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我许给你》绿枝尖牙

14、第十四章

　　“跟我回美国吧，铃铛。”

　　时针指着上午十时正，许瑾刚起床后准备上厕所的意图暂停，惺忪睡眼睁亮些，“什么？”

　　“跟我回美国，”秦翔注目着他的表情，坚定地道“我已经向基地申请，你十二岁已经可以照顾自己，不会出什么问题，他们同意了，跟
　　我回去，让我照顾你。”

　　许瑾抱着膝盖端坐起来，最后一丝睡意被击跑，歪着脸打量秦翔不是开玩笑地严肃模样，四年不见，依旧俊美飞扬，魅力更胜往昔的哥哥
　　，他听明白了话，这感觉居然不会觉得酸涩，要不是秦翔的表情肃穆到像在开追悼会，他甚至想笑。“你知道我并不需要。”

　　秦翔一直端详着他的面部表情，慢慢扬眉，唇角微抿起，这表情很像许瑾固执起的神情。“你需要的，我也需要你，铃铛。”

　　许瑾出乎意料地直接，“所以，我应该顺应着跟你走？顺应这种需要？”语气微凉，“四年前我就能照顾自己，四年后，”他笑一笑，“
　　你不觉得四年后我更加不需要么？”

　　秦翔显然将他的反应预料在内，极快地回复，“铃铛，你一直想念我们，四年前你对我们失望倒不如说你对自己失望，测试没有通过，你
　　没有办法一起走，你愤怒的多一点的部分是自己，现在这模式不就是你期盼的吗？我邀请，你拒绝，这的你的小报复。”

　　秦翔甚至伸出手将明显被激怒地涨红脸的孩子抱过来，“平心静气下来，你希望跟我在一起的，就我们两个人，我照顾你，你陪伴我，我
　　们两个在一起，像小时一样，你不愿意这样吗？”

　　他挨了一记耳光，响亮地一声打断了话，秦翔不可置信看着许瑾。

　　许瑾全身都在抖，嘴唇抖索着想说话，眼中泪雾隐隐，他终是别过了脸，这是最佳的状态，不在他面前流泪。用力地指着房门，示意秦翔出去。

　　秦翔叹口气，挂上如常的温柔，不理会抗拒挣扎拍抚他平滑脊背，这动作让许瑾倍觉侮辱，觉得哥哥在抚摩一只弓起了脊背的乍毛猫儿。

　　他终于平静，垂下眼帘，淡淡地道：“你出去。”

　　秦翔没再打扰他，由着他把自己关在房间里，这反应预料在内，并不怎么担心。饭菜端进去后许瑾也不碰，躺在床上看着窗外发呆。带着那种暴发过后的迷茫，有点无助，但是，他终会想明白，知道自己需要什么。秦翔知道自己会赢，他开始着手办理手续，间天地收拾许瑾的东
　　西行装。

　　许瑾的脚一天天好转，已经可以扶着墙走路，不用再被抱着走来走去，不用再被帮忙洗澡，同一个空见里，他沉默着，不反抗，不赞同，不拒绝。沉默，也是某种方面的默许。

　　热播电视剧士兵突击里许三多咧着大嘴微笑，蹲在地上哭泣，高城挥着手意气风发地吼：“不抛弃，不放弃，”伍六一说，你又在自做自受。秦翔靠在阳台前，远远地看着他，许瑾转过脸来，也看他。

　　秦翔的笑容温柔得更多些，他站在许瑾刚刚站立过的位置上，窗玻璃上的雾气里，凌乱地写着哥哥哥哥，他开始讲美国的风土，美国的人情，过了三十岁就挂啤酒肚的男人，肥胖的女人把黄油奶酪当正餐和点心吃。十几岁的少女相当于中国二十岁女孩的成熟。滑板在街头小巷都
　　可以当自行车来用。不只是小孩子，少年，青年，甚至中年的男男女女都很喜欢。

　　许瑾望着他，“你呢，玩的好吗？”

　　“恩，”秦翔的笑容深了些，“不好，哥哥的运动一直不怎么好的，从小就比不上铃铛。”

　　许瑾得意，拐着脚进书房，过一会翻出灰蒙蒙地奖杯，“我带队篮球赛，市里得第一的。”

　　兄弟两坐在一起细说四年中的丰功伟绩，许瑾的生病，秦翔的诸多项目大奖。隔膜变成了空气。

　　天气晴朗了没几天又转阴，气温又降下几度去，刚上身的春装换回了冬装，大血纷扬着下了一夜上午接着下。窗外雪地刚铲成堆，两个小时又铺了白白一层。许瑾靠在阳台前，咬着唇看外面，渴望下去踏一踏厚厚的雪地，这也许是过年后的最后一场大雪。脚上依然敷着药膏裹着
　　纱布，他沮丧地看着楼下几的小人儿在堆雪玩。

　　社区没什么人，空荡荡地大地，几个被雪盖住的花坛，许瑾出神地听着簌簌地雪花落地声。远远地驶过来盖着雪花的红色，耀目地红，哦，他看了看，盯着那辆红色跑车一直驶到楼前方阳台侧下停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