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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这个王爷,用真心 杜骏走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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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骏走后,王爷眉头微皱,他阴冷的眸子扫过管家的脖子,“还有何事?”
“。。。”
管家有种被人抹了脖子的错觉。
“无事。”
王爷收回目光,再次温柔的安慰起了温逸清,“等泡了药浴就不疼了。”
“你先忍着。”
“。。。”管家摸了摸脖子,而后识趣的退下,他迅速的奔去大殿,赶着伺候另一个磨人的主儿。
皇上来找戾王的缘由要从半月前的殿试说起。
殿试当然是为了给朝廷选拔人才用的,参与殿试的那些人自是学识渊博。
那些才子之中,温陌舒最为出类拔萃,当然,他也是最称得上皇上心意的一个。
难得的人才,皇上自会珍惜提拔。
只是可惜,那日殿试之时戾王对温陌舒流露出极大的兴趣。
这令皇上为这个才子担忧起来。
戾王的性子皇上再了解不过了,他那六弟什么都好,可惜竟成了个断袖。
若非如此,这个江山铁定是他戾王的。
当年先皇对戾王宠爱有加,明里暗里都想让他继承皇位,无奈儿子不争气,玩心重,性子倔,还喜欢玩男人。
当年先皇差点被戾王活活气死。
被儿子气的次数多了,先皇也看开了,他逼着戾王立下誓言,为他好好守着他付家的大好河山。
戾王立了誓,先皇也对他放了手,不再管他。
先皇去世,新皇登基,大梁局势不稳,周边小国连同蛮野,成包围之势,趁机大军来袭,意图覆灭大梁。
那时戾王带领六万军队和四十万敌军日夜周旋,守卫东方边境。
内忧外患,四面楚歌,戾王率军硬生生的抗了半月之余,最终等到西南边境军队的支援,共退敌军。
而后,戾王用三年之久收复失地,重创西楚、北燕、南蛮,灭了东辽,令敌军闻风丧胆,一展大梁雄风。
但戾王归来后,将兵符扔给了皇上,又急着玩男人去了。
皇上于心中十分敬重他这个六弟,他也明白他六弟的性子,狂妄自大目中无人,不过他戾王有这个资本。
但身为一个皇帝,被人甩脸色,不被人放于眼中,这令他如何不动怒?
但动怒归动怒,他对他这个六弟更多的是无奈。
与其说他忌惮戾王,还不如说他一想到戾王就头疼无奈。
如今,皇帝担心他好不容易相中的一个状元郎被戾王惦记上,白白毁了社稷之才。
戾王不动有家室之人,于是乎,皇上没隔多久便给温陌舒说了个媒,趁早令他娶个媳妇,好绝了戾王的心思。
只不过怕惹急了戾王,这不,刚下达了诏书给温陌舒赐了婚,便跑来了戾王府这先斩后奏,顺道再看着戾王的态度而后安慰几句。
没办法,戾王玩起男人来连先皇的面子都不给,更别说他这个皇兄了。
戾王府的大殿里,皇上悠闲的品着茶。
望见匆匆赶来的管家,却不见他的那个六弟,皇上脸色瞬间变得阴沉。
朕亲来拜访,戾王竟避而不见。
哼,连个面子都不卖于朕?
果真好生狂妄。
管家朝皇上俯首,“殿下有要事在身,委实脱不了身,特意令臣火速告知,请求陛下能体谅一二。”
皇上轻笑,只是眼底泛着冷意,“都是一家人,朕怎会不去体谅自家兄弟。”
“六弟既然脱不了身,那就由我这个为人兄长的亲自去瞧瞧他了。”
说罢,皇上将茶杯放至桌上,他起身背手而立,目光幽深的望向静立不动的管家。
“带路。”
管家眼皮跳了又跳,心中叫苦连天。
他若真带着陛下去打扰了王爷,王爷八成会当场拧了他的脑袋。
“陛下。”管家再次俯首,“臣惶恐。”
“当年臣带着先皇去见了有要事在身的殿下,事后被殿下赠了一顿板子,差些丢了老命。”
“今日殿下之事要比当年重要百倍。”
“臣实在惶恐不安啊。”
闻言,皇上瞬间晓得戾王的要紧之事是何事。
他嘴角抽了抽,而后风轻云淡的问道,“这回又是哪家公子?”
“温家。”
皇上眸子微暗,“温爱卿?”
“不是。”管家摇头,“温家二公子,温逸清。”
皇上眯起眼睛轻笑起来,“朕这六弟,玩心何时能收敛些?”
“也罢,父皇都管不了他,朕这个做兄长的更拿他无法了。”
说罢,皇上便浩浩荡荡的离去了。
管家望着陛下离去的身影,心中叹息不已,“果真是亲兄弟,变脸的速度都是堪称一绝啊!”
皇上舒心的走了,他的兄弟戾王可还提心吊胆的为他的要紧之事忙活着。
“温逸清。”戾王抱着浑身颤抖的温逸清,心脏抽疼。
“来,张嘴。”王爷拿着勺子凑在温逸清的嘴边,轻声哄着,“你闻闻,很香的。”
“乖,喝了就不疼了。”
温逸清咬着牙,嘴巴怎么也不张开,这可急坏了王爷。
“再不张口本王就用嘴喂你了。”
温逸清还存在一点意识,闻言他拼命的张开嘴巴,但牙一直不由自主的打颤,药根本喂不到他口中。
见他这副模样,王爷心脏碎了一地。
他端起碗灌了一口药,而后咬上了温逸清的薄唇,用舌头撬开他的牙关,将药渡入温逸清的口中。
温逸清下意识的挣扎了会儿,无果。
而后拧着眉头,接受了王爷口中渡来的药。
喂完了汤药,温逸清又出了一身虚汗。
对此,王爷再次心疼了一把。
见浴桶备好了,王爷担心温逸清自己泡澡会跌入水中再次遭罪,便决定和温逸清一起药浴。
对此,牧青眉梢抽了又抽,而后端着碗勺火速撤离。
王爷将自己和温逸清的衣物脱得一干二净,而后抱着温逸清跨入浴桶。
浴桶本就不大,刚好能容下一人,王爷硬生生的挤了进去,活活逼出一小半的药水。
王爷将温逸清抱在怀里,揉了揉他的脑袋。
“好些了吗?”
温逸清闭着眼睛颤抖不已,他紧紧的抿着薄唇,尽量无视王爷。
泡了一段时间,温逸清体内的寒气散了几分,身子也不怎么打颤了。
温逸清无力的窝在王爷怀里,微微掀开眼皮,瞥了一眼狭小的浴桶,越看越憋屈。
这狗王爷何时何地都忘不了折腾他。
泡个药澡也跟他抢地儿。
你个狗娘养的,泡不死你。
见温逸清身子不怎么发抖,王爷提着的心稍稍放了下来。
他试着伸手摸向温逸清的腹部,温逸清皱了皱眉头,没反抗。
见温逸清默认了他的举动,王爷勾起嘴角,卖力的帮他揉起肚子。
对此,温逸清仅是把王爷想象成了一只小狗,而后哼哼唧唧有气无力的指挥。
“向下点。。。左边。。嗯。。”
“轻点。。。右边。”
“嗯啊。。爪子。呃。。别碰。呃。。”
“会不会干活?老实点。”
王爷沉声答道,“会干。”
声音异常沙哑,眸子幽深,如同深渊,蛊惑人心。
将房屋顶上的暗卫,那个温逸清口中的壮士,听得面红耳赤,差点都冒了烟。
“殿下在做什么?”
不是泡澡疗伤吗??
流光淡定的瞥了他一眼,气定神闲的吐出俩字,“不知。”
“。。。”
半个时辰后,王爷将温逸清抱至床上安置妥当。
而后,王爷便被温逸清赶了出来。
还是那句话,天道循环报应不爽啊!
王爷终于被人当成了驴,卸了磨后,被人一脚给踹了。
而至于被踹的原因,王爷惋惜的看了一眼他那没出息的兄弟,无奈轻叹。
房顶上的那俩暗卫,望着被人从自个儿寝殿里赶出来的衣衫不整的王爷,惊煞当场。
“。。。”
流光回神,他淡定的瞥了一眼依旧目瞪口呆的暗卫,而后悠悠的望向远方。
年轻人果真不经吓。
王爷目前已经进化到了一种境界,一种见不到温逸清便焦躁不安心痒难耐的境界。
但他还不敢像以前那般死皮赖脸的强行留下。
嘴边的肉吃不着,眼前的人碰不了。
这委实令伟大的戾王殿下烦忧怅惘不能自已。
于是乎,纵横情场无往不利的戾王殿下独自于幽静雅致的庭院一杯杯的喝起了闷酒。
瞧到喝着闷酒的王爷,路经此地的杜骏心下大乐。
王爷喝闷酒,这种现象堪比海市蜃楼,那是十分地难得。
杜骏只见过这货喝过三次闷酒。
一次是先皇和他闹僵之时。
一次是先皇驾崩之时。
而这第三次便是如今了。
烦闷的王爷不好招惹,理智警告着杜骏,不能过去惹这货。
于千分挣扎万分纠结之下,杜骏还是抬起步子迈了过去。
没办法,他好奇。
“怎么没去陪着你那宝贝,倒在这里饮起酒来了?”
王爷阴冷的目光瞬间扫向杜骏,生生将杜骏激出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没办法,王爷那目光如同修罗鬼煞,被他瞧上一眼都仿佛入了阴曹地府,被凌迟得体无完肤。
杜骏吞了吞口水,这货罗刹气质一出,他扛不住啊!
王爷用目光凌迟了杜骏半晌,终于收回目光,独自小酌起来。
“。。。”
王爷当然想陪着他那宝贝,可惜他那宝贝不稀罕他。
王爷当然想强行留下和他那宝贝呆在一起,可惜他那宝贝身体太差。
宠着都能将人宠残,若是气着他那不直接将人给气挂了。
王爷心情不好他自是看不得别人笑。
瞧瞧,好奇心害死猫也是个真理。
从王爷那郁闷的表情里,杜骏猜出了个大概,这货铁定是拿不下温逸清被□□给憋的。
思及此,杜骏心中又是一乐。
杜骏不是王爷那帮深藏不露的高手,他向来表里如一,他向来想乐就乐了。
瞧到杜骏脸上咧开的微笑,王爷眸子微眯,只是瞬间,匕首出鞘,大手一挥,寒光一闪,冷风略过,而后,匕首回鞘,收回腰间,执起酒杯,接着小酌。
一系列动作如同行云流水好不利索。
庭院幽静,清风徐来,好不惬意。
只是可怜,就留得左眼之上的眉毛被削得一干二净的杜骏于风中颤抖着。
“付奕靖!”杜骏颤抖的捧着他那眉毛,无语凝噎。
王爷望着激动不已的杜骏,心情好了几分。
“怎么?”王爷挑眉,“有意见。”
“。。。”
能没意见吗?记得上次被削,说了句有,而后王爷帮他来个对称。
唉。。。有这种任性妄为的朋友,真心让人头疼。
有这种武力高强而又任性妄为的朋友,这还真不是头疼的事了。
这简直就是日了狗了!
得,就这样吧,反正都被削过好几回了。
反正在下也不在乎这张脸。
王爷悠悠的起身,而后悠悠的迈着步子奔去寝室之处。
不过他刚刚迈了两步就停了下来,面色阴沉的提醒了杜骏一句。
“莫忘了帮温逸清去除旧疾。”
“。。。”
杜骏嘴角抽搐,在下真是欠你的!
“顺道将他的肠胃养好?”
“。。。”
杜骏无语问苍天,这货一定是傻了!
这般自说自话,还顺道?
他顺到下辈子这道也给他顺不过来。
望着王爷离去的背影,杜骏皱了皱眉头,纠结良久,噎在喉咙里的话还是问了出来。
“这次确定玩真的?”
王爷停下步子,回身,冷眼瞧他,目光嫌弃,带着冷傲。
“本王这般待他,能不是真的?”
更何况本王都许诺不丢下他了,当然是玩真的。
王爷那嫌弃的眼神,深深的刺激了杜骏。
在下早就看出来了,这不是瞎操心,提醒你吗。
王爷扔下这句话后,就奔回了自个儿寝室。
当然,他怕温逸清还醒着,见到自己后再给气出个好歹来,便没敢直接推门而入。
王爷望着自己的窝,暗自轻叹,不知如何是好。
突然,他灵机一动,提起轻功,飞向屋顶。
屋顶之上,俩暗卫连忙起身抱拳,“殿下。”
王爷冷眼一扫,“莫打扰了温逸清,下去。”
暗卫得令,立刻飞身离去。
但身为暗卫,肩负保护温逸清的重任,俩人自是不敢离得太远,但又怕打扰到温逸清,也不敢离得太近。
纠结良久,终于决定飞至百米外的树上呆着。
暗卫刚刚飞至树上,抬眼望去,依稀瞧到王爷蹲在了他俩原来的地儿,掀房揭瓦,生生于房顶撬开了一个洞,使劲往里瞄。
“。。。”
流光扫了一眼再次石化当场的壮士,而后悠悠的望向天空。
他啥都没瞧见。
年轻人,就是定力不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