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尘客栈·只在梦里遇见你》里面外面

22、姐妹情，忘初心（八）

　　晚饭后花玖舞把青眦和蔓桔安排到一间房，没等蔓桔开口。青眦就先朝他娘发了话，“娘，我们还没成亲……咳，这样不大好吧。”
　　花玖舞心里则想：哼，没成亲你就让人家姑娘怀了你的种。真是和他爹当年一个样！
　　想她当初年少一不小心着了道，被下媚药遇到他。以为他会替自己研制解药，哪知这家伙竟趁我不备占便宜！不过念他对自己真心实意，这事也不能全怪他。面对如此撩人的她还能够坐怀不乱的人她也没打算嫁。
　　“哦，没事啊。明天咱们就成！
　　丫头啊，娘这里还有当年嫁人穿的嫁衣，是你外公给的。你爹当时还不满意又摸索着自己改了改。也不知道你介不介意娘当年穿过。来，娘带你去看看。”
　　“啊？”蔓桔红着脸看着青眦不知道该怎么办。
　　青眦嘴角微微上扬，拉着蔓桔的手递给了他娘。“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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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花玖舞从衣柜里小心翼翼地拿出她一直珍藏的嫁衣，若不是她父亲与夫君都非常人，这嫁衣只怕早化作泥土……
　　重新在衣架上穿戴好，满意地点了点头便唤蔓桔进屋。
　　如果说之前蔓桔还在为嫁人的事羞涩不已，那么在看到嫁衣的一瞬便被勾走了魂。
　　好美！她能想象得出当年这身嫁衣在花玖舞身上会是多么的耀眼。

　　云锦罗绮，百媚千娇。
　　火红的对襟轻纱外袍，鹅黄与绛色相间缀成襟边。两宽袖对称镶有金色并蒂莲，锦绸红纱缠绕衣袖之间。鸳鸯石榴绣纹盘旋颈间与围绕胸前的轻纱紧紧相连。金红缎彩包裹如绚丽朱雀直至腰间，右侧镶嵌雪白羽绒如孔雀尾与腰上的金色莲花暗扣相衬。下身的裙摆如两片嫣红花瓣紧紧围束纤长的双腿，系于腰间的璎珞流苏轻轻垂下。
　　后摆沿着腰间朝下绣有暗花缂金，双花鸟纹栩栩如生。前摆拖地裙尾向上嵌有金丝孔雀仿若驻足于衣裙之上。
　　脚尖红布鞋绣有暗花，金色波浪卷帘纱边点缀中心，纤细的红色丝带交叉于脚踝小腿间。

　　“怎么样，喜欢么？”看蔓桔痴迷的眼神，花玖舞相信这身嫁衣绝对称得上她。
　　回神的蔓桔红着脸欣喜地朝花玖舞点头，“喜欢，很喜欢！”
　　“那还不去试试？”说着就把蔓桔往屏风后推去。
　　换好嫁衣的蔓桔让花玖舞眼前一亮，蔓桔长得乖巧柔美与她的气质大相径庭，她之前还在担心嫁衣会不会与蔓桔不相称。
　　现在看来完全是多虑了。
　　推着一脸娇羞的蔓桔朝堂屋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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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花玖舞带走蔓桔后，青眦就去找了离卿。
　　“我能感觉到我身体在变化，是不是力量要苏醒了？”
　　听到声音，离卿收回身后负着的双手走到青眦身边。
　　“手拿来我看看……
　　应该不是，你自己的力量还在沉睡。不过既然你这么说，有可能是你外公当时传授你的力量慢慢被你身体所接受而产生的同化。”
　　大概理清了离卿的话，“什么时候能苏醒？”
　　“我记得当初是嘱托你外公告诉你，等你有了传承记忆后，体内的力量就可以苏醒……
　　不过其实这话不能这样说，反过来若是你力量苏醒那么自然也拥有了传承记忆。
　　促成的点子不在这话里。”
　　青眦本以为有了转变或许距离力量苏醒就快了，哪知道……

　　“随缘吧，慢慢来别急。”看自己儿子有些沮丧，离卿也不知该如何安慰，在青眦的成长里他几乎没能参演一个重要的角色。这在他心里也一直是个遗憾。

　　这件事上青眦本也不急，若不是因为蔓桔的出现。他倒是没急着考虑这件事，不过……
　　“你给我下的毒什么时候解啊？！”对于这件事，青眦是一千万个不满意。说什么都不能原谅你！
　　即使曾经离你而去。
　　刚刚还挺直腰板的离卿瞬间软了下来，摸了摸鼻子“呃，介个……那啥儿媳妇不是帮你解了么”后面的话越说越小声，在这件事上离卿倒觉得是青眦的命好，如若不是恰巧遇见了蔓桔。这毒恐怕得让他回一次天界，到时就不知道还能不能逃得了。上面的那些家伙不把他留在银海才怪。
　　青眦听离卿小声嘀咕还以为这毒解不了，刚想发飙。
　　“你说什么？！”
　　“解了解了，你媳妇给你解了！”眼看这家伙想要开打了，离卿赶紧回了话。他儿子这情况，要是两个人打起来，他是无所谓。可要是被花玖舞知道那还不把他拆了，敢欺负她儿子……
　　青眦短暂地呆愣了一下，“怎么回事？”
　　“也是你命好……”
　　离卿的话还没说完，就被走来的花玖舞打断。轻推着眼前身穿嫁衣的人儿，对面的两人都看直了眼。
　　花玖舞杵了一下移不开眼的离卿，“怎么，看呆了？”
　　“没没没”羞涩一笑，“就是觉得挺好看的……”
　　“比我好看？”
　　“呃昂？没有！你最好看。”
　　“哼，我承认，儿媳妇儿比我美。”听这儿酸酸的口吻，离卿一把揽过自家女人的肩上下揉搓着。

　　花玖舞看青眦还睁着眼睛看不行动，掐了一把搂着她的男人。“你看你生的儿子怎么回事！一点也不解风情……”
　　“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他是你生的……”

　　不过让人想不到的是，原本应该害羞的蔓桔反而走到青眦跟前轻轻转了一圈，“怎么样，好看么？”
　　青眦低头一笑，“恩，还不错。应该比我穿要美一点……”
　　蔓桔挑着眉，“恩昂，我不信。你穿给我看看？”
　　“咝——算了，我娘不得把我卸了！”好笑地推着蔓桔双肩往屋里走……
　　“青眦，我想我应该去见见我胞姐，也许他们还以为我……”
　　“好啊，我陪你。”
　　“不是，我的意思是……”蔓桔有些无奈，难不成真要她说出那句话？
　　“噗嗤”，青眦牵着蔓桔的手，把头轻轻搁在蔓桔的肩上，小声说着：
　　“这身嫁衣，你随时想穿都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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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绛色丝纱裹菁华，云锦描金，一袭红妆若似梦。

　　蔓悦说道这里就停止了。
　　就在我们所有人都以为故事已经讲完，并讶于蔓悦的死又是为何。我却有种感觉，好像故事应该从这里开始……
　　蔓悦停留了很久未曾开口，只是接下来她却做出了惊人一幕。蔓悦缓缓起身，微微整理好由于长时间坐着稍有些凌乱的衣襟。之后便直直地跪在了白莲面前……
　　“后面的故事，便是我这一世的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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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莲与绾儿相视一眼，两人一起扶起了蔓悦。
　　“你且起身说来。”白莲坐在了蔓悦身边，她大概能猜到刚才蔓悦的突然停止，想必是觉得有些难以启齿……
　　“如胞妹所说，我赫尼一族的大巫女从未有过双生。”微微调整好心绪，蔓悦继续诉说着最后的故事……

　　她们姐妹的出生本就是一场意外。
　　“继上一任大巫女的最后预言，我与蔓桔会一同出生。但只有一人可继承并随身带有信物——是神女麾下神器所铸就的灵现世。
　　而另一个，不会活太长。
　　可原本那应该是我的位置，如果不是她的突然降临，根本不会有这样的情况。
　　也许是命运捉弄吧，我二人都身戴信物。迎大巫女的祭典必须等我们长到五岁拥有灵识之后……
　　其实这一切我本不该知晓，那夜我与桔儿玩捉迷藏。我躲在议事厅里睡着了，等醒来便听到了这一切。但当时我并没有要取代她的意思，如果不是听到长老说‘灵女本该不与族儿一同诞生，应当直接汲取族儿之魂，只是神女怜悯族儿未有机会降临人世才免去剥夺族儿性命……’
　　知道这一切后我很震惊，当时的第一想法就是特别想知道我与桔儿谁会是灵女。我偷偷取下桔儿身上的信物，按照长老他们验证大巫女的方法在祭殿尝试我们二人的信物哪一个会与灵戒相应。
　　呵，结果当然不是我。
　　我冲出了大殿，那夜的暴雨仿佛都是为我而下……
　　那么年幼的我又怎能想那么多，我只知道我不想死，我不能死。但是我也不想伤害桔儿，长老说活不长也不一定就代表马上会死。
　　回房后，桔儿看到我的样子吓坏了，我能想象出自己当时看她的眼神一定是充满恨意。那之后我交换了我们的信物，顺利当上了大巫女。
　　可她却什么都不知道，呵……
　　我骗她说我们交换信物就代表我们永远不分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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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其实当上巫女之后我就后悔过，可是已经没有机会去篡改了。我想，也许不久之后我就会被揭穿，因为没有继承巫女的能力。但我却艰难地走了下来，桔儿的信物带有灵气，我也是凭借它才能够顺利隐瞒所有人……
　　这件事早就被我埋葬在内心深处，位置坐久了我都以为我就是当初那个被选中的灵女，身负重任……”

　　“离开人世之后我想过那一场灾难或许也许是因为我犯下的过错，可就算是过错、惩罚，又为何要害我整个赫尼族毁灭。我一人犯下的错，就惩罚我一人不好么？
　　一定要用这种方式让我意识到自己的错么……
　　就算是神，也不能这样乱杀无辜是不是？”

　　看着蔓悦投来问询的眼神，里面透露着深深的无助……
　　我不知道该如何回应她，也不知道该如何评判对与错。有时候我们以为我们正在做着正确的事，可也许对于某些人来说，我们衡量的正确反而是错误。

　　谁又会知道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