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似雪》人参果X

17、第 17 章 ————如

　　————如果你不是你，我不是我。

　　夕阳终于在天空的尽头落幕了，倦鸟也飞鸣着纷纷归巢了。
　　夜悄无声息的笼罩下来，一切朦胧抽象得好似梦境。

　　迷离的眼光探询地扫过近在咫尺的脸，唇边的温度还萦绕着未散去，提醒着刚才正在进行的事。

　　他？？吻了我？？

　　“对不起。”映风轻轻地说，拉开了两人的距离，将目光放到月光照耀着的流水中。
　　时间滞重起来，点点滴滴流淌地异常缓慢。
　　给了这句“对不起”足够时间的过度，也让两颗狂乱的心在夜风吹拂下渐渐平静下来。

　　“为什么要救我。”

　　“顺便而已。” 映风看看了低着头的映雪：如果我知道为什么就好了。

　　“你一定很高兴吧。”映雪轻笑了一下，抬眼看了一下映风又迅速移开：“看到敌人相互残杀一定很开心吧！！……”
　　“你为什么不笑呢。不要在这里摆出那种假惺惺的悲痛表情。…”
　　“你不就是来看笑话的么。好了现在你满意了吧。你笑吧！！尽情的笑啊！！…”
　　“看看啊，你的敌人有多么可笑。明明还没打大胜仗就开始起内讧。明明自称是光明磊落的正义之师却竟然为了权位可以连自己的亲人都那样毫不留情当敌人一样铲除…”
　　“还真是可怜你了啊。以为抓个皇子回来就可以捞那么一笔，每想到……呵呵…你的敌人还真的是大义灭亲啊！！……哦，对！！你一定很恼怒吧！！想把我碎尸万段吧。要不是我那么的没有利用价值，也不会害你计划失败。也不会害你么多天来白演那么多戏……”

　　映雪的声音在幽静的树林中时而轻蔑高亢，时而暗淡消沉。

　　映风突然发觉，原来映雪最恨的是他自己。

　　“演戏很累吧。真的是难为你哦。…哎…碰到个无能的皇子还真是倒霉啊。……哦，好象明白了哦。魔人一般都喜欢亲手解决敌人的哦。…呵呵，你想用什么方法来了解我啊。”

　　映雪斜着头拉出个无力的微笑，看着映风，眼中满是嘲弄的神色。
　　对生命的嘲弄，对可笑遭遇的嘲弄，对这个如此不堪的自己的嘲弄。

　　“喂，摆脱，快点，有什么招就尽管使出来了吧。你们魔人一定很讲究杀人的情趣吧。”
　　映雪不耐烦道，破碎的脸上抽动起残忍的微笑，对自己如此残忍的微笑。

　　映风的心在一遍遍被揉碎。“够了，映雪。”映风定定地看着映雪，掩饰不住阵阵心痛。“我…不会杀你的。”
　　有的那么一秒两人静静对视着，然后划破沉静的是尖锐刺耳的笑声。

　　“呵呵，好笑，呵…实在是太好笑了。今天的事实在是太好笑了。…谁告诉能我，是我聋了还是你疯了，还这只不过是场彻头彻尾的恶作剧，…简直是太离谱了。杀人不眨眼的恶魔竟然会跟我说他……不杀我了！！…我真的落魄到连恶魔都懒的动手了么。…怎么，杀了我，还脏了你的手不成…”

　　映风分不清那是嘲笑还是自嘲，只是他实在再听不下去这如此令人心碎的话语。
　　他奋力的捏起映雪的手腕，固定在其身后的树干上，渴望用暂时的疼痛让这个乱说胡话的家伙清醒点。

　　映雪看了映风一眼，好象并不在意手腕上不断加重的力量，划出松弛一笑。
　　“怎么，想好怎么处置我了么。…恩…那就麻烦你快点。”

　　映雪有的时候就是这样一个人，可以对自己毫不留情，也可以那样不知不觉地深深扎痛别人的心。

　　手腕上力量渐渐消减，最终，放开了。

　　映风低垂着眼睑，似耗尽所有心力那样淡淡地作败道：“映雪，你赢了。…你没聋，也许是…真我疯了。”顿了顿，然后抬起异常坚定的眼眸：“今天…我这个‘杀人不眨眼的恶魔 ‘就要告诉你’……我已经无可就药的我喜欢上你了。……所以我想现在想想该怎么处置我的应该是你吧！！…你是想把我碎尸万段，还是怎么着的。…说吧…不用客气！！我们魔人很讲究杀人的情趣，当然也注重死亡的情调。我想你一定不会令我失望吧。…说吧，你准备怎么处置我。”

　　映风有种与生俱来的本能，可以将射向自己的剑，不管是有形还是无形的都轻松的反弹回去。

　　“呵呵，好笑，这是我这辈子听到最最荒唐的笑话了。”
　　笑声不在是那样刺耳，淡淡的悲哀流泻出来。
　　映雪仰天吸了口气，泪水终于不可遏止的划落下来。

　　“告诉我，我该怎么办。我最亲的侄子竟然想要杀我，…而我…却爱上了…最最不该爱上的人。……告诉我…告诉我…我该怎么办？？”
　　映风将摇摇欲坠的人揽入怀中。
　　“恨我吧！没有我的话，这一切都不会发生。所以恨我吧，反正对于身为魔人的我来说，憎恨的人也不多你一个。…恨我吧。”

　　映雪不知道为什么这句“恨我吧。”会比那一长串的表白更具杀伤力。
　　她颓然的深嵌在那个怀抱之中，任泪水无声的流淌着。
　　直到——有双温暖的手替她轻轻抚去，然后温暖的唇又次那样温柔的吻过泪水流淌过的地方。

　　映雪终于明白，她原来最最无法做到的事就是——去恨他。
　　她宁愿恨自己，恨所有人也不愿去恨他。

　　如果你不是你，我不是我的话，我们会幸福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