角落的男人，在没有得到任何回应后，就自动无视男人，把注意力全放在了这“章先生”这个医学奇迹上。
从他们之间的对话，“章先生”大概知道来人中领头的是一个姓温的导演，人如其姓，温文尔雅，细心地摇起病床，让他至少能与之平视。
“宸彧，你放心养病，这次事故虽然还没有调查清楚，不管如何，剧组一定会负责的。”
温导絮絮叨叨地说着一些宽慰的话。“章先生”想他大概是一名小有名气的演员，在拍片的时候出了事故，而前来看望他的除了温导，还有他的经纪人，是个年近四十的女人彭姐，另外是这部剧的萧姓主演。
如果他是一名有钱有名的演员，那身边还少了一个人，“章先生”咽了咽口水，最后艰难地扯着嘶哑的嗓子问道：“我的助理呢？”
“小何还在重症监护室。不过，宸彧你放宽心，医生说小何没你伤得重，你都醒了，小何是个坚强的孩子，也能挺得过来的。”经纪人彭姐大概怕我难过，如是说道。
“章先生”并没有像电影里的经典桥段，睁开眼第一个问题是：“我是谁？”
一个人孤立无援地在医院醒来，并不适合问出这样白痴的问题。“章先生”有些戒备地观察着他所处的环境，就像角落里的那个男人一刻不停地观察着他。
敬业的保姆，温和的导演，外刚内柔的经纪人，还有并不和善的搭档。不错，在同行的萧姓演员的眼中，“章先生”看到了冷漠，准确说是故作冷漠。
病床上的人叫章宸彧，是个演员，在片场发生事故，助理小何为了救他，也躺在了隔壁的重症监护室。目前，他所了解的信息只有这些。章宸彧想他是失忆了，由于他正病怏怏地躺在床上半死不活，他们把他的沉默和迟钝当成身体不适的结果，并没有发现端倪。
至于章宸彧为什么要掩饰自己的失忆，他想大概要归根于在一个陌生环境醒来的惶恐和不信任感。而温导演口中的事故，他直觉是不能信的。角落那男的太诡异了，章宸彧毫无挣扎地把这次事故往谋杀上联想了。
如果不是，那只能他有被害妄想症。
“章宸彧，你好，我是林芃葳。”
在一言不发地站了四个小时后，男人从角落里走出来，走到病床前，接过保姆手中的粥碗，将保姆打发走，这个自称是林芃葳的男人如是自我介绍道，然后晾凉了一勺粥，送到了他的嘴边，章宸彧张口接了，含在口里，温温润润，不冷不热，刚刚好。病房里又恢复静谧，直到章宸彧吞下最后一口粥，林芃葳扯了一张纸巾，轻轻地擦拭掉他嘴角糊着的粥。林芃葳的动作很小心，让他有一种被珍视的感觉。
章宸彧为这个突然冒出来的想法抖落一层鸡皮疙瘩。
下午的时候，温导曾问过角落里的男人是谁，章宸彧摇头表示他并不认识时，林芃葳的眼里也没有任何情绪，就好像他们本就是陌生人一样，又或者说这个男人太过于深藏不露了。
章宸彧不得不腹诽，这男人太腹黑，呆了四个小时不言不语，肯定是发现他失忆，才来了这么一出。章宸彧不知道他是谁，而林芃葳似乎决定以一个陌生人的身份来到他的身边。
章宸彧几乎笃定这人与自己有着很深的渊源，至于是什么，他不知道，这个男人也不想让他知道。
失忆的人真憋屈。章宸彧很是感慨。
“我想我是失忆了，很多人很多事都不记得了。”章宸彧知道他铁定是被这人看穿了，干脆老老实实地承认了，这人气场太强，在他面前装，太累。章宸彧可不愿受这个累。
他看着林芃葳收拾着粥碗后，帮他把遮眼的碎发拨到一边。他其实除了打了石膏的那条残腿，其他三肢虽然无力，但已经能够动了，但他没有，只是安静地感受到林芃葳带着薄茧的手指划过他的额头。他直觉这人是友非敌，也就老实地说着，他也很想知道他是谁？章宸彧突然很想知道他们的过往。
“在此之前，我们并不认识。”
章宸彧极力想从他的话中分辨真假，但他的语气平淡，不带丝毫情绪，章宸彧有些失望。但他并没有相信。章宸彧私心觉得他们有着极为亲近的关系。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憋屈醒来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