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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第 8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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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日天公不作美,下了些小雨。
滕烽羲早一月前就打定主意今日一探崖底,也就不会为了这区区的小雨而改日子。将早已准备好的藤绳系好,又吩咐属下留守崖边,自己靠着轻功顺绳而下。
过两天就是自己十八岁成人之日,他要采下崖谷里传说已久的疗伤圣果,送与父亲。
滕烽羲武功早已大成,虽轻功并不精妙,但胜在内力雄厚,不到一个时辰便到达崖底。
正值深秋,崖底却温暖如春,大大小小各色野花遍地铺满,高高低低各类树木枝繁叶茂,整个崖谷烟雨蒙蒙,似如仙境。
滕烽羲感叹了一会,便将藤绳绑在岩石边的小树上,拉了三下绳,告诉上面自己已经安全到达。等到做完这一切,便提步走入崖谷。
才走了两步,脚下一声咔嚓,滕烽羲暗叹一声不好,想使轻功飞离,远处却又一块暗器飞速向他袭来,他扭身躲了暗器,却也来不及运轻功。嗖的一声,滕烽羲整个人都被一张大网套住,倒着吊于树上。
网的材料很结实,不是一般的绳子做的,但用内力还是可以挣开。
因为重力的原因,网将他勒的很紧,滕烽羲动了动身子,将压住的手挣开,刚想调动内力,不想树上忽然落下一包粉末,他一个不慎吸入一口,只觉得浑身无力,四肢发软,再也无法调动内力。
滕烽羲本来胆子就大,这时也不感到害怕,但倒挂着脸被网勒得发疼,要是这么挂上一天肯定有勒痕,成人礼可就在后天啊!
所以说到底是谁这么缺德!
今天许非仍然和往常一样天一亮就醒了,将祁青轻轻推开,穿上衣服漱了漱口,捡了树枝出洞练了一会剑法,等到太阳完全升起,回洞口煮玉米喊祁青起床,等到两人吃完玉米,再捧上衣物去湖边清洗,洗完晾好,和祁青打了声招呼便出去觅食。
书上说十二年后他可以出去,但却可恨的没有写到底哪一天。山中无日月,只能算出大概年份。为了等到那个将自己带出崖谷的人,许非到了第十二年每天都会去那几处和书中描述差不多的山崖边,只为了不错过唯一的出路。
看了几处,还是和往常一样什么都没有,许非将陷阱整整,又往前走去。等到他到了最后一处,那处地上的草被刮的七零八落,是陷阱发动后造成的。
一抬头,果然见一个人晃晃悠悠的吊在那里,绳子将他的脸勒得很深,因为倒挂的原因脸上有些充血,看不清长相只觉得有些丑,眼神似乎有些失神,一下以后又变的可怜兮兮。
那个让自己至死不渝,深爱不悔,被自己视为救命恩人、唯一依靠,江湖第一邪教教主,一出场就会被一票女人追求的男主滕烽羲?
好难想象啊……
许非轻功跃上树,切断了吊着的绳子,滕烽羲毫无心理准备的摔倒了地上,而且是脸着地……
许非并没有给他松网,绕着他转了一圈,因为看不到眼睛就将他踢了一下翻了个身。虽然还在网里面,但至少绳子不再勒着脸了,被吊了很久滕烽羲脸上早就条条道道都是痕迹,许非看了一下,忽略这些勒痕的话确实长得不错。
滕烽羲现在的心情已经无法用语言来形容……
这个穿着虎皮衣衫的少年真的很美,柳眉樱唇,肤若玉脂,比他见过的好多女子都美,刚才他抬头一撇,神色冷淡,配合着这蒙蒙雾气,只觉得像是看到了仙人一般,连呼吸都不自觉放慢了。
可是,这明显不是什么来救自己的仙人,根本就是始作俑者吧。
看着这个少年估量的眼神,滕烽羲只觉得眼皮在跳,有种不好的预感……
“你是谁?怎么下来的。”许非往旁边石头上一坐,慢慢问道。
相比起许非的悠然,滕烽羲困在地上,相当狼狈。
“我只是一个武林人士,因为好奇才下崖查探,你住在崖底吗?”想着对方只是个十一二岁的少年,滕烽羲尽量放缓口气,让自己显得可信。
“是顺着那个藤子爬下来的吗?”许非一早就看到了那藤子,弯弯绕绕直通云霄,他知道那通向的不止是云霄,更是山崖,是出口。
“对,我的朋友都在上面等我,不如你放了我我带你一同上去?”
确实,这几年天绝教盛起,崖顶已经是天绝教势力范围,如果把他就在这和祁青一同出去的话难免不被发现。
“真的吗?”
“这是自然。”果然还是小孩,滕烽羲想到,不过他也确实没有说谎,会带这人出去,出去后怎样可就得另说了。
害的自己差点毁容,这笔账怎么的也得算算!
不过少年刚才那一手轻功非常精妙,可想他武功应该不低,想也是一个少年怎么可能独自在这里生存,应该还有其他人的。
“那我给你松了绑,你可要遵守约定。”
“那是肯定的。”
自己总是很多法子让他守约定的,许非倒是一点不怕,给他松了绑,但没有给迷药的解药。
“要不你一同将我迷药解了吧,不然我没有力气,我们也没办法出去。”
“迷药是我……我爹配的,没有解药,过了一日就会自动恢复,这里总有野狼出没,很危险,不如你一同和我回去吧。”
“那就麻烦你了,对了,你叫什么名字,我叫滕烽羲。”
听到滕烽羲没有隐瞒真名,许非也就没有隐瞒。“我叫祁梦。”
滕烽羲站了起来,因为迷药的原因有些晃悠,便想靠着许非走,谁知许非眼尖,先一步错开了,害的滕烽羲又摔倒了地上,然后一根木棍默默出现在他面前……
扶着木棍,滕烽羲艰难得前行着,偶尔腿软站不稳还会踉跄几下。
前面那个少年走得不急,但也完全没有帮忙的意向,偶尔回过头来眼神还微微有些不耐。滕烽羲哪里受过这种委屈,在天绝教他一直都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谁不对他百般讨好,哪个女子不对他千依百顺,这个祁梦长得那么好看性子却这么冷淡,白瞎了这张脸了。
想着等出了这崖谷,还不都是自己说了算,滕烽羲这才压下那股怒气。
也不知走了多久,两人终于到达了山洞,滕烽羲也顾不得形象,一屁股坐在床上休息。山洞被隔了好几个空间,有放锅碗的,有放衣物的,布置的很有条理,一看就是有人长住。
许非扫了一脸山洞,又进了储物间看了一眼,本来就面无表情的脸瞬间结成了冰。
视线再扫到某个自顾自坐在床上休息的人,“你,下来,坐地上。”
………………
这是迁怒吧,这绝逼是!
里面写了许非日常,顺带接一下祁青日常:
今天祁青也和往常一样,许非起了后翻个身继续睡,待到许非喊了第三次才慢悠悠起床洗漱,吃完玉米,将碗筷抱去河边洗净,顺便将自己衣服丢给正在洗衣服的许非。洗完碗筷,回到洞中喂了小乖,应了许非一声,抱着小乖玩了一会,等到许非走的没影了就拎着山鸡肉出了山洞,往另一边走去。前天东边的小狼产了崽子,去看看吧,老人的生活就是这么无聊啊……
是的,现在祈青也是三十出头的人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