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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Part.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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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何?有没有受伤?有没有受妖邪欺负?…”白鹭望见将离便飞跑上前关切询问,却闻到一股浓浓的妖气和若有若无的狐骚味儿。
将离本是出神地机械地挪着步子,看见白鹭前来,不由得鼻子一酸。此处掌门派众多弟子下山,说是历练,其实也是在考量实力,为挑选出优秀的弟子担当重任。方才见到的蔚姬,将离在路上时终是想起长老在授课时说过,仙界最臭名昭著的堕仙是蔚女,种种原因反下仙界后堕入妖魔道,人称蔚姬。据说干过许多残忍之事,且靠高超法力登上妖王宝座。曾凭一己之力毁了南天门和诛仙台,为了一件上古卷轴,轻易灭了茅山满门,血流成河,尸横遍野,那些道人死的还算体面,保留全尸,只是内脏俱损,经脉俱断,没想到收鬼著名的茅山竟飘满冤魂,成了一个修罗场。
仅仅想想就觉得可怖,将离心里发毛,提着灯笼的手微微颤抖。白鹭担心地看着她,不停询问发生了什么,将离微启丹唇,千言万语又不知如何说。
“有我在,别怕。”白鹭伸手轻抚将离的一头青丝。
将离忍不住一头扎进他的怀里,双手环住眼前的英俊少年以寻求些许安慰与安全。半晌缓过来,说道:“方才,我见到了蔚姬。”
白鹭明白为何眼前之人如此恐惧了。之后他每每想到这晚都会后怕,倘若有个万一呢?自己是不是就这样失去她了……蔚姬的名字,仙妖魔三界,几乎无人不晓,性情乖僻任性,手段残忍。就连玉帝也有所顾忌,何况眼前的人儿不过二八,那么小,如果一个不小心惹怒了她……往后的事情他不敢再去想。
“白鹭哥哥......”不过八九岁的女孩,眼睛却毫无生气,穿着孝服蹲在角落泣不成声。就在昨夜,歹徒悄无声息地潜进将军府,取了将军与夫人的性命,将离奉旨进宫才躲过一劫。将离本是丞相之女,金枝玉叶,却在一夜之间丧失所有,泯然众人!昔时风光,风将军勘称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将离尽管非皇室血脉亦被封郡主。
恰逢边塞动乱,北漠之人谈及和亲时竟指明要离郡主出嫁。郡主尚年幼又痛失双亲,且风家时代功勋累累,于情理不该答应。但皇族之事,怎能不顾这天下苍生。
文武百官各持己见,僵持不下。
“报——!启禀皇上,郡主……郡主……郡主失踪了。”侍卫战战兢兢地禀报。
“放肆!荒谬!皇宫众多兵将,守卫森严,怎么连一个稚子都看不住?!何谓失踪?怎会失踪?”皇帝愤怒震袖而道。
“回皇上,据宫女所言,郡主本一直待在房内,忽然想吃糕点便差人去取,郡主房门闭着,门外分明一直守着侍卫,可待宫女回来,郡主竟凭空消失了。明苑殿外的侍卫也说,今早并未有人进出。”
“凭空消失?难不成她能长翅膀飞走不成?给朕去找!挖地三尺都要找出来!”
……
白鹭敛了心神,“将离…”,见毫无动静便扭头一看靠在自己肩上的人,这才发现她已经睡着。想来为了封印那只狐妖,她定是费了不少灵力。白鹭将她横抱起来,凌空御风飞去。
“这是何处?”将离从塌上醒来,慌忙问守在床边的白鹭。
“客栈。你不愿回蓬莱,就只好来客栈歇脚。”
“放心,我告诉师父,说你遇见蔚姬,险遭不测,掌门听闻也许我们迟一日回去。”
“呼…那就好,那就好。我还得去完成试炼才行,否则掌门门规处置把我逐出去可如何是好。”说罢,将离就欲起身,却觉得四肢乏力。
“傻丫头,耗费的灵力太多,加之邪气侵袭,又受了惊,身子自然不爽快,你也别急着起,要抓个道行百年的妖,时间绰绰有余。”
“那……我饿了”将离可怜巴巴地望着。
“想吃什么?”
“城中最好的酒楼的最好的东西,好吃就行。”将离毫不客气。
“好,我帮你出去买来。你再休息会儿吧。”白鹭宠溺地轻轻摸了摸她的头,便出门替她觅食。
将离让小二打了水来,起床梳洗。蓬莱修仙之人,皆需着一袭统一白衫,即便女子也要将头发简单束起。遥望蓬莱山上,清一色的白,莫名一种仙风道骨的感觉。但花样年华的女子难免爱打扮,也为掩人耳目,女弟子下山都会抓住这机会,好好拾掇自己,这样才不负这大好韶华。
“昨晚没能仔细看你,现在换了那难看的蓬莱装扮,越发好看了。”
将离坐在镜前梳着发,冷不防从背后冒出声音。玩世不恭的语气,再加上丝丝若有若无的妖气是严湛无疑。虽然他施法掩盖,但将离在察觉妖物这方面却十分出色。
“你为何要跟着我。”语气微微嗔怒,扭过头盯着严湛,“难不成这几百年活腻了?”
“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严湛镇定自若,毫不客气的坐下给自己倒茶喝。他不讲话,只这样静静的看着的话,还是一副翩翩公子的俊朗模样,五官像是雕刻般深邃,眸子明亮,一双灿烂桃花眼。嗯,他是个哑巴会美好很多。将离心里想着。
“你若是很闲的话,大可寻一处好地方闭关修炼,能早日羽化登仙,位列仙班。”
“当仙有什么好,天条的条条框框禁锢着,不似如今这般潇洒。再说,我哪有很闲。想你的时间都不够,很忙的。”
将离脸色微微泛红,这样露骨直接大胆的表白,她生平第一次遇到。但看他一副玩世不恭的模样,估计对每个遇到女孩子都这样讲,却无半点真心。严湛踱步来到她跟前,俯下身眼睛直直地盯着她。靠的那样近,呼吸声都听的一清二楚。
“有没有听到?”
“听到什么?”将离身体向后倾,欲离他远一点。
“因为你而躁动的心跳啊。”一脸恬不知耻的笑意,但帅气的面庞却让人无法讨厌他。
“你再靠近,我就要摔下去了。”
“你可以选择不动啊。”严湛坏笑,却还是直着身又坐了回去。“你穿这件衣服,的确好看。”
白色提花为底,蓝色的衣缘,袖口绣着飞舞的复古花纹,如水光湖色,蓝天白云。腰间的衣带上挂着璎珞,纤纤细腰,姣好容颜,一丝未褪的稚气更添了几分俏皮。扑闪扑闪的大眼睛下,隐隐透出因害羞起的红晕。好在她心思单纯,否则待到几年后出落的更美,定也是祸国殃民的主。
“看够了就请回,我累了。”眼前的这个人嬉皮笑脸没个正经,但将离知道他与蔚姬关系不一般,大概也不是个善茬。惹不起,躲得起。
“美人都下逐客令了,只好听从。”严湛留下一支短笛,“想我了就吹响它,我会尽最快的速度赶来叫你。”语音刚落,便化作青烟离去。
将离不知到底该不该收,短笛为玉做成,色泽透亮,无半点瑕疵。扔了可惜,暂且先存着,下次还他便是。
“将离,等久了吧。”白鹭提着食盒回来,并未察觉残留着的一缕妖气。
将离迫不及待揭开,盒内食物的香气充溢整间屋子,单是闻着便觉胃口大开。
“吃过便上街走走吧,免得积食。一些小妖最爱在人群密集的集市逗留,去逛逛说不定也有所收获。。”
“嗯。”将离见白鹭并未动筷,想起他虽素来不喜甜食但却独爱单笼金乳稣,“怎么不动筷,来,记得你自小爱吃这个。小心烫。”将离递过去喂他。“虽然我自认为我做的更胜一筹,但这也算上乘。”将离神气地说。
儿时白鹭每次来家中做客总能把一碟单笼金乳酥吃个精光,将离便说:“白鹭哥哥,既然你爱吃,不如我学来,如此你每次来我家便都能尝到了。”
“如此甚好,待我下次来,你一定要学会啊。”
“小菜一碟,你下次一定能尝到我的手艺。”
白鹭想起儿时的事,微微一笑。就算时光流逝毫不留情,但情谊未曾随时间改变,何尝不是件大喜事。“将离,你……”
“嗯?怎么?”将离含着糕点,水灵灵的眼睛看着他。
“这么大的人,吃东西慢着点,又没人与你抢。”白鹭对上视线,停了半晌才说话。看见将离嘴角沾着碎屑,伸手轻轻替她拂去,眼里满是柔情满是宠溺。
“除了你,谁敢与我抢。我知道,你定也舍不得与我抢,让我饿肚子的。”
“是是是,郡主说得对……”
“我不是郡主。”将离脸上僵着的笑意褪了去。“如今皇室之中只有公主,并未有郡主”
那个金砖黛瓦的宫殿是牢笼,锁住自由锁住青春,徒留各种的身不由己。如今的潇洒生活,定居世外,让人不愿提起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