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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十三、情丝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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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三、情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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学校放寒假的时候,苏老板也跑出去满世界的旅游。兔子小店仍在营业,在糖果栗子她们的照看下,生意依旧红火。
回国之后,苏老板亲手给除夕夜那天值班的枣泥和米粒发了特大的红包,让栗子他们羡慕不已,“早知道那天我也来值班了,简直比我收到的所有压岁钱还多!”
“学校前几天开学,看见老师了吗?”苏小树继续把礼物发给大家,看似不经意地问。
“你们假期没有联系吗,是不是想他了?”栗子笑着说。
“想个鬼啦!打过电话,也发过微信,有什么好想的?”苏小树脱下外套,扎上兔子围裙,“在新加坡觉得咖椰吐司不错,给你们做来尝尝!”
“老板回来我们就有口福了哈哈!”几位小服务生眉开眼笑。
“其实是老师有口福了吧!”枣泥非常应景地说,她转身去厨房,端出一盘暗红色方方正正的点心,“这个要由我来介绍,这是纯正的枣泥蛋糕,是老师今天早上特意给你带来的。他知道你今天回来,这是他的妈妈亲手做的!够诚意吧。”
苏小树拿起一块塞进嘴里,“又软又香,有家的味道,我喜欢!”
“你的头发长的真快,一个假期不见,居然已经长过了肩膀。”徐灵探着身子和坐在自己前桌的魏乐说道。
“是啊,可能是过年营养太好了吧!”魏乐摸摸自己的头发,“可以编辫子了。”
“真羡慕你们这些长头发的女生!”徐灵指着自己的短发,“可我就是嫌梳起来费劲。”
“上课铃响了,请保持安静。”班长陈军提醒。
课上老师讲的什么,魏乐完全听不进去,她偷偷拿出书包里漂亮的小笔记本,打开,在上面一遍遍地写着一个人的名字。
“老板,你这个水杯真好看!”米粒拿起这漂亮的玻璃杯。
“我也很喜欢。准备拿来喝水用。”苏小树说,这水杯来自新加坡街边的小精品店,他一眼就喜欢上了,像水晶般剔透,上边的花纹精致华美。
“老板,我记得你拿回来的是两只啊,另一只那里去了?”枣泥见缝插针。
“明知故问!”米粒拍了一下她的头,“老板这几天水杯不离手。我想谁都会知道那一只在哪里吧。”
“春天来了,需要补充水分。”苏小树没理会她们,往杯子里倒上温水,捧在手中慢慢的喝。
想到某人也会用这一模一样的杯子喝水,心里就觉得开心。他喝水喝得更勤快了。
期初考试的成绩单发放了,方泽宇考了班级第一名,他是被各科老师都默认的有绝对实力的学生。只是平时投入的不多,所以一直没有显出他的优势。
同班同学有嫉妒,有不甘,有羡慕,有怀疑,但是他毫不在意。从书包里拿出他刚从兔子店买的一部小说,旁若无人地看起来。
魏乐用余光瞟着方泽宇,在心里为他高兴,也为自己高兴,是的,她没有看错人。
自从通过陶丽丽的小道消息获知,方泽宇喜欢长发的女生,魏乐就开始畜起长发,并努力地维护,把自己的头发保养得浓密而有光泽。
这次她鼓起勇气走近方泽宇,小声问,“可以帮我解答这道题吗?”
方泽宇放下小说,接过作业本,看了几眼,在草纸上演算一会,就开始为她讲解。
其实她早就会做这道题,只是为了接近他。讲完题后,她道了谢,回到座位上怅然若失。
她摸了摸头发,发现脱落了一根,这时,体育委员纪凯拿着球走进教室,经过她身边。那根发丝挂到了他的身上。
纪凯径直走到方泽宇面前,拍拍他的肩膀,“哥们考的不错嘛!”
二人聊了一会,魏乐紧紧盯着那根发丝,看着它又粘到了方泽宇的校服上。
下节数学课,魏乐一直盯着那根发丝,暗暗祈祷不要掉落。因为她觉得,就连自己的头发和他亲密接触都是一件幸福的事。
只可惜天不随人愿,很快那发丝就不知道被抖落到哪里去了。
她心里一动,突然有了一个念头。她是今天的值日生,趁着间操时间大家都不在,她拔下一根头发,小心地将它放进了方泽宇书包的夹层里。
一整天,她都觉得特别幸福。
晚自习很安静,只能听见笔尖和纸张接触的沙沙声。武春平坐在讲台前备课,不时抬头看看大家。
方泽宇一边做题,一边伸手向后面的书包,想找几张草纸。只觉手上一痛,他“嘶”了一声,指尖不知道是被什么划了一道口子。鲜血从那道缝隙里慢慢渗出。
“不要紧吧!”武春平从班级的医药箱中拿出创可贴递给他。
“没事的老师!”方泽宇接过了老师的关怀。
到底是什么呢?他在自己的书包里翻了半天,也没发现任何锋利的东西。也许是书页吧,纸张也可以割破手指。
魏乐在旁边默默关心,不敢上前,因为这个过去嘘寒问暖,未免小题大做了。
下了晚自习,武春平打算去兔子店小坐一会再去电台。“顺便”拜访已经一个多月没见面的苏老板,感谢他不远万里送他杯子礼物。
苏小树不在店里,武春平才豁然想起,现在是他去电台的时间,出门一个月,电台放的都是坑坑事先录播的内容,而今晚终于可以现场直播了。
他点了一杯红茶,坐在床边,感觉有点落寞,看来只能明天再见到他了。然后他就看见了苏小树的杯子,装着半杯清水。
“原来老板自己也有一个啊!”
“嗯,今天白天老板太忙了,就让我先给你送过去,我想你会喜欢的吧。”米粒给他端来一碟干果。
“很喜欢!”武春平向那杯子走过去,想拿起它,“我来看看是不是一模一样的。”
“肯定是一样的,成双成对嘛!”米粒笑说。
“这么烫!”武春平一下缩回了手,“这里面装了开水吗?”
“没有。”米粒纳闷,“老粄都出门半天了,”她小心碰了碰杯子,“不烫啊,老师你是不是太累了,神经过敏吧。”
武春平再次伸手,“真的不烫。”难道刚刚是幻觉?
妈妈给魏乐冲了一杯芝麻糊作为夜宵,走到女儿卧室门口,看见魏乐在小本子上认真地写着什么。
女儿大了,有了心事,魏乐妈妈无奈地摇摇头,轻咳一声。
“乐乐,妈妈觉得你的头发有点长,抽空去剪剪吧。”
“妈妈,我不想去理发店。我想再留长一些,同学们都说我的头发好看。”
“好吧,可是发梢太杂乱了。”
“妈妈帮我修修吧,不要改变长度好吗?”魏乐恳求。
妈妈答应了,将女儿的头发梳理整齐,拿出剪刀。
“咔擦——”
可以听见剪刀刃和发丝的激烈碰撞声。怎么回事?妈妈一愣,又用力剪了下去。
咔的一声,仿佛剪在了钢丝上,刀刃出了缺口。
头发一根也没有被剪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