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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第八章 最大的变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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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里雪地茫茫，人迹罕至，小女孩出现在这样奇怪的地方。没等她想明白自己为什么会在这儿，就有个男人向她走来:“迷路了吗，小姑娘？”
他眼里闪着妖冶的红光:“那么让我吸血也没关系吧？”在女孩惊恐的眼神中，他向她扑过来。
但他没有成功。
男孩救了她。
漫天风雪中，男孩向女孩女孩伸出手。他身上沾满了鲜血，可是他的目光那么温暖。
那是玖兰枢和黑主优姬。目睹这一切的亚纪子如此确定，那是他们的初遇。
原来那就是黑主优姬所说的“十年前”啊。她想。
画面一转。
残阳似血。
少年走进那座古老而阴森的城堡，独自面对那些心怀不轨的、贪婪的、算计的目光。
他什么都没有说，可是亚纪子听到了。他在心里说:“优姬，你是我最重要的人。”
多么……令人感动……
多么……令人感动！
最后一个画面，是黑漆漆的、静悄悄的墓室，那里只有一个棺材躺在那儿，不声不响，一动不动，除此之外，连一点光一丝风都不愿意靠近。
亚纪子觉得自己有点呼吸不上来。
她知道，她在那里待了十五年，睡了十五年，如死去一般。
那宅子里曾经住着她的父母和兄长，可是他们真的记起过她吗？为什么从来不去看她啊？
她明明……很讨厌一个人啊……她很害怕啊……
她睁开眼睛，入目是床账上的花纹，她努力想看清楚那些花纹的形状，可是视野越来越模糊。
她知道那是梦，她从一开始就知道，可是……可是还是疼啊……
为什么要把目光放到别人身上呢？我离你那么近，你看不到我吗？
窗外，一只乌鸦睁开红色的眼睛，展翅飞向了夜间部从前的临时宿舍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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玖兰枢今天下午去敲隔壁房间的门，惊奇地发现亚纪子早已经醒了，而且还刷好了牙洗好了脸穿好了制服吃好了饭。
一时没找到事情做的玖兰枢有点不适应了，觉得好像缺了什么东西。
他走过去，问坐在床上发呆的亚纪子:“今天怎么起这么早？”
“做噩梦了，然后就睡不着了。”她的表情没什么异常。
他安慰似的摸了摸她的头:“没事了啊。”
“呐，哥哥，你会把我丢下吗？”她看着他，眼里映着他的模样。
“你怎么会这么问？”
“因为我梦到哥哥不要我了啊。”她低下头，避开他的视线。
他没察觉到异常，只以为她是做噩梦受到影响，于是蹲下来抱住她，轻声说:“没事了啊，亚纪子这么乖，我不会丢下你的，会一直一直陪在亚纪子身边的。”
“好，我记住了。”她忍住了流泪的冲动。
如果……如果有一天你真的不要我的话，我就回到墓室，闭上眼睛，直到世界毁灭都不要睁开。
因为……我只有你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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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概是期末考到了，月之寮外面罕见的冷清，锥生零不知所踪，连平时元气满满的黑主优姬都不在状态。
玖兰枢问她:“怎么了，优姬？”
黑主优姬回神，连忙扯出一个笑:“没事，枢学长不用担心。”
连亚纪子都看得出她在掩饰什么。
玖兰枢不再多问，道别离去。
亚纪子跟在他后面，刚要迈步，却突然身体一僵，顿了一下，随即跟上。
她听到……
——我知道救零的方法哦，来做个交易吧。
——作为交换，需要你做一件只有你能办到的事。
——是把你自己献给我，还是……把玖兰枢的尸首献给我。
快到教学楼的时候，大家都走远了，玖兰枢和亚纪子落在后面。
她问:“哥哥，黑主优姬在你心里是什么样的存在呢？”
其实，她很久很久以前就想问了。她只是害怕他的回答。她有很多很多的不安，她怕那些不安被证实。
他有些诧异，但还是答了:“她是……我的责任。”
“这样啊……”她似乎只是突然想起这个问题，问完了也就完了，没有要往下说的意思。可是玖兰枢敏锐地察觉到了不对，他斟酌着字句，最后说:“有些事情很难三两句说清楚，等找到合适的机会，我会全部告诉你，好吗？”
她乖巧地应了声:“好。”
他却皱起了眉。
“哥哥你再不走的话就要迟到了。”她拉起他的手快步往教室走。他们俩几乎是踏着上课铃进教室的。
夜刈十牙只看了他们一眼，拿着书翻开:“好了，现在开始上课。”
一整天下来，亚纪子都和往常一样，安安静静地看书，遇到问题会问他，口袋里常备两包糖，偶尔会在别人说话时插一两句话，回房间睡觉的时候会跟他说“晚安”。
玖兰枢看着棋盘上黑白相对的棋子，许久。
他甚至把他自己放到棋盘上，可那里，唯独没有亚纪子。
一开始，只因她是个意外，后来，就变成了他的私心。
玖兰枢算计了许多，唯独漏掉了玖兰亚纪子。
他没有预料到，她是最大的变数，也是他最薄弱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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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面阳光正好，月之寮却一点人气都没有。亚纪子半夜醒来，去了一楼厨房，路上碰见捧着礼盒的女仆，随意问了两句。
她其实不关心这礼盒从哪儿来送哪儿去里面装的是什么，不过随口一问，谁想……
“这是枢大人令我送给黑主优姬的晚礼服。”
等到女仆离去，整个一楼只剩下亚纪子的时候，她再也支撑不住，蹲下来抱住自己。
只有片刻，她又站了起来，她没有继续蹲在那里的借口了。这一次，即使是疼，她也没有掉一点眼泪了。
只是……
黑主优姬……
你竟敢……
玖兰亚纪子的眼眸变成了血红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