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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你我终究难相守,遥盼那三千繁华梦(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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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十年前,这里有一座城。城里住着各式各样的户主,人、妖、鬼、神。只要是她的客人,便能入住这城。
城里灯火通明,常年歌舞升平,好不热闹。日子久了,过往的人便称此地为“三千繁华梦”。这里谁都想来,但却不是谁都可以来。
红尘客栈的老板娘便是这城楼的主儿——华莎
美人红装依花下,娇颜难掩寂寞痕。第一次见她,是在春暖花开的时节。一头青丝挽成朝云近香髻松散地垂挂着,耳边的碎发卷着圈地紧贴微红的面颊,黛眉杏眼,口若朱丹。枣红色的里衣外衬着浅灰色罗绮,领口与袖口间都绣有精细的白色小花,嫣红色的对襟襦裙微挎着套在外边,腰间的绣带轻纱随风飞舞。纤纤玉手轻轻托起脸颊,一双美眸凝视着地上那些被风吹落的花瓣。那时我是她的客人。
我记得她问:你来这里是为了什么?
我说:“情”。
她只闲适般看了我一眼,道:“那便是了,随我来吧。”
她带我到红尘下的莲池,随手拿了一坛堆放在角落的酒便席地而坐,道:“你说故事给我听,我陪你喝酒,消愁。”
这老板娘倒是豪放,只是我并非是那爱酒之人,皱着眉婉拒道:“老板娘的好意在下心领了,只是在下不胜酒力,怕要耽误事。”
华莎还从未遇到来这里的人不愿饮这酒,都说“情”字绊人,生世难离。
寻到这儿的哪一个不是“为情所伤”、“为情所困”。若非借酒消愁,这客栈哪需要这么多客房。她华莎见过多少客人,哪一个不是在她这儿醉个十天半月才走的。
“既然你不愿意,那便不要罢。”
我曾问过她:你酿的这酒有名字么?
她说叫“美人心上泪”。
我笑道:“难道这是用眼泪酿的不成?”她并没有回话,只是做了个噤声的手势。
后来我才知晓,这名字只是因为她酿一次这酒,便会泣不成声一次。
我有幸来过这里三次,当过三次她的客人。当时只觉是与她有缘,可后来才知与她相见本就是注定。
华莎笑着问我:“是否还想来第四次?”我答道:“那就劳烦老板娘候着了。”我想着下一次见她我又会经历什么,却不曾想我就那样看着她毅然离去,再也没有回来过。
最后城里的人都走空了,只剩下一个空荡荡的客栈,让我守着。年复一年,我想,她当时那么焦急的走一定是有什么重要的事耽搁了,等等就会回来的。
不曾想这一等便是几十年。
一世·
我生于帝王之家,从小便是锦衣玉食。萦绕身边的无非是些金樽清酒、玉盘珍羞,早已食之无味;只对那见所未见,闻所未闻的食之有趣。
芷晴便是我此生所爱之人。
“霄城哥!你们等等我呀!”高萧萧提起身上沉重的金丝纱裙,喘着粗气,小脸儿红扑扑的。一头娇俏的垂挂髻张显着可爱。
夜霄胤回头看着一直跟在身后的高萧萧,不屑道:“诶我说高萧萧,你没事干老跟着我哥屁股后面跑,烦不烦那!”转过身手肘顶了下身边的夜霄城,说:“哥,走!我们玩去,不管她。”
夜霄城看了眼累得气喘吁吁的高萧萧,并没有搭理。他从来就不喜欢这个老是跟在他身后的小表妹,她太过粘人,让他不止一次头大。
高萧萧眼巴巴的看着夜霄城和夜霄胤就这样丢下她,她并没有想怎样啊,只是真的没有别人会陪她玩。
因为她有一个位高权重的皇后姑妈,除了这两位皇子,那些人对她从来都是毕恭毕敬的,话都不敢说,更不用说陪她玩了。
如果可以她也愿意自己是一般人家的女儿,这样她就可以有好多小伙伴。但是姑妈说那样就没有好看的衣服可以穿,她又好舍不得她的漂亮衣服。
她跑去姑妈那里抱怨,拉着皇后的手撒娇道:“姑妈,没人陪萧萧玩,小表哥他们不要萧萧跟着。”
皇后一向宠爱她这个小侄女,被她拉扯的摇头晃脑,也不生气,笑了笑道:“萧儿别晃了,姑妈要晕了啊,你停下来的话,姑妈就告诉你一个秘密。”
高萧萧听到“秘密”两字,两只眼睛睁得直愣愣的,“好!不晃了,姑妈快给萧儿说是什么秘密,小表哥他们知道吗?”
看萧萧不在晃她了,而是一脸天真好奇的样子,皇后装作要小心的样子看了眼四周,示意萧萧靠近点。高萧萧一脸严肃的把小耳朵凑过去。
“你呀,长大可是要做你小表哥的小新娘哟,你可得好好跟着。”刮了一下女孩柔嫩小巧的鼻子接着道:“要是把新郎弄丢了,姑妈可不负责哟!”
高萧萧双手赶紧抱着自己刚刚被皇后姑妈刮过的鼻子。睁着大眼睛,纤长的睫毛忽闪忽闪地问:“姑妈,新郎是什么?”
皇后想了想,看着小萧儿回答道:“新郎就是以后要陪萧儿一起生活的人。”
高萧萧歪着脑袋想了一下,好像猜到般说:“哦~那萧儿的新郎是不是可以一直陪萧儿玩?”
一旁的皇后看着歪着脑袋很认真的高萧萧,扑哧一声道:“是的呢。
那萧儿希望哪个小表哥做你的小新郎呢?”
高萧萧捏着小下巴,仔细地想了一下,道:“萧儿要霄城哥做小新郎!萧儿才不要夜霄胤那个讨厌鬼,老是欺负萧儿!”
皇后看着高萧萧小嘴翘的老高,笑道:“哦?小胤怎么欺负萧儿了,告诉姑妈,姑妈帮你收拾他!”
高萧萧气得双手叉腰,小脸扭向一旁,噘着嘴煞有其事地说道:“他老是跟我抢霄城哥!”
皇后听到心里都要笑开花了,假装拉着脸严肃道:“小萧儿乖,咱们不跟他一般见识,反正他们俩是不能在一起的!萧儿不怕!”
“噢!所以夜霄胤是因为以后不能和霄城哥一起,所以现在才跟我争的呀!”高萧萧若有所思般感叹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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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影如梭。当年的两位小皇子如今也长成俊美的少年,总是跟在他们身后的小女孩也从娇俏可爱变得美艳动人。
十年的光景,有些人变了,有些情却始终牵绊。
这十年,萧萧也总是围着霄城和霄胤两人,只是她不再缠着夜霄城,反倒是烦上了夜霄胤。
高萧萧女王般捞起宽大的衣袖,拎着夜霄胤的耳朵就开始吼:“说好的带我一起去!你们怎么又丢下我跑了!”
“哎哟——哎哟,我的姑奶奶!我错了,我错了还不成嘛!”可怜的霄胤耳朵疼的都快被撕裂了。
这也不能怪他吧,两个大男人出门还要带个女娃儿干事多不方便!不过夜霄胤也只能认栽,谁又知道小时候总被他捉弄的小女娃儿长大了会把自己踩在脚下。
放开扯着夜霄胤的左耳朵,对准他右边的耳朵大吼:“你说!你拿什么弥补你的过错!”
夜霄胤苦着脸揉着自己的耳朵,像是突然想到。笑嘻嘻地把高萧萧按坐在一旁,道:“诶,你别说,我还真给你带了点礼物,这可是我好不容易淘来的呢!”说着就往怀里掏。
“喏,你看!”
高萧萧看见霄胤怀里掏出水晶锁的第一眼就喜欢上了,近乎透明的小锁刻着精致繁琐的花纹,上面还有很细的银丝缠绕,仿佛绕成了一株盛开着的牡丹花。
夜霄胤看高萧萧专注地移不开眼就知道这丫头肯定喜欢得不得了,在一旁得意道:“怎么样,好看吧。还不谢谢我!”
高萧萧捧着爱不释手的小锁,笑道:“看在你这么用心的份上,大人不记小人过,我就勉为其难的收下你认错的礼物!”
“咳,开心就好。来,我帮你戴上。”
高萧萧欣喜地摸着她的水晶锁,这边的夜霄胤就收到霄城发来的密信:速速赶来云阁!
夜霄胤正想着怎么从高萧萧这儿脱身,萧萧就一把扯过夜霄胤手里的小纸条。
“呀!霄城哥不会是遇到什么事了吧,我也要去!”
夜霄胤立马就想拒绝,结果就看着高萧萧的手伸了过来,赶紧闭了嘴,心想:算了,大不了被哥骂。总比被这个女人盯上好,烦死了都要。
云阁
夜霄胤和高萧萧在正厅里等了好久也不见人,高萧萧心里担心怕不是遇到什么危险缠身的事。夜霄胤倒是放心他哥。不过约他速来,正主却迟迟不现身,不知道又在搞什么。
两人正各自发着呆,就见门口一前一后走来两个人,霄胤一看是他哥,心里想着赶紧解释一下,萧萧非要跟着来。笑着迎了上去,“哥……”话还没说,就被高萧萧打断。
“你是谁?”
高萧萧看着霄城背后的女子,一身简单的装素,看起来不像什么大家闺秀。清冷的气质倒更像是江湖女子。不知道为什么,高萧萧的心就抽了一下,对这个女人感觉很不好,让她感觉有点心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