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定风丹（上） 先学着不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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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次醒来时，青铜已经看不到任何东西。无尽的黑暗让他有些怀疑，刚才的交易是不是场梦。但很快，一双冰冷的手搭在自己身上，激的他一个哆嗦。
“欢迎醒过来，青铜。”
青铜大惊，他想转身，但身体竟不听使唤，如同石头一样定在原地。
“我是给予你力量的人，你不必害怕。”神秘人打了一个响指，青铜感觉到自己又能动了。
“你是谁？”青铜一愣，扶住了自己的嘴。他居然会说人类的话了？
等等，扶住？青铜开始慌忙的查看自己，当他感觉到变得修长的四肢在很光滑的皮肤上摩挲时，不敢相信这一切是真的。
“这副身体可还喜欢？”
青铜沉默了两秒，终于勉强接受现实，才再次重复了一遍自己的问题：“你到底是谁？”
“刚才不是都解释过了么？”
“我是问你的名字。”
冰冷的手指抵在了他的嘴唇上，神秘人的声音好像从各个方向传来：“秘密。”
青铜自知问不出什么，只得放弃，刚转过头结束问话，他敏锐的在空气里察觉到了很大一股血腥味。他这才想起了那些围住自己的村民，一时间大惑不解：“那些人呢？”
如果青铜还可以看见，那么他一定会为面前一地的尸体震惊，而那个神秘人站在自己身后，目睹这副残忍的画面，却笑的很开心：“我已经帮你解决了。”
“是么？”青铜低下头呢喃，最后还是问了一句：“……胡杨呢？”
神秘人嗤笑了一下：“还真是执着。”他扳过青铜的头对着一个方向：“这个方向往前一直走，十步到十二步。或者你可以变回老鼠，用嗅觉和听觉去找。”
“知道了。”青铜顿了一下，旋即说：“谢谢。”
神秘人笑意不止，但都是阴冷：“只有馈赠才需要说谢，你我不过是公平交易。”随后，他附在青铜耳畔，道：“最后告诉你一下控制风沙的咒语，我们之间的交易就彻底完成了。”
一段段青铜从来没有听过的言语传入他的耳中，他却神奇的全都记住了。
“青铜，我给予你的力量会一直陪伴你，但我有一个条件，你必须答应。否则我就会将力量收回。”
“……讲。”
“你必须永远保持你的执念，不许死，也不许悔过。这条路你踏上了，就没有可能回头！”
青铜犹豫了一秒，终于点头：“好。”
还没等他再说任何话，身后的神秘人满意的笑了笑，而后就像水蒸气一样散发，没有了踪迹。四周归于安静，只有风吹拂的声音。
青铜顺着那个方向找到了胡杨，带她离开了那片是非之地。他找了一块未被人踏足的地方埋葬了她，然后头也不回的走了。
接下过了几年，他根本不知道，他只记得自己开始练习那些咒语法术，学着操控风沙，学着依靠听觉和其他感官判断周围的一切。渐渐的，他熟练了，并发现这些风沙似乎还有其他的效果，比如可以让更多的人和自己一样失明。
而后，数十年的时间，他搬来了足够多的风沙，多的掩埋了整片山林。昔日的绿色植物最终被他亲手掩埋，陪伴着那孤零零的村落，沉睡在了无尽的黄沙下。曾经活跃在密林里的小动物逃的逃，死的死，最后什么也不剩。蛇、蜥蜴、秃鹫迁徙过来，成了沙漠里新的主人。
他的怒意甚至牵扯到了周边的地域，侥幸存活的村民在更远的地方安家落户繁衍生息，然后又请来了一些当初能让土壤变硬的人来消灭自己，但每一个都被自己打败，失落而归。
青铜独自居住在曾经的洞穴中，新来的沙鼠逐渐成了他的伙伴。也许是种族相近，它们一点都不怕自己，而后他和它们间似乎有了一种默契，沙鼠们总是会齐心合力照顾他，就像子民侍奉王一样。如此，青铜也就没有回绝。
春去秋来，年复一年，碧峰山成为遥远的记忆，人们只传说黄风岭的诡异。往昔终于被风沙掩盖，定格为无法挽回的永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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广袤的黄色海洋上，一只巨大的青蓝色飞鸟格外醒目。它狭长的羽翼在地面上留下大片阴影，宽阔的后背载着悟空和莫文，似乎是追随着某种力量的召唤，一刻不停的向那里飞去。
“这么小一颗，可以定风？”莫文看着悟空手掌里躺着的那一粒红色的圆球，不断观察着悟空的表情，好像笃定她是在开自己的玩笑。
悟空无奈，只好将定风丹收回衣袖中：“爱信不信！你不信我借来的东西，我还不信你召唤来的鸟能找到师父呢！”
“你每天不打击一下我的能力会怎么样啊？”莫文无奈解释起来，“我用的所有东西上都含有我的气息，互相之间可以感应的，只要没有超出范围，就一定可以追踪到。”
悟空双臂交叉，歪着脑袋：“那……现在离师父还有多远？”
莫文回过头笑笑，手指朝下指去：“多远？已经到了。”
悟空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只见平滑的沙漠上，一堆聚集的乱石格外醒目。或乌黑或暗黄的石块毫无章法的互相叠加，仿佛一个个正在肉搏的猛士，浑身遍布野风撕咬后嶙峋的伤口。偶尔吹过的热浪卷起细小的沙砾撞击在上面，发出磕磕巴巴的噪音。而在沙尘扬起的朦胧中，一个深邃的洞穴格外醒目。
它安静的伫立石间，洞口处被一圈微微凸起的沙墙围住，好似一道天然的屏障。那些沙墙上的沙粒很新，粒粒分明，一看便知是被非自然之力搬运过来的。
青鸟降落，化成一道雾气回到莫文手中，成了一张符纸。他和悟空安全落地，躲在一块巨石后观察洞口的一切。
洞似乎很深，里面没有光，从外面看就像一张静默的血盆大口，时时等待自投罗网的猎物。
悟空抬头对趴在比自己稍高一点位置观察的莫文问到：“确定是这里么？”
莫文点头回答后，悟空重新将目光转回洞口，待到等待了半天都没有听到一点除了风呼啸之外的动静，两人这才放心的走了出来。
“看来妖怪是藏在里面，或者外出还没有回来。”悟空从耳朵里掏出金箍棒变成作战用的大小，转身向莫文阐述自己的计划：“等一会儿我进去把妖怪引出来，你趁他不注意先进去救师父。”
莫文点点头，但脸上难掩担忧的神色：“你现在只能用一只眼睛看，可以么？”
“放心啦！”悟空回给莫文一个自信的笑容，“之前吃了亏，现在已经长一智了。再说有了这个定风丹……”她拿出灵吉菩萨给的东西抛到空中，再一个帅气的挥手接住，“我不会有事的。”
见悟空如此自信，莫文也就不再说什么，最终微笑了一下：“那好，行动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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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洞内。
“嘭！”伴随着力量碰撞的声音，玄奘本能的捂住双目，防止那刺眼的光芒伤害到自己的视力。他怀里的罗盘正在他周围组建一道屏障，抵挡住黄风怪的攻击。这一次他依旧没有成功，身体被屏障震得踉跄了几步，眉头皱的更紧了。
“啧！”他甩了甩手，“你那个徒弟的东西还真是有用。”
玄奘向后坐了坐，抱紧罗盘不让它掉落。
“只可惜……”黄风怪的掌间旋聚起黑色的风团，“现在除了这个罗盘，谁也帮不了你！”他再一次扑过来，比方才更加凶狠，罗盘中蕴含的力量奋力将他推出，他的脚在地上划出一道凹陷，直到最后被他一个弓步制止。
玄奘坐在法阵中，虽然额头正冒着冷汗，但神色却十分坚定：“不，我的徒弟会来救我的。”
“呵？”黄风怪嘲讽似的笑了笑，“瞎着眼睛来救你么？”
听到他的话，玄奘的瞳孔一收：“什么意思？”
“是了，我还没告诉你呢！”黄风怪伸出另一只手蓄力，啪的排在了屏障上，“你那个大徒弟啊，已经被我弄瞎了！”
玄奘足足失神了好久才反应过来，黄风怪带来的消息让人震惊，十足的震惊。但很快，这份震惊扭曲、变形，最终成了愤怒。他猛地站起身，刀剑一样的眼神直戳黄风怪，语气颤抖却带着绝对的压迫：“你说过只会针对我！”
似乎是被玄奘突如其来的气势所震慑，黄风怪的力道收敛了一瞬，而后被罗盘反扑，再次被推了出去。他很快调整过来，擦掉嘴角因为些微内伤流出的血，阴冷道：“我的确答应过你，不过那是在我弄瞎他之后。”
“你！”玄奘被激愤冲昏了头脑，忘掉了礼节，一根手指死死的指着黄风怪，不断颤抖，“你居然如此伤我徒儿，我、我……”
失明？玄奘是无论如何也想象不了悟空因此会遭受的打击，这快一年的相处中，悟空留给他最大的印象，就是一副纯粹的笑容。不羁、自信，眼睛里永远跳动着数不完的活力。那双眼睛就像是火炉，几乎在潜移默化中，给他传递无尽的温暖和信心。
如今，听到火炉被永久熄灭，玄奘几乎劝说不了自己平静。他生平第一次有了勃然大怒的冲动，即使这为出家人所不齿。
黄风怪面对他咬牙切齿的模样，却是一点都不很害怕，他默念一道咒语，只是眨眼间，数十只魔爪一样的黑团扑向屏障。这一次，它们将它击碎了，动荡的气流将玄奘震的瘫坐在了地上，怀里的罗盘碎成小块，一点点掉落下去。
黄风怪一步一步向玄奘靠近，语气带着些鄙夷：“你想怎么样呢，和尚？你不过只是一个凡人，没有任何本事，如今连护身的东西都没了，你又能如何？”
听着黄风怪的奚落，玄奘方才的气势一扫而空，他似乎被击中了心窝，低下头，眼神里满是不甘。
“与其为因为保护自己而受伤的人愤怒，倒不如先学着不当累赘，蠢货！”
黄风怪几乎是一语中的，说的玄奘眼睛猛地瞪大，而后咬紧牙关，似乎是觉得屈辱，但根本无法反驳。
“不过，这个道理，只能留到你下辈子去悟了！”说话间，黄风怪勾起一抹冷笑，他抬起手，尖爪向玄奘挥去。
千钧一发，突然一道红光从洞口飞入，直扑黄风怪伸出的手臂。
“住手！”
伴随着那一声厉喝，闪电般的红光撕破空气发出尖锐的爆鸣声，黄风怪本能的收手，红光里的器物擦着他指尖的皮肤而过，嘭地定在了地上。周围的小鼠受到惊吓，纷纷逃窜起来，真真上演了一番抱头鼠窜。
黄风怪往后退了几步，尚未站稳脚跟，悟空就已挡在玄奘面前，飞快的从地上拔出金箍棒，死死护住了他。
“妖怪，休伤我师父！”
似乎是没有料到悟空竟能找寻到这里，黄风怪的话语里带了些惊讶：“你的眼竟无事？”
悟空将金箍棒朝地上一杵：“哼，小小把戏，还妄图弄瞎我齐天大圣不成？”
黄风怪虽然为悟空足以抵御自己黄沙的能力所震慑，但并没有多少惧怕，他把尖锐的爪子放在嘴边舔了舔，身体周围萌生一种杀气：“是么？那这次我亲手把它抓瞎如何？”
悟空不惧，将金箍棒握好：“那就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
话音刚落，悟空先发制人冲了过去，金箍棒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被黄风怪侧身躲过，并猛地出手反击。悟空灵活的腰身向后扭去，在尖爪移动到正上方时，将金箍棒向上一抬，蜻蜓点水般碰触到黄风怪的手，却像是十斤铁锤一样迅速地砸了过去，将他震得后退。
紧接着，悟空足下一点，飞身向黄风怪踹去，黄风怪双臂交叉挡在面前，将悟空一系列的踢打拦了下来。虽然没有收到伤害，但身体却随着力道向后滑动，脚掌在地面上留下很长一道足迹。
悟空见此招无效，即转变了攻击方式，伴随着最后一次踢的动作向后仰去，双手撑在地面，身体一转改为下蹲，手中金箍棒顺着地面向黄风怪脚底扫去。但黄风怪速度更快，他赶在金箍棒碰触到自己前跳起，同时欺身长开双手向悟空的脸直扑。悟空急忙后滚翻躲过，由于动作的躲闪，攻击的先机被黄风怪夺走了。
只是抬起头的功夫，只见黄风怪手里的黑团迅速聚拢，而后好像恶狼张开血盆冲向悟空。
围观的玄奘心下一惊，本能的大喊：“悟空小心！”
悟空也已察觉，四肢迅速调整，金箍棒被她横在身前用以防护。黄风怪攻击过来的刹那，两股不同的力量闪动出耀眼的光芒，而后，由于身处防御方速度的延迟，悟空被推出了空旷的洞室，摔在来时走道的路面上。刚移动好身躯，只见黄风怪再度扑了过来。
悟空嘴角划过不易察觉的笑容，佯装身处下风先走为上，黄风怪穷追不舍，一直到了洞外。
待两人各自悬在空中时，黄风怪有些得意的笑了：“跑到户外，不怕我继续搬弄风沙？”
悟空做了个鬼脸，不以为意：“不怕！”
“哼！”黄风怪暗自在心里嘲讽着悟空的自大，伸出手掌刚想召唤出邪风，却敏锐的察觉到洞口处闪过一个身影。
难怪他刚才在奇怪另一个徒弟去哪儿了！
“休想进去！”黄风怪的手心调转方向，召唤的风沙凶狠的扑往洞口。然而，头微偏一直关注着他和悟空的莫文早有准备，手指夹住的符纸几乎同时飞了出去，伴随着他念动的飞快的咒语：“土御！”
刹那间，地面上崛地而起一面硕大的土墙，刚刚好挡在了洞口的位置，狂虐的风沙打在墙面，炸裂开来。而后，那道土墙轰然倒塌，取而代之拦在洞口的，是早已在黄风怪背过身时就趁机转移的悟空。
“这次，你休想伤我师父和师弟！”
【T.B.C】
作者有话说
第25章 定风丹（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