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第四章 请问，你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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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饭过程中，肖梦因为刚吃过不久，实在吃不下，开始转移注意力。看到徐峥旁边放了两部手机，一部是苹果手机，另外一部是那种老款的翻盖手机，便一直盯着。
徐峥见肖梦一直盯着他的手机，便拿起那两部手机，说：“这个翻盖手机已经跟着我13年了，是我刚开始工作的时候我的一个客户送我，国产手机；这个苹果手机是一年前一个越南客户送的。”
13年？肖梦眼睛几乎瞪圆了，是有多长情的人，在这个瞬息万变的社会，尤其是深圳这样一个日新月异的城市，他的一个老式国产手机用了13年？“现在这个手机厂家还在吗？”
“已经倒闭了。”徐峥回答地轻描淡写。
吃完饭，肖梦当然没忘记自己请吃饭的诺言，赶紧起身付账。徐峥紧跟在她后面递过钱，收银员自然不肯收女人的钱。
肖梦没注意自己扬起的唇角，这么多年，追她的人很多，但是她即使答应跟对方一起出去，还从未让对方为自己买单过，即使是对方买单，她也会通过各种手段还回去。也许就是因为她的这种不通人情的个性，让她几乎没有什么异性朋友。她坚信吃人嘴短、拿人手软，如果不想跟对方有什么发展她绝对不会允许自己占对方便宜，这是她的处事法则。
两个人回到车中，徐峥提议去唱K，肖梦拒绝；去酒吧喝一杯，肖梦拒绝；去山顶看风景，肖梦拒绝；去.......
徐峥大概明白了，肖梦对他还是有戒心，不敢跟他一起出去。最终两个人还是坐在车里闲聊。
起始，徐峥拿出那部苹果手机给肖梦看他拍的照片，张张精品。
直到数月之后，肖梦才知道，这是他惯用的交际手段。毕竟，美好的风景，没有人会拒绝，更何况身边还有个人一直在解说。
“这些只是我随便拍的几张，我有几个移动硬盘，里面全部是照片。”徐峥忽然靠近，悄声说：“告诉你个秘密，中国的风景地，我差不多全部去过了。”
“真的吗？”肖梦是由衷的佩服，“你从小就开始旅游吗？”
“大学的时候，我们家老爷子不允许我谈恋爱，我就跟他谈了条件，要他出钱支持我旅游、摄影，所以从大学的时候就开始一个人全国各地跑。”
“你在哪里上大学？”
“哈尔滨，刚开始几年大多在东北转悠，长白山、红海滩、海拉尔、满洲里......”徐峥如数家珍。
“哇，那么厉害。”肖梦星星眼几乎出来了，她是真的对见多识广的人由衷地佩服。
“这有什么，我只是很遗憾，大学的时候没有谈过恋爱。你谈过恋爱吧？”想来这才是他真正想要知道的吧？
“谈过，大二的时候处了一个对象，不过确定关系后两天就分了，连手都没来得及牵一下。”肖梦回答得甚是轻松：“这段恋情被我大学室友笑了几年，他们觉得我这都不能算作恋爱。”
“就谈过这一段？”徐峥似乎有些不置信，眼前的女孩虽不是第一眼美女，却也属清秀佳人。她青春洋溢，不施脂粉，清澈的眼神中也毫无社会磨砺的痕迹，言谈之间无任何心机，虽然据她所说年龄25岁，可是即便他这个老江湖也有些怀疑她的年龄。
“是啊。”肖梦笑，她以为男人都喜欢感情空白的女孩，难道他不是？
“也就是说你实际上并没有跟男人相处的经验？”徐峥皱眉。
肖梦看他皱起的眉头，有些不解，摇摇头。
“你不是来找个谈恋爱的对象，消遣我吧？”徐峥似乎有些怀疑她跟他见面的诚意，“我是以结婚为前提来提出交往的。”
肖梦心底微微一动，“你当我是什么人啊，我当然也是以结婚为前提来跟你见面的，我要是那种随便的人，也不会到现在还单身。”
“你刚才说你跟前男友确定关系不到两天就分手，谁知道你是不是把感情当儿戏，随时把我甩掉。”徐峥似笑非笑，似真非假，肖梦这种没有上过感情真战场的人，自然搞不清楚他的根本意图，只能反击：“我还怀疑你呢！”
“嗯？”徐峥挑眉。
“你看起来条件也不错的样子，怎么会到现在还单身呢？谁知道你是不是找个清白的女人玩玩，毕竟以找女友的名义玩玩女人省钱又干净。”肖梦也是毫不留情面。
徐峥微微变了脸色，掏出钱包，往肖梦面前一递，问：“你要不要先看看我的身份证，上网查一下我是不是已经结婚或者是什么不良人士？”
肖梦一把推开，看着徐峥的眼睛道：“我跟你现在的关系还真没到这个分上。”
徐峥侧过身子，饶有兴趣地问：“你家是河南的？”
“是啊。”
“你是独生女？”
“不是，我还有一个哥哥和姐姐。”肖梦怕他接下来还要接着问，索性一次说清楚：“我哥哥在部队，姐姐学医，他们都成家有孩子了。”
“你是家里的老幺？”徐峥意味深长地点点头，“难怪。”
“难怪什么？”
“难怪你那么任性。”
“任性？”这个词之前是有人说过，但是他们毕竟刚刚见面不到两个小时，不是吗？她好像没有做过什么不对的事情吧？“我刚刚有任性吗？”
“不跟我打招呼，私自去看了电影，这算不算任性？我问你车能不能开进来，你住在这地方这么久，不可能不知道，但是你表现得好像对这条路并没有那么熟悉，这算不算任性？刚刚吃饭，从头到尾都是我一个人在吃，你确定不是在赌气？”
肖梦倒不知道他看起来一个很爷们的大男人，这么计较，只是觉得自己像被踩住了尾巴，竟忘记计较这一点，脱口而出：“我是真不知道，你都不跟我保持联系，我怎么知道你什么想法？第二，我路痴的很，平时一个人很少出门，住得周围也不知道都有什么，不会开车也很少关注停车之类的——好吧，我住的小区对面就是我的公司，我根本不用过马路，这边我很少来，怎么会知道？至于吃饭，我一开始就说过，我很饱，你自己不相信，我有什么办法。”
徐峥真是开了眼界，一个25岁，据说还是自己一个人跑到深圳来闯荡的女孩，竟然说她是超级路痴，除了家和公司，什么都不关注，什么都记不住！貌似一点基本生活常识都没有，在这座城市，一个人到底是怎么活下来的？“请问，你真的有25岁吗？”
“我看起来不像25岁吗？”肖梦气冲冲地反问，之前她的上级领导也说过让她的生活能力和工作能力匹配一下，不要只关注工作，生活一片空白。当时领导的说法是，万一哪一天工作不如意，如果在生活上有所支撑，便不会觉得崩溃。那些心理脆弱的人，无不是在某一方面太过专注，一旦失败，便不能承受。她没有想到，今天便被教育了，果真，之前遇到的人实在太善良了。
她的生活经验并没有告诉她，怎么跟工作之外的男人打交道，以至于接下来的所有一切都像失了控的无知少女干的。
她在这个男人面前，智商似乎已经渐渐化为零。
徐峥只是微微笑着，并不回答。
“我的情况你都问了一遍，那你是不是也应该回答一下我，你住在哪里？你家里兄妹几人？做什么职业？你谈过几段恋爱？”
徐峥忽然“扑哧”笑出声，“看来不说不行了，嗯，我住在宝安，家里面还有一个妹妹，已经结婚了，目前为止谈过两段恋爱。”说到这里，他停顿了一下，“就不瞒你了，免得你以后问，两段感情中，跟对方都同居过，并且一度谈及婚假，不过最终还是分手了。”
肖梦倒没想到他一下这么坦诚，“你第一段感情谈了多久？”
“七年。”他脸上的微笑终于消失。
“七年？”肖梦咋舌，她一向佩服那种长情的人，“你们都走过了七年，怎么就没有在一起呢？”
“看来你是不打破砂锅问底不罢休了，是不是？那就满足你的好奇心吧。”徐峥转过身，眼睛看着车窗前方，情绪到底还是有了起伏，“当时我们已经买了房子，装修房子的时候，她坚持不装修老人房，不跟老人一起住，她突破了我的底线，我的底线就是一定要照顾老人。我们最后闹到两家人都搀和进来，他们家吆喝着要我赔她青春损失费——实在太累了，最后房子什么都给她了，我只带走了我的钢琴。”
到底是什么样的老人，能让未过门的媳妇这么排斥呢？排斥到愿意放弃七年的感情？一个女人的七年，两个人的七年？青春损失费？什么样的女人才会向对方要青春损失费？肖梦有些不寒而栗。
“——也不能都怪她一个人，我也有责任。”徐峥叹气。
肖梦没有细问下去，他有过去，有什么可奇怪呢？“你还会弹钢琴？”
“嗯。”
“那你最长能弹多长时间？”在肖梦心中，弹钢琴似乎是那种在云端无忧无虑的王子才会做的，而他看起来明明是那么粗糙的汉子！
“从白天谈到黑夜，黑夜到白天。”徐峥说着，手上比划着弹钢琴的节奏，极有感染力，以至于肖梦那一瞬间像进入了云端。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第四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