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年踪迹十年心》若吟

2、二、 “怎么还不

　　“怎么还不进来？”他焦灼地望着仍在门口踟蹰的女儿，颇有恨铁不成钢之意。不是人人都说她很优秀么？可刚刚在车里她便像根木头一语不发，现在竟连家门都不知进了！莫非不该从她奶奶手里把她领回来？
　　楚歌不自然地拽了拽背上书包的带子，看着光洁的地板有点不知所措。这地板干净得像镜子都能看到自己的面影——然而这里没有她的拖鞋。
　　楚歌的父亲这才反应过来，尴尬地笑了笑。
　　“家里没多余的拖鞋了，你先光着脚吧。”
　　楚歌顺从地点点头。这地板很冰，她却很喜欢。她想起了小时候一条弯曲的没有尽头的青石板铺就的路。人们往往席地而坐，凉薄了老去的光阴。
　　楚父为她炒了几个菜，还做了一锅香喷喷的米饭。楚歌想去打打下手却在厨房门口站住脚。她觉得自己太过笨拙，去了也只是添乱。她就退了出去，坐在椅子上分了两双筷子。
　　“楚歌，还记得叶泽吗？”楚父望着安静扒饭的女儿冷不丁开口。还没等楚歌回答又自顾自地说：“不记得也罢。叶泽小时候跟你玩得最要好。现在过去十年了，恐怕你们都记不得彼此了。”
　　楚歌“嗯”了一声，不知道该说什么，那就继续扒饭罢。
　　楚父顿了顿又说：“叶泽这小子现在厉害得很，在这A市第一中学拿了好几次第一了。他小时候还没有你考得好对吧？”
　　楚歌放下筷子看着一脸严肃的父亲闷闷地道：“我和他同一所学将近校后便不见得他还是第一了。”
　　这话说到了楚父的心坎上。他满意地审视着一脸倔强笃定的女儿，声音在不知不觉间温和：“你的房间是最东边那个，吃过饭，预习预习新课。叶泽就住在这个小区。他家在对面的楼。好像是401。”
　　“知道了。”楚歌拎起书包。楚父望着她单薄削瘦的背影脸上扬起一抹淡淡的笑容。“从她奶奶手里带回她果真是对的。”他喃喃道。
　　是夜。楚歌揉了揉酸胀的太阳穴，放下了手中被汗濡湿的笔。她轻轻地站起身，打开房门朝外小心地张望。
　　一片漆黑。看来楚父早就睡了。楚歌心里一团乱麻，五味杂陈。但她也没有再多想，只是像个人到暮昏的老者哀叹了一口气。又觉得自己有点小题大做，暗暗揶揄地微笑了。
　　“401……”她望向对面的楼层。
　　那里的灯已经熄了。
　　楚歌和衣默默躺在床上，其实睡意全无。她的两只眼睛还是晶亮如星子，精神焕发。
　　但她强迫着自己阖了眼。像是一只俊秀的鹿蛰伏在黑暗里休憩，为的是明天踏着风雨不
　　知疲倦地继续追赶遥不可及的晨曦。
　　“叶泽，我当然还记着你……”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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