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四组 苏瑜 与此同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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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样飘着淡香的夜晚，在这个城市里却有另一群人做着完全不同的事。
“三组准备！三组准备！目标即将前往你组。”耳机里刺刺啦啦传来某人兴奋的呼喊，本该庄重浑厚的男中音听起来却让人脑补出怪蜀黍见到小萝莉的画面。
听到这呼叫的人却没怎么兴奋，反而还有些不耐烦，懒懒地回了一句收到。
另一个人干脆没理，就当没听到！
“啊哈哈，你们要是干的漂亮实践报告我一定会给你们满分！！”男中音还在聒噪，听的人却已经烦到不行。
“不漂亮你也得给小爷满分！！我整整挂在这鬼地方两个小时了，卧槽你们也太慢了吧？！”一听就充满活力的年轻声音不满地吐着槽，然而他槽还没吐完就听见他旁边的人手里咯吱一声，接着什么东西从他脚下掉了下去。
他低头一看，有些艰难地咽了咽口水——据他目测，那是一支被捏爆的耳机。
“呃——三组必定完成任务，您老就等着吧！”
瞿白有点不开心。
当然小爷他不开心是有理由的。
首先，这是个有点小冷的夜晚，风吹得嗖嗖的，而他正以一种奇葩的姿势趴在一栋老楼的外壁上，整整两个小时！用来固定身子的绳子看起来马上就要辜负他的期望，他简直不知怎么去形容这种酸爽！
不是说好了用进口的探险绳吗！这群老古董们接受一下新科技能咋？！
不过最让他不开心的还不是这，而是离他一米开外的“冷气制造机”袁露学姐。
这位学姐可是出了名的冷漠加彪悍，每次实践都是宁伤自己一千也要损敌一百的作风。同是挂在这里两小时，人连吭都没吭一声。要不是他事先知道旁边有这么个人，还以为三组就靠他一个人撑呢！
本来就够冷的了，身后的大功率制冷机还不停地放着寒气。真是倒霉到家了！！
“目标现已确定到达你区！三组即刻备战！！”忽然耳机里接入了另一道低沉的声音，那是二组的陶航学长。他亲自报道的话绝对是真正的战斗来临了。
瞿白立刻紧张起来，不敢再胡思乱想。
他现在所在的地方是明城偏旧工业区一点的地方。
明城这个城市说大也不大，说小也不小。在以前也曾繁华辉煌过一段岁月，是周边地区带头发展的先锋，工厂林立，很是拉风了一段日子。
随后就不行了，昔日的辉煌不再，以前那些先进的工厂如今都过时了，但市中心却是依旧红灯酒绿。一栋栋摩天大楼拔地而起，CDB里一派热火朝天的景象，不小心走进去还以为进了别的市。
在市中心泡在灯火通明的时候，旧城区大片大片地淹没在昏暗中。像冰山在水下的部分，静默无声。
很多以前工人住的老式筒子楼都废弃了，瞿白现在趴的这个就很有年头了，上面斑斑驳驳地露着红砖，爬山虎像褥子一样铺满了整面墙。他现在就隐匿在爬山虎和墙面之间，套着黑色如蛇皮般的实践服。大家都以能穿上这套衣服为自豪。他也是。
附近都是这样的房子，下面是一条破旧的街，街道两旁的路灯年久失修，能工作的所剩无几。刚开始入夜时还有一些在附近工作的人走过，现在基本上没有人从这里过。
除非，有不是人的东西。
昏黄的微光中除了狗叫声还夹杂着什么跳动的声音，像是皮质的东西在地上撞击。
“砰——砰——”由远及近。
瞿白有些紧张，这是他第一次正式参加实践，虽然有彪悍美丽的学姐在旁打头阵，冷汗还是不停地往外冒。
不过这声音不太对吧？老师不是说应该听到的是一种无法形容的奇怪声音？！这是什么鬼？难道那家伙是拍着皮球出场的？好像没有任何前辈记载过什么皮球怪。
好奇和紧张这两种情绪几乎要把瞿白的心挤爆。果然平时再多的练习也比不上真拉出来遛遛。
“记住，你要做的只是协助袁露，具体做法课上都有教过，不要紧张。”耳机里再次传来陶航学长的声音，隐隐约约还能听到男中音在旁边嘀嘀咕咕这什么。
瞿白深深地吸了口气：就让小爷见识见识那东西究竟有多大难耐！
“来了。”袁露的声音骤然在他的耳边响起。带起的小小气流让他瞬间毛发竖起，差点掉下去。
知道你是来提前告诉我，不知道还以为你谋杀啊！！
就在瞿白的紧张爆棚的时候，下面有了异动。
一只皮球从灯光与黑暗交界的地方滚了出来。
、、、
真的是只皮球啊啊啊！！上面还印着卡通画好吗？！
随着皮球滚到路灯下，一个扎着羊角小辫的小女孩从阴影里走了出来，她红扑扑的脸像新摘的蜜桃，一身蓝色小碎花的蓬蓬裙。
她想追到那只球。
瞿白有些哭笑不得，然而忽的风声一响，身后的袁露像子弹一样射了出去！！
但几乎瞬间，袁露的刀就到了她身前！
女生柔软的腰肢在空中旋转过一周，那弯曲的弧度简直是世界上最美的曲线！样子奇怪的十字刀藏在黑蛇皮一样的紧身衣里瞬间亮刃，仿佛连空气都能斩开！
这个总是沉默寡言的学姐此刻简直是战神附体！
可是那是个孩子！
瞿白一瞬间愣在那里，他觉得应该相信学姐的判断，可他完全没感觉到任何的异样，老师不是说、、、
老师不用说了——就在袁露的十字刀即将斩在小姑娘的脸上的时候，一种奇怪的声音从小女孩的喉咙里传来，那种感觉奇特又恐怖，像是有人在轻柔地唱歌，又像是嘈嘈杂杂谁在说话，紧接着，是宛如地狱的尖叫声和仿佛从死人之国吹来的大风声。瞿白直感觉脑袋要炸开！
平时给我们放的课堂录音要是跟这有一丢丢的相似我就去给老头舔鞋好吗！！！
瞿白双眼通红，心中无名的愤怒涌起，怎么压也压不下来。
声音爆发的那一刻，离小女孩最近袁露同样不好受，一股巨大的力量像一堵墙壁被她狠狠撞上，她半空中被迫再次转身，反手将背后的另一把刀拔出，又顺势在手上割了一刀！鲜血顺着刀刃完美的弧线划过，少女翻折起身体，以血为媒画出一大串奇特的符号。袁露是在发动“域”，首先要困住小女孩的“域”。察觉到危险的小女孩不能够轻易地逃走，只能任人宰割。
小女孩喉咙里的声音瞬间疯狂了十倍！
“瞿白，你静下心来！这才只是第一关！”耳机里再次传来陶航的声音，显然他现在就在周围时时刻刻观察他们、确保安全。
“小白你可不能呆在那儿不动啊！我还等着给你的实践报告打满分呐！！”欠扁的男中音又开始嘚吧嘚。
瞿白咬了咬牙，这个时候可不能怂啊！好不容易熬到允许参加实践，一竿子打回去可又要回到解放前！
瞿白甩了甩头，让自己清醒一点。接着从袖袋里抽出十字刀对自己的手心就是一下！鲜血立刻伴着疼痛涌出，大脑也开始清晰起来。
书上说了，实在无法让自己清醒的时候就给你自己一刀！
当时觉得是狗屁理论，现在看来很有效果。
他不能让一个女孩子来保护自己，他会觉得很丢脸。
猛一提气，他将绳索射到对面的墙上，整个人从半空中俯冲下来！双手的十字刀反射着寒光将他还带着稚气的脸照亮！
夜更深，更凉。有风缓缓吹起，像情人的细语低喃。
羊角辫小女孩定定地站在那里，看着她的皮球。只是那眼睛由黑曜石般晶莹的美丽变成了死鱼眼球一样发黄的可怖。
人鱼！！
瞿白半空中一个翻滚绕到小女孩身后，他的手还在滴血，落在小女孩周围的血通通散发着一股焦糊的味道，他的身上也多出了许多鞭痕一样的伤口——那是人鱼攻击性的结界。
瞿白伸手在腰上抹了一把，一种白色的粉末混着他的血沾了满手，调动起全身的力量瞿白用那只手挥刀斩向小女孩的背部，那还被蓝色小碎花包裹的柔嫩后背瞬间喷涌出蓝色的血液，粘稠的液体顺着小女孩的背部流到了那如象牙般小腿上，小女孩立刻凄厉的惨叫起来，仿佛大海最深处的诅咒！
“干的漂亮！”一片嘈杂里，男中音再次响起：“回去给你小子满分！”
瞿白擅抖着嘴唇，什么狗屁满分？！刀扎进去的那一瞬间你分明能感觉到她就是一个人呀！剧痛引起的肌肉痉挛顺着薄薄的刀身传到你手上，那就是一个人啊！！
小女孩疯狂地抽搐着，粘稠的蓝色血液从她本来看起来樱桃般可爱的小嘴里溢出。
那一瞬间，有什么破碎的画面在他的脑海里闪现——一个昏黄的午后，一个寂静的花园，他坐在一棵苹果树下------然后呢？然后想不起来了，大块大块的黑色压在他的眼睛上，他看不见了！！
耳边一片轰响，他拼命挥着刀——老师们教过的，和人鱼对战时，最可怕的就是你掉进它的“域”里，你的恐惧成倍放大，勇气却急剧减少。
恍惚中有谁在拍自己的脸，紧接着一股腥味直冲脑门。瞿白一下子从目不识物中解放出来，他这才发现自己的脸疼的要命，下意识地去摸——
学姐你至于打这么狠么？！！都肿出个手印了！！！而那腥味就不用说了——打出鼻血了。
瞿白想吐个槽，正要冲袁露嚷嚷却被一滩腥气的东西浇了一脸，然后一个物体以巨大的速度撞到他的怀里，除了剧痛以外，瞿白只能说手感不错。
“你再不放开我我就先杀了那个人鱼再杀了你。”
倒在地上哼哼半天的瞿白被一道冷冷的声音惊醒，连忙放开下意识抱住的袁露：“呃——学姐我不是故意的。”
袁露站起来，胸口剧烈地起伏着，看的出来她消耗很大。她靠近锁骨处受了伤，瞿白脸上都是她的血。
她是因为分心提醒瞿白才受伤的。
“这条人鱼有些难缠，明明都没什么力量了却还是一直挣扎。”袁露皱了皱眉，重新握紧了被人鱼血染蓝了的十字刀。
对于人鱼，最首要的并不是清除，活捉才是最终目的。这种不应该存在的东西为什么会存在是个永远的谜，要想解开这个谜，只有抓活的。
瞿白望向那只人鱼，她已经浑身布满伤口，那两条白嫩的小腿已经变成了千疮百孔的鱼尾。然而仍然嚎叫着伸长着尾鳍四处鞭打，所到之处地面尽毁。
“她是不是像在找什么？”瞿白觉得人鱼的动作有点奇怪。
“我知道了！是那个皮球！哎学姐！！”瞿白话还没说完呢袁露已经冲了出去。
她将滚到一边的球捡了起来，放到了人鱼面前。
这场景有些诡异——一个一身劲装、浑身是血、看上去惹了她分分钟砍死你的女生手里拿着一个奶黄色的皮球？！上面还印着小鸭子！
然而不可思议的事情发生了！
触摸到皮球的人鱼安静了下来，鱼尾化成了鲜血淋漓的小腿。有什么细细碎碎的声音响起，瞿白仔细听了听——是人鱼在哭！
那只人鱼轻轻地啜泣着，怀里抱着皮球。
瞿白不知道为什么要斩杀这种动物。她明明只要有皮球就会乖乖地啊！
可刚才人鱼实力的恐怖一幕又确确实实存在。
人鱼太专注那只皮球了，连被袁露用特殊的用具绑起来都没有反抗。
瞿白心里很复杂：“学姐你绑轻一点！”他不想弄疼这只小人鱼。
老师们那边都已经在庆贺了，耳机里一片嘈杂，瞿白甚至听到了男中音吹酒瓶的声音。今晚一定是个狂欢之夜，家族那帮老头老姨肯定乐坏了。
而这只人鱼，将被送往实验室，囚禁、抽血、甚至解剖。
瞿白感到一阵难过涌上来。
固定人鱼的东西好像有些故障——毕竟不是那么容易活捉人鱼，长久不用好像有些问题。
袁露一使劲，装置上的倒刺一下子把皮球扎破了。
异变几乎是瞬间发生的！人鱼的身上甚至脸上立刻布满了黑色半透明的鳞片，巨大的嘴张开到几乎一百八十度！巨大的鱼尾瞬间将袁露拍飞，袁露半空中狂吐一口血摔倒在地！
她在愤怒！！
本来只负责调查、引诱和保护任务的一、二两组这一刻乱成了一锅粥！这本该是一次简单程度的实践的，这只人鱼在调查过程中也完全少见的温和，可以说就是给学生练练手的！可是，怎么会这样！！
男中音瞬间飚成男高音：“这次实践谁安排的？！！我们有离的最近的高年级生吗？！！！快！！不管谁！！！先把他们救出来！！！！”
几秒种后，陶航的声音接入：“对不起，是我安排的，不过以防万一，我事先安排了四组！他们会没事的！”
“谁是四组？！快出来啊！！！！”瞿白抱着不停呕血的袁露大吼！
与此同时，离那里大概两个篮球场距离的天台上，男生活动了下筋骨后猎豹一样地跳下了那栋旧楼，黑夜里几乎看不清他的影子。
“四组苏瑜，五秒钟后到达现场。”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四组 苏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