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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这个王爷,想太多 池水温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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池水温热,泡起来极其舒爽。
温逸清躺在王爷怀里,脑袋放于王爷宽厚的肩膀上。
他闭着眼睛喘气,“莫搭理我。”
王爷悠悠的笑了起来,“穿着衣服泡澡可不舒服。”
温逸清皱了皱眉。
“俩男子一起泡澡又有何不可?”
温逸清正想开口怒吼反驳之时,耳旁又传来了王爷的话。
“这般在意?难不成你也是断袖?”
话音儿刚落,温逸清的衣服便被王爷剥得一干二净。
温逸清捂脸,他和这王爷无话可说。
无话可说啊。。。
“你身上凉,本王帮你暖暖。”
温逸清连眼皮都不抬,他已经无所谓了。
说多少,气多少,无论怎般,那货都该咋地咋地。
就那样吧,何必气着自己。
温逸清垂着眼皮,悠悠的望着池水,默默的发着呆。
王爷看着温逸清垂头丧气闷声不吭的模样,不知为何,心脏仿佛被人揪起,不疼不痒,却浑身难受,而他心中的那点玩心也随之消失殆尽。
“温逸清。”王爷轻轻的揉起了温逸清的脑袋,仿佛这么揉着便能将他的活力揉回来。
“可是哪里不舒服了?”
温逸清皱了皱眉头,没有搭理他。
“肚子又疼了?”
王爷伸手去揉温逸清的腹部。
对此,温逸清身体僵了一下,而后他抿了抿薄唇,依旧没搭理王爷。
温逸清虽然没搭理王爷,但是他那肚子倒是格外积极,接连回应了王爷数声。
咕噜声入耳,温逸清又是一僵。
“哼!”他掀起眼皮冷冷的斜了王爷一眼,而后继续窝在王爷怀里闭目养神。
王爷忍着笑,沉声和他说道,“等会想吃些什么?”
闻言,温逸清又白了王爷一眼。
少在这猫哭耗子假慈悲,爷不吃你这一套。
休想再拿美食气爷!
爷早就看出来了,你就是上天派来惩罚爷的,每天不来气爷你就活不舒坦,每天不来折腾爷你就过不自在。
见温逸清稍稍恢复些活力,王爷又揉了揉温逸清的脑袋。
“这次本王保证,定让你吃上你想吃的。”
温逸清眼皮一跳,而后于心中冷哼,“切,鬼才信!”
他虽然这么想着,但脑袋里却开始不由自主的回荡起刚刚闻到的烤鸡味。
烤鸡味这么一回荡,馋虫便冒了出来,馋虫这么一冒,那可谓是如洪涛猛兽般汹涌而至滔滔不绝,来得一发不可收拾!
温逸清的鼻尖忍不住动了动,他吞了吞口水,肚子顿时又开始了雷声大作,响得那是不亦乐乎。
“。。。”
温逸清万分懊恼,他怎么就管不住自己肚子上的那张嘴?白白让狗王爷瞧了他的笑话。
王爷看着温逸清懊恼的模样,忍了半日的笑声终于从他嘴里跑了出来。
温逸清咬着牙瞪向王爷,面目异常狰狞。
王爷怕再气着他,便尽力将弯着的嘴角往下压,“想吃些什么?本王这就令人去准备。”
听到吃字,温逸清再次没出息的吞了吞口水。
“爷要吃口水鸡,有本事现在便给我端来!”
“。。。”话还真不能说得太满,口水鸡是川菜,温逸清那肠胃是万万受不了的。
见王爷面色犹豫,温逸清正想冷言嘲讽以泄心头之恨。
可惜,还没张口,他耳旁突然传来了王爷低沉的声音,“好”。
“本王这就令人给你端来。”
说罢王爷便用内力传音,告知十米开外正呆在树上候着的流光。
“令管家给温逸清准备一盘府内特制的口水鸡。”
“与他的药一并端来。”
王爷揉了揉温逸清的脑袋,勾着嘴角讨好,“可是满意了?”
“。。。”
温逸清环顾四周,放眼望去,空无一人,连只鸟都没有。
他嘴角抽了又抽,“你糊弄鬼呢!”
“本王冤枉。”
王爷的嘴角再次忍不住的上勾。
“本王是用内力传音,即使是十丈开外,也有人听得清楚。”
他话音里的傲气展现的淋淋尽致,显摆之情不用言表。
温逸清咬着一口白牙,眉头深深的宁起。
显摆个屁!
我也学过功夫,我也有内力!
跟谁不知道内力传音似的。
那玩意儿爷才不稀罕。
爷随随便便吼一嗓子也能吼到十丈开外。
压根都用不着内力!
“切。”温逸清再次嫌弃的白了王爷一眼,那模样甚是傲娇。
王爷见温逸清傲娇的小样儿,差点又乐出声来,他强忍着心头的笑意,嘴角一抽一抽的。
流光收到命令,立即飞身而去,片刻便找到了管家。
“陛下令先生为温公子准备一盘府内特制的口水鸡。”
戾王府内何时有过特制的口水鸡?
温公子如何受得了口水鸡的辣味?
管家愣了片刻,随后瞬间开窍。
为温公子准备的,自是要戾王府特别制作。
于是乎,不到半刻,流光便领着侍女端着美食和药送达温逸清的眼前。
温逸清皱着眉头扫了一眼清粥小菜外加俩鸡蛋,他愣愣的抬头。
“口水鸡呢?”
王爷扫了一眼饭菜,他揉了揉温逸清的脑袋,而后望向流光,示意他好好解释。
流光指了指俩鸡蛋,于心中默默的尴尬了一把。
“。。。”
温逸清拉了拉刚刚被王爷裹得严严实实的袍子,感觉心中一阵阵的发堵。
他指着孤零零的摆在盘子里的那俩鸡蛋,指尖微微颤抖,满脸不可置信。
“这是鸡?”
王爷不动声色的将温逸清拉开丁点的袍子拉回原样。
他扫了鸡蛋一眼,而后再次揉了揉温逸清的脑袋,眼尾再次扫向流光,示意他好好解释。
“这不是鸡。”流光于心中再次默默的尴尬了一把,“这是府内特制的口水鸡。”
“!!!”温逸清的内心已经不是万马奔腾能形容得了的了。。。
流光咳了一声,而后硬着头皮将管家的原话复述了一遍。
“鸡原本便是从鸡蛋中出来的,鸡蛋原本是能成为鸡的,府内的掌厨太过心善,每次亨煮鸡蛋之时便会为其心伤不已。”
“掌厨不忍鸡蛋身死而不得其鸡名,又担心唤它为鸡会和真正的鸡混淆,于是他便给鸡蛋新取了个名字。”
“他见未熟了的鸡蛋身形似水,已熟了的鸡蛋晶莹剔透香气四溢,于是便给它取名为口水鸡。”
流光指了指鸡蛋,“所以,这便是府内特制的口水鸡,千真万确。”
“。。。”
温逸清望了一眼鸡蛋,望了一眼流光,而后看向了王爷,那目光,仿若在看一个傻子。
王爷受了那眼神,他依旧风轻云淡的揉了揉温逸清的脑袋,以示安慰。
“本王平日很少吃这些东西,并不知道府内特制的口水鸡变成了鸡蛋。”
他扫了流光一眼,示意他退下。
“事已至此,你先凑合着吃些。”王爷将粥端来,舀了一勺,喂至温逸清的嘴边,“凉了就不好了。”
温逸清面目狰狞的盯着勺子良久,“爷长着手呢!”
王爷嘴角勾了勾,这次也没难为他。
他将碗勺递给温逸清,而后躺在浴池里悠闲的泡起澡,只是那目光一直没离开过温逸清。
温逸清也是饿了,好饭坏饭都是饭,能吃就行。
他津津有味的喝完了粥,吃掉了小菜,而后伸手拿起了一个鸡蛋。
“。。。”
默默的不可置信的万分纠结的再次盯了鸡蛋良久,而后又哀叹着心酸着抓狂着将它剥开。
见温逸清万分辛酸的啃着鸡蛋,王爷的心脏再次被人揪了一下。
管家也真是太过了,好歹也给他煮上一碗鸡蛋羹。
见温逸清拿着鸡蛋万分纠结的模样,王爷微微皱起眉宇,心中升起了丝丝恼怒。
温逸清只能由他来欺负。
管家好大的胆子。
若是管家听到已经忘了谁是罪魁祸首的戾王的话,他一定会于内心深处再次流出一把老泪。
戾王殿下,您貌似忘了,您老最受不得鸡蛋羹那味,给他十个胆子他也不敢将它端来。
戾王殿下,您貌似忘了,他是听谁的吩咐来办事的。
唉。。有这样的主子,不容易混啊!
温逸清吃饱喝足,而后将药一口气闷了。
他扯下袍子,上半身也钻入水中,很是舒适的泡起澡来。
当然,如果身旁没有那个狗王爷,他的感觉会更舒爽。
王爷一把将温逸清捞入怀中。
“手脚怎么这般凉。”王爷按住他挣扎着的手脚,“本王帮你暖暖。”
温逸清刚吃饱饭,本就不大点的胃被撑得圆滚。他又肠胃不适,吃撑着后断不可剧烈运动的。
他挣扎了片刻,感觉腹中的食物不断翻滚着想要从喉咙里溢出,胸口也微微泛起了恶心。
他紧紧的抿着唇,安稳的躺在王爷怀里喘气,不敢动弹分毫。
王爷见他脸色泛白,也不敢再和他闹。
“怎么了?”
温逸清闭着眼睛喘气,不搭理他。
“哪里不舒服了?”
王爷试着伸手去碰温逸清的肚子,却被他一把拍开。
“别动。”温逸清的脸皱成一团,他有气无力的从口中艰难的吐出一句,“让我歇会儿。”
王爷心尖上仿佛被人掐出了一把水,既心疼,又无错。
“难受就别忍着,本王让杜骏”
“闭嘴。”温逸清喘着气,冷冷的朝着王爷哼唧一声。
他每次吃撑着了都这样,动一下胃部就难受得要死。
将杜骏喊来干嘛,一起看他笑话?
想他堂堂一个七尺男儿,吃撑成这样本就够丢脸了,怎么还好意思找大夫来。
哼,这狗王爷就是没安过好心。
听到温逸清的哼唧声,王爷这回倒是乖乖的听话,闭上了嘴。
温逸清歇了半晌,胸口不怎么难受了,腹部却逐渐开始发凉,蠕动着的肠胃断断续续的传来针扎似的刺痛。
应是旧疾又犯了。
温逸清糊里糊涂的想着,脑袋昏昏沉沉的,视线变得模糊不清。
他感觉自己被人丢入了冰雪之中,寒气不断袭来,身体越来越冷。
像极了八年前的那个冬天。
王爷见温逸清脸色越来越白,额头溢满了冷汗,他本就悬着的心更加焦急紧张。
“温逸清。”
温逸清腹部疼得厉害,他弓着身子窝在王爷怀里喘气,听到有人唤他名字,他下意识的抬头去看那人。
温逸清的眼中含着雾气,黑色的眸子装满了痛苦与无错,清澈见底。
王爷见他这般看着自己,内心早就融化成了一潭春水。
他下意识的伸手抚向温逸清的眼角,却被温逸清口中低喃的话刺激得僵在原地。
“温陌舒。”温逸清这般喊着,“温陌舒,我肚子好疼。”
“温逸清!”王爷眼中微微泛起了冷意,心下烦躁无比,“看清楚本王是谁?”
“看清楚你身边的人是谁?”
“嗯。。我嗯。。”温逸清紧紧的抓着王爷的胳膊,双肩微微颤抖,“别丢下我。”
他的声音带着哭腔,令王爷心中的那丝不悦消失殆尽,取之而来的便是无奈,心疼。
“好,本王不会丢下你。”
说罢,王爷便用袍子将温逸清紧紧的裹起,抱着他飞回了自己的寝室。
脑袋正犯迷糊的温逸清并没有听到王爷的这声承诺,即使他听到了也不会想到,王爷的这声承诺,他竟履行了一生一世。
戾王许下了的诺言,绝没有反悔过的时候。
戾王知道他喜欢温逸清,对温逸清的一切都兴趣浓厚,但喜欢有很多种,他并不知道他对他的感觉是不是世人口中的情爱。
戾王也知道自己的性子,他的兴趣来的快去的也快,他的喜好亦是如此。
所以,他并不知道自己何时会厌倦温逸清,何时会对他失了兴趣。
对于失去兴趣的东西,戾王总是弃之如履。
对温逸清许下承诺的时候,戾王并没有想太多。
事实上,说出那话后他才意识到自己许下了承诺。
之后,戾王想了很久,他不保证自己对温逸清的兴趣会一直持续下去,他也不保证自己会一直宝贝着他,但他能做到一直将温逸清留在自己的身边,不丢下他。
只不过戾王并没有想到,他对温逸清的兴趣早就变了质。
他更没有想到,之后,他会凭借着这句诺言死乞白赖的缠上了温逸清,让温逸清对他负责。。。
若是温逸清知道王爷曾对他不经意间许下了的承诺如此费心费力的认真思索过的话,他一定会再次送给王爷一个白眼。
少在那自说自话!
还不寻思寻思,老子何时在乎过你的那句狗屁诺言!
王爷再次将杜骏抓来为温逸清诊治。
对此,杜骏咋舌不已。
“这才多大会儿功夫,人又被你给整残了。”
不同于往日,王爷闻言,仅是皱了皱眉头,破天荒的没答腔让他闭嘴。
杜骏暗自咋舌,面对沉默着的王爷他心底老是发毛,这样,不好,不好。
杜骏为温逸清号过脉后,也皱起了眉头。
“他可是受了风寒?”
王爷凝眉,“他今日仅是于温泉里泡了会澡。”
“泉水温热,本王用内力暗中暖着他的手脚”
“得,您老能别添乱不。”杜骏万分无奈的打断了王爷的话。
“温泉泡澡固然好,但那里湿气过重,泡久了,温逸清的身子受不了。”
闻言,王爷略有几分心虚,他看了一眼温逸清,心中无奈叹息,温逸清这身子好生难养,仅是这般便要遭了罪。
“莫要多说,尽快治好。”
杜骏听到这话便乐了,以前这王爷都是说‘闭嘴治病’来着,这么突然多了四个字,他听着还真不习惯。
“你是不是觉得,”杜骏整理好药箱,看向正在捏温逸清鼻子的王爷,突然开口问道,“有我在便能时时刻刻保住他的命?”
王爷的手僵在半空,而后目光阴冷的扫向杜骏,“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
杜骏背起药箱,走至门口之时悠悠的说了一句,“你若是玩真的,就好生待他。”
“莫要日后后悔。”
王爷看着杜骏的背影,冷声说道,“本王不是杜泓。”
杜骏背着药箱走得潇潇洒洒,“你当然不是那个蠢货。”
“只不过在下担心,今生又会失去一个挚友。”
没办法,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
感情那种东西,最毁人了。
旁观者清,还打不醒陷入里面的人,只留得他这个单身汉在一旁瞎操心。。。
可怜杜泓的那一身医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