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殇》鬼涯

2、秋菊 第二章秋菊

　　第二章秋菊
　　数日之后，蔷薇与追月到山寺进香，跪在跪在蒲团上，嘴里念念有词。此时，齐影与方丈从大殿西侧走出。他脱去了平时的华丽衣裳，一身朴素装扮却未能将他的轩昂的气质掩盖。他看到了蔷薇，先是一惊，后是一喜。
　　方丈会意，与齐影告别离去。待蔷薇叩头完毕，齐影就上前去搭讪。
　　“蔷薇姑娘近来可好？”
　　“原来是齐公子。”
　　一阵寒暄之后，他们来到后院。夏意阑珊，却有青松碧竹绿意盎然；蜂蝶无踪，恰听斑鸠燕雀枝头鸣闹。
　　“听方丈说，姑娘常来山寺？”
　　“醉仙楼戾气太重，只不过出来透透气罢了。倒是齐公子，今日之见，不同往日，这是何故？”
　　齐影叹了叹气，“家母近来身体抱恙，我来此沐浴斋戒，保佑母亲早日康复。”
　　“阿弥陀佛，齐公子一片孝心，佛祖会保佑灵堂的。”
　　“哎……”
　　“公子为何叹气？”
　　“姑娘有所不知，齐某整日饱读诗书，只为天下黎民百姓尽绵薄之力。今日江淮又发大水，灾民无数，真让人痛心疾首啊！”
　　“公子有如此抱负，出仕之后，百姓们又多了一个好官。”
　　追月在他们身后敛气屏声。她看了看齐影的背影，又羞涩的低下头。蔷薇与齐影来到执石桌旁坐下，旁边的菊花已在不经意间含上了花苞。
　　“黄花咀英秋意至，苍松盎然夏未绸。”
　　齐影低声咀嚼，连声道好。“姑娘文采不凡，出口成章，佩服佩服！”
　　“让公子见笑了，蔷薇不过是关公面前耍大刀，你过奖了。”
　　追月端上来两杯茶，齐影看着杯子里干菊花慢慢绽放，便有了诗意，念道：“一年劲风一年盛，几岁黄花几度浓。追月泡的这菊花茶真是让人意犹未尽。”
　　追月有些受宠若惊，带着几分喜悦，她微微欠身，“公子谬赞。”
　　“蔷薇姑娘，你有如此贴心的丫头，想必不乏心思栽培吧。”
　　“哪里，追月向来伶俐，她跟了我，倒是委屈了。”
　　“小姐，追月不觉得委屈。”
　　蔷薇拉过追月的手，说道，“傻丫头，你总有自己的路要走，怎能和我一起呆在风月之地？”
　　“小姐……”
　　“你去大殿帮我为江淮灾民祈福吧，啥都别想了。”
　　追月眼角噙着泪水，领命而去，齐影的表情有些伤感。“同为人生，我出身富贵之家，而姑娘你出身风尘，我不晓得何为尊贵，何为卑劣，我只明白，知己，天涯难寻。”齐影看着蔷薇的表情有些欣慰，“我不会让世人奚落你，永远不会。”
　　蔷薇起身欠身，“谢公子！”
　　话说追月到了大殿上，在佛祖面前进了香，她虔诚地磕头，一次，两次，三次，然后闭眼双手合十。再次睁开眼之后，两行泪水划过她的脸颊。拿忘川的秋水，是迷茫，无奈，破碎……
　　追月拭去泪水，起身匆匆跑出大殿，却不巧，撞到了李锦宏。
　　“混账！”李锦宏厉声呵斥！
　　追月慌忙下跪，磕头求饶。李锦宏下意识到是蔷薇丫头之后，不便追究，拂袖而去。追月谢恩之后，赶忙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