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煙晨露》萧路人

5、第四章 抓

　　人痛苦的来源一般来自于奢求太多，能力却不及。
　　而她的痛苦并不是奢求太多，只是身世牵扯，有些痛苦，就必须承担。
　　楚王楚言珏是在十四岁的时候被宰相辅佐着上了帝位的。年少的言歌公主作为楚王的姐姐，也是在十六岁的时候坐上长公主的位置，凭借犀利的手段，为弟弟护航。
　　长公主也喜欢微服私访，在民间倒也认识一个年龄相仿的少年，两人交谈之间也颇为相投，只是这样的日子维持了一段之后，那人突然说要离开，还叫她等他，说他一定会回来。
　　她也从未想过，那人回来的方式，然是西早国和楚国之间的战争。当西早帝君以那样的姿态出现在她面前时，别提有多嘲讽——那个她心里挂念了一年的情郎，竟然就是掠她国土，杀她子民的敌国帝君！受不了刺激的言歌那晚也是喝多了酒，那月色也是无限好，有些感情一旦决堤，便一发而不可收拾。那日也正好有一人前去看望她，只是后来的事，就不好说了。
　　言珏把叫她半年后去和亲的圣旨下达后，言歌已经有了四个月的身孕。借着想去民间走走的借口，便在离帝京很远的地方买了一座院子，想要把孩子生下来。
　　这件事除了随身丫鬟知道，也只有秦臻知道。秦臻只心疼她所托非人还苦了自己，但去往他身边未尝不是好事，只是现在的情景，实难有些微祝贺。
　　“小臻，我想把他生下来。”
　　“好。”
　　半年后，那天正是大雨。
　　急促的车轮声停在了秦府外，丫鬟谨慎地四下瞅瞅没人，才敢掀开帘子叫白纱蒙面的女子出来，她的手中，还有一个襁褓。
　　丫鬟想着撑伞，那女子却几步就冲进了秦府后门，所向之处，自然是秦臻的住房。
　　“言歌？你怎么不打伞，天气也冷了淋雨万一生病了怎么办？快进来我给你拿热毛巾擦擦！”
　　言歌哭着跪在她面前。
　　秦臻也跪下了，就这样把她环在胸前。
　　“小臻，求你……帮我照顾他。”
　　“好。”
　　三年后，当颈上的白绫越勒越紧的时候，她突然想起那天告别，秦臻只是转头没有看她。言歌一直看着她，一直到风沙都把她的身影抹得干干净净，她都没有回头。
　　“好。”
　　她犹自在耳边说，无比温柔。

　　十一月。
　　那日的宫中仍旧有大雪，虽然是穿上了干娘新做的棉履，但是顶着烈风，还是刮得脸生疼。白栖风呸了嘴里的雪，用手肘戳了戳旁边的朱承明：“皇上这又是搞什么鬼？大冷天的也不给我们睡个好觉，我现在眼前还悬着周公的脸孔呢！”
　　朱承明抓了抓头，“皇上叫我们来自有他的想法，你就别抱怨啦，反正近来军中无事，一会儿不是还可以回去接着睡嘛……”
　　“不行我要困死了这皇上怎么还不来啊，二哥你别动等我靠着你睡一会儿啊……”
　　白栖风正欲睡着，只听不远处有脚步传来，“皇上驾到！”
　　众人连忙整了衣襟，下跪行礼。
　　“参见皇上，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起来吧。”李金戟伸手叫大家起来，这才把人群后衣着略显繁琐的白衣人引至众人面前：“朕前几日到民间游玩，有幸见识沈仙人，相谈甚是相投，今日便召大家前来，也是为封赏她一个国师职位。”
　　此语一出，全场哗然。白栖风也是奇怪这到底是何等人物简直要翻手为雨覆手为风了，也探了头去看，那人却正好也看过来，对上她的眼，微微顿了一下。
　　白栖风的背瞬间就僵硬了起来。那茶色的眼眸，加上眸底一抹青蓝，不是沈青鸾又是谁？
　　在场之人大多知道李金戟的说一不二，叫众人前来，也就是个形式而已，连忙高呼皇上圣明千秋万代，一边跪拜表示赞同，朱承明扯了她一下这才跪了下来。
　　却不想皇上转口又问，“国师若是外出，身边没个人确保安危怎么能行，”他指着白栖风等，“这边是将军府的精锐，虽说不是绝顶高手，但是武艺方面绝对也是我楚国数一数二，您看哪个入您法眼，挑去便是。”
　　白栖风低着头，觉得那道灼灼的目光就落在她头顶。
　　“我要他。”沈青鸾指了指白栖风，眼中全是戏谑。
　　……再说回当日汤池。
　　白栖风无力反抗，整个人都伏在身前的沈青鸾身上，而沈青鸾修长的手指，正肆意在她身体里掠夺。
　　身体一直在下滑，她却还是想躲，只好环着沈青鸾的脖子，却也堪堪能使水面没在肩头。
　　“还要抓我么？”沈青鸾调笑。
　　“……抓。”
　　倒是个嘴硬的主儿。沈青鸾手指用力，直将她送上云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