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身相许gl》寻木鸟

8、第 8 章 “你又站在

　　“你又站在这，到底想干嘛？”柳青松嘴里叼着根干草，哼着不知名的小调，可以看出心情很好。
　　今个下了河，去捉了几条泥鳅和伙伴们在小河边烤了入肚，虽然刚开春泥鳅都比较瘦小，河水又是刺骨，但比在家有一顿没一顿的吃地瓜要好上许多，今天还是真幸运呐！
　　回来看见柳青禾扶着院门站着向远方眺望，听到自己的声音有点惊讶，明明自己哼着小调的，怎么会……

　　“小弟，你回来了！”小弟都回来了，看来今天天很晚了，转身就摸索着回屋，明明答应过的。
　　“每次都是这样子，有病呀！给！”把一直拿在手上，焦黑的东西硬塞在五姐手里，不待柳青禾说话就快速的跑开了，大爷做事就是不需要理由！
　　这是什么？放在鼻子地下闻一闻，有股焦糊味儿，应该是小弟有打了什么猎物留下给自己的，最近小弟一直是这个样子，有事没事会带一些吃食给自己，有时候是一块儿粗糖，一块喜饼，更多的时候是像现在这样焦糊的野味儿，轻轻的咬了一口，好像是小鱼，有点腥。
　　要问柳青松为什么这样做，理由也很简单，最近柳青禾瘦的厉害，本来就没什么肉，现在更是皮包骨，每天心事重重的样子，问了也不说，要不就是坐在院门口发呆，从入春之后更是如此，都能看出来她整个人都比较焦躁，他有时候好害怕这个从小就没脾气、说话也怯怯，但听自己讲外面的故事没有焦距的眼睛还是会发亮的五姐，一觉醒来就没了，这家里也就她会问自己去哪了，不过这几年因为自己时不时的坏脾气，她都不敢再问了，小时候也是她带自己的时候比较多……

　　晚上一家人围在一起吃饭，说是饭，不过是几个地瓜和柳母从娘家里拿来的咸菜，而柳青禾肚子在屋里，柳母送去了一小个地瓜。
　　“爹，青禾今年也有十六了，别人家的姑娘都出嫁了，青禾也应该找人了，总是带着家里也不是一回事，出嫁了饥饿能吃个饱饭，我娘家那里有个远方哥哥，叫郑大，家里有十亩良田，说是愿意用两亩做陪嫁娶青禾过门，您看？”柳郑氏一看就是比较刻薄的人，吊梢眉，细眼，下巴超尖。知道自己婆婆在家里一点都不管事，直接开口询问公公，有了这两亩地，只要把小的那个找机会轰走，这家里的八亩加两亩，她也算是在村子里中上的人了，何况郑大许诺还会给她五两介绍费的，当初怎么就瞎了眼嫁给了柳青山这个窝囊废呢？狠狠的瞪了闷头吃地瓜的柳青山一眼，柳青山头更低了。
　　“那郑大比爹还大上个四五岁，我说大嫂，你把五姐嫁过去，这不是害她吗？是不是他给了你什么好处啊？蛇蝎心肠，哼！”柳青松是一阵愤慨，这个坏女人满肚子坏水，爹娘怎么会给大哥娶怎么个媳妇，要我是大哥我早打死她了，省的祸害人！把二姐，三姐嫁出去贪了她们嫁妆还不够，把主意打到了赔钱货身上了，真是恶毒！
　　“爹，我这也是好心，青禾那个样子，好人家谁会娶她，人家郑大不嫌弃她也就算了，我也是好不容易才说服的郑大，过了这村可就没这店了！”小崽子每每和自己唱反调，等两个老的一蹬腿，看我不好好收拾你个没教养的。
　　“上回把我五姐扔到山上不管，是不是也是你出的主意，还好心，你就是图那两亩地，你这回要是再敢把她往火坑里推，我指不定哪天晚上起来——”用手比划了一下自己的脖子。
　　“我说柳青山，你媳妇我都被你弟弟欺负了，你怎么一点都不管管他，你是不是不想过了，你个窝囊废！如果不想过了，你趁早把我休了，我另寻人家，省的在这里陪你吃糠”气急败坏，不住的开始拍打柳青山，而柳青山默不作声。

　　“够了！……你说的是真的吗？”柳父发起火来，大家都怕，沉默了一会儿，两亩地的诱惑是很大的。
　　“是真的，明天我就带他来看看！”一看柳父有意，撒泼的柳郑氏赶忙回答。
　　“爹——”
　　“你闭嘴，要不然给我滚！”
　　柳青松气愤的跑了出去，爹怎么能这个样子！而柳母还是无所动作，好像刚才的闹剧没有影响到她。

　　翌日……
　　看着面前一脸麻子的老男人，柳青松是一阵恶心，爹和恶毒女人是满脸堆笑，好像他们才是一家人，而柳青禾是茫然不知，呆呆的坐在他们一旁。
　　“那这门亲事就这么定了，我找人算过，下月初六就是个好日子，我来娶青禾过门！”虽然有眼疾，但这模样是极好的，想不到自己孤寡大半辈子，有这样的美娇娘享受，还是早进门娶回家……像是想到了什么猥琐之事，满脸的麻子抖了抖！
　　“好，好，贤婿你认为什么时候迎娶青禾过门都行，不过这彩礼？”对一个比自己还大几岁的人叫女婿，被两亩地冲昏头脑的柳父一点都不觉得有任何的别扭。
　　“岳父，你放心！等青禾一过门，我们就去县衙把地契过到您这，我郑大说话算话！”
　　……

　　“唉～，你真要嫁给那个老男人？”吊儿郎当的倚着门，发出了与自己年龄不符的叹气声。
　　“我，我不知道……爹说要我嫁的，我能说什么吗？”一幅忧心忡忡的样子，细看眼睛里还有泪水打转，如果在嫁人之前能在见到严文一面就好了！
　　“他还不如丑八怪，至少他比他年青好多，虽然一样难看！”要不……
　　“他叫严文，不是丑八怪！”
　　没有人应她，只有一阵开门关门声。
　　这件事情不是自己能左右的，爹已经打定主意要把自己送到郑大那里，自己一个瞎子的意愿怎么会有人听，好难受啊！明明说好了开村就来看我，现在都立夏了，那些话可能都是来敷衍我的，自己就是一个麻烦，严文一定躲都来不及，怎么会来，可是好想她呀！
　　一个人捂着嘴默默流泪，生不逢时，逃不了，也躲不掉。

　　过了好一会儿，又有人进来了，柳青禾并没有注意到，只是——
　　“你走吧！这里有一点干粮，等小六回来，我让他送你去你二姐那里，你不要回来了！你二姐答应会照顾你一阵，我找人托信告诉她了。”
　　“娘？”有点诧异，娘已经好久没说过话了，今天是怎么了？而且这意思是让自己逃了吗？
　　“如果有人来找你，我会告诉他，你在那里的，如果可以的话，找个老实人嫁了吧！你爹已经入魔了，你不要怪他，他以前不是这个样子的，家里没什么钱，在你二姐家不要吃太多，等今年秋天收了粮，我让小六送点过去，小姑娘家要注意自己，你姐夫你也要注意，虽然知道他不是那样的人，但知人知面不知心……”柳母说了好多，好像要把一辈子的嘱咐都要交代给女儿，如果柳青禾看的到，就会发现，柳母的脸色灰白，时不时的会摁着腰部，还冒着冷汗！

　　“娘……”一头扎进自己娘的怀里，她都快忘了娘身上的味道了，有多少年她以为娘一点都不喜欢她，因为她的出生让娘多挨了好多打，她以为娘一点都不关心自己死活，但知道并不代表理解，她委屈，她也不是故意有眼疾的，她也想像隔壁的小花一样哥哥疼、爹娘爱的，还能看见不同的颜色……手轻轻的扶着小女儿的长发，都怪自己当年的一时失误，把三岁的女儿独自留在了家里，要不然她也不会误食用来卖钱的中药，还不小心弄到眼睛里，哭了好几天，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