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第二章 收徒宴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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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闻言一怔，思绪飞了许久才被清莲唤回。
“幽兰！幽兰！幽兰……”清莲一个劲儿地在我眼前晃手，见我回过神来，无奈又哭笑不得地扯了扯嘴角，摇头点了点我的额头：“你呀你，连收徒宴都能这么马虎，时辰到了，你居然还有心思飞。我也是服了你了。”
我一怔，扭头去看周遭，台下已是座无虚席，一个个都瞪大了眼睛看着我。而我，坐在了主座上。所有人都在等我发话。
我恍然，有些尴尬，旋即清了清嗓子，朗声道：“开始吧。”
所有人都自动忽视了我方才的走神，一个个正襟危坐，跟个没事人儿似的。
话说我这次收的两个徒儿，一男一女，呃，其实也不算一男一女，就是些由花木修炼成人形的小仙罢了。不过我听闻这两个孩子仅仅五百岁仙龄便已成仙，再想想本仙子当初，一千岁才位列仙班，着实令我心痛。真是一浪更比一浪强，前浪死在云间中啊……
我暗暗摇了摇头，强迫自己不去想这些糟心事儿，抬头去看我那两个素未谋面的小仙究竟长什么样子。只见房内走出一个在凡间看起来不过十岁左右的男娃娃，又走出一个小时与之差不多的女娃娃。
我眼前一亮。那个男娃娃的脸上还带着些许稚气，不过面如冠玉，眉宇轩昂，气质淡然，一袭青衫着身，有一股说不出的沉稳。女娃娃就不一样了，气质活泼得很，就连走两步也不安生，不过生得倒挺好，长相甜美可爱，皮肤白皙似雪，一身鹅黄色的裙子，像一个美丽可爱的瓷娃娃。
两人走到我面前，都深深地看了我一眼，我想，他们是在看未来的师父的倾城绝貌吧……
那男娃娃做出表率，率先跪在了地上。女娃娃一看，也跟着跪了下来。
“拜见师父。”
我点点头，面容沉稳，站了起来。
台下一片窃窃私语：
“又装了又装了……”
“幽兰仙子不愧为装之高手啊……”
我一个趔趄，差点儿从台上摔下了。
台下噤了声。
我装出一片无碍的沉稳模样，状似无意地理了理额前的碎发，在手遮住面孔的时候露出了一副悲剧的表情，手又离开脸的时候我便又是一副淡定的模样。
我抬眸，只见坐在台下的牡丹素手拂过如玉的面颊，在他人看不到的地方冲我挑衅一笑。
我眸色沉了沉，咬了咬下唇，在心里暗呼口气。
牡丹，你当真不仁不义至此？若非你告诉他人，他们会如此轻易地知道我在外人面前那副模样是装出来的？
“幽兰，是你先对我不仁不义的。”
牡丹的密语传音一字字传入我的耳中，她的声音清脆却冰冷毫无情谊，我顿了顿，不再理会。
我在心中默念了几句清心咒，闭了闭眼，手中捏着一根柳条下了台阶。
我看向那个男娃娃：“你唤何名？”
男娃娃看了我一眼，随即低下头来：“弟子没有名字。”
我看向了那个女娃娃。
女娃娃立即反应过来，声音清脆空灵：“弟子也是。”
我点点头，柳条一挥，两人的怀中便各有了一株兰花。
“从今往后，你们就是我的小仙了，这两株便是标记。”我的柳条指向了男娃娃，“以后，你便唤晚清吧。而你，”我又看向了女娃娃，“你叫晚晴。”
两人对望一眼，不约而同道：“谢师父赐名。”
我颇为满意地点了点头。起先我并未想到要赐名这种事，现如今提了出来，我只好瞎掰了，万万没想到我文采极好，脱口而出便是如此有文艺的名字。美哉，美哉。
两人拜了我三拜，便是起身退下了。我从来都没有收过小仙，自是不知道后面要干什么，索性面色平静地拂袖转身而去。
我才刚走了几步，只听身后传来一道男声，略显稚嫩：“师父！”
是我那大徒儿晚清。
我闻言转身。
然后……
然后……
然后我居然压在了我大徒儿的身上……
我估计我以后出门老脸都没地方搁。
其实也不怪我，谁让那破衣裳的裙摆要那么长，长就能够防止我摔倒然后压在徒儿的身上了么？顶个毛用啊！
事后清莲幽幽地看着我，一脸恨铁不成钢：“我看你这个师父当得也挺失败的。走路就走路吧，还能踩着裙摆，怎么看都是一副死蠢的模样。真是怀疑你当初是如何瞒过众人装出一副稳重上仙的模样。”
我反驳：“哪里死蠢啦？本仙哪里死蠢啦？清莲你给本仙说清楚！！”
清莲白了我一眼：“拜托重点不在这里好不？幽兰，你没精分吧？”
深……受……打……击……
和清莲友走尽都弥补不了我内心的伤痛好吗？已经有碗口那么大了好吗……
不管后来众人如何鄙视，如今压在晚清身上的我哪在乎这些啊，脸色红了白，白了绿，绿了蓝，蓝了又红，彩虹仙子身上的彩云锦都不及我脸色的变化多端。
被我压在身下的晚清大徒儿更是，脸色甚白，就连嘴唇也微微泛白，且目光涣散。我微微看到他似乎是要翻白眼的节奏，我哪能让他先翻白眼啊，他要是晕了，他倒好，我向来不懂收拾烂摊子，留我一个人哪行啊？
好徒儿，为师知道你的心意的，看你应是好学上进之人，所以敬师重道一事，就麻烦你给小师妹做个榜样了。
我在心中如是说完后，两眼一翻，佯装晕了过去。
不过以我多年装蒜的经验来说，装啥都比装沉稳好，刚装晕过去，耳边响起了释谨的一句“幽兰”便再毫无知觉……
当我醒来时，收徒宴已经结束，众宾客也都纷纷离开。清莲在门口替我拜别客人们，释谨和我的大徒儿守在了我的床边。唯有我那二徒儿实在是不如她师兄，自己回房间去先睡下了，也不知道过来体谅体谅为师。
第一印象，差。
见我幽幽转醒，释谨面露喜色，抢在了晚清一步上前扶起了我。晚清愣愣地站在那里，似乎不知所措，他看了我一眼，有些谦卑地微微颔首，紧接着又将目光移向了释谨。我不由苦笑一声，释谨在仙界的名号便是“冷面上仙”，晚清怕是没有见过他这般柔情体贴的模样吧。若是放在以前，我定是恬不知耻地要多得瑟就多得瑟，如今已是物是人非，我哪能再回复当初的模样？
释谨见我看着晚清，回头看了晚清一眼，微微蹙起眉头，声音有些冰冷：“看什么？还不下去。”
晚清见状，应了一声“是”，作势要走。
“哎，你留下。”我连忙喊住晚清。他怔了怔，留了下来。
“幽兰，你……”释谨还想再说什么，却被我拦下了。
“仙君，你先走吧。”我定定地看着释谨。
释谨原本还不想放弃，见我如此，幽幽地叹了一口气，一步三回头地走了。
“师父，徒儿知错。”释谨刚走，晚清就跪了下来。释谨临走时还关了门，此时房内空荡荡的，晚清的声音清晰可见。
我不说话，良久才道了一句：“替我倒杯水吧。”
晚清愣愣地看着我，不知所措。
我耐心地又重复了一遍：“替为师倒一杯水。”
晚清反应了过来，连忙上前倒水，正要递给我的时候却不小心洒在了我的身上。
“唉……”我轻叹了口气，看了脸色惨白的晚清一眼，心叹这徒儿实在是太不中用了，一点点小事儿就能够吓成这副模样。我这是养徒弟还是养祖宗啊……
“师父，徒儿无用。”看来晚清着实不知道男儿膝下有黄金这句话，动不动就跪来跪去，但愿我那个晚晴徒儿不会如此。不过看那个性子，应是我跪了……
“其实你没错。”我道，余光瞥见他面露疑惑，“你师父我向来很是马虎，我是第一次收徒，难免紧张了些。我平常不穿那么长裙摆的衣裳的，也是我考虑不周。不过你下次还是跑到我面前拦住我比较好一点，最好不要踩到我的裙子……”
我越说越起劲，简直开启了话痨模式，怎么唠都是一副家常模样。我叽里呱啦地说了一大堆，独独却不敢看晚清的脸，他的脸现在一定是处于震惊状态。
渐渐地，我没声了。房间里，寂静一片。
“扑哧——”晚清的一声嗤笑，打破了房内的静谧。
我抬头望向他。
他面露笑意：“本以为拜师时，我会错误百出，没想到师父也同徒儿一般紧张。方才宴上你转身离去，我当我出了什么差错，这才急忙叫住师父的。”
我一怔。
“总以为师父会是个严肃的老头，满头白发，容不得半点差错。没想到是如此年轻的仙子，有点儿出乎意料。不过师父出场的那般稳重模样却是把徒儿也骗了。”
我心中为晚清的最后一句话泪流满面，我的奥斯卡级别的演技是被肯定了么……莫名其妙的自豪感是什么鬼……
看着眼前不过我半人高的青衫少年，肤如脂玉的面庞微微泛着暖光，丰神俊朗的模样令我怦然心动。这是什么感觉呢……
不过，我开始喜欢这个徒儿了。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第二章 收徒宴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