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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在人间的相遇*四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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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月光如水,柔柔地撒在韩家大院的草坪上,那些怪怪的鸟披着和月光交织在一起的羽毛懒懒地靠在一起——一切看起来都是那么舒服,仿佛世界不会有任何东西能破坏这儿。
2楼的阳台上,一个看似纤细的影子很不雅地翘着脚坐在窗户上,她是陆堇音。她的眼神缓缓划过一切景象。一刹那,觉得自己原来是那么可怜,自己的生活并不困难,甚至可以说是奢侈。小时侯不知道,自己的富裕生活原来是建立在一条条人命上,一段时间的迷茫竟然让自己有了这样的思想——用以自己的能力赚来的钱,我帮那个男人杀人,就不会和那个男人有那种爸爸给女儿钱花的关系了。然后到了清醒后才发现,自己竟在不知不觉中,变得和那个男人一样了。也许从那时起,自己就有了一种想逃离的渴望,只是那个深爱丈夫的母亲是自己留下的唯一原因。
但最后,那个原因也死了,间接死在了她一直深爱的人的手上。那个原因,她,永远不知道,她死了,那个间接杀手连眼皮都没动一下。而那个狐狸精,如同饮了血的吸血蝙蝠,更加猖狂,更加——让人想杀了她。
甩了甩那头清爽的中长发,抛开那些让人不舒服的东西,拾起一直被自己忽略的东西——小忆今天弹的曲子,真的很好听。想不到她平时大大咧咧不知轻重,竟是钢琴方面的高手。
忽然脑海里闪过一个很奇怪的影子:
……不过我想冰琴你应该不会使用乐器吧,竖琴这种东西……
……竖琴不是只有瓦修西公主能使用的乐器,我也能……
一个男子无意间的中伤,一个女子心碎时的倔强……
可是为什么会出现在我的脑海里呢,竟是那样地,让人心痛。陆堇音垂下头,把头埋在了衣服里面,却不知道已有不知原因的泪水打湿了睡衣。
易斯洛珈皱着美丽的眉毛总算舒展开了,他无奈地看着眼前的漂亮男孩,虽然是小孩子,但长大会成为美男子的事实不容否认。那个男还竟然就是冰冷竖琴——碎音?
高度只到易斯洛珈腰间的碎音嘟着可爱的嘴唇,说:“已经快2个小时了诶,你看我都已经两个小时了啊!我的样子就这么让你不习惯吗?”
总算易斯洛珈说了一句话:“想不到碎音你平时说话老气横秋的,竟然是个未成年的,哎!娃娃一个,喜不喜欢棒棒糖啊?”
碎音可爱的脸变得通红,一双粉拳冲向易斯洛珈:“什么老气横秋?那叫成熟!还有‘未成年’什么意思啊?‘娃娃’什么意思啊?你才喜欢棒棒糖呢!我的样子是随公主的力量而变的。想当年我长成美男子跟在冰琴旁边时你的眼睛简直会喷火了……糟糕!”
“娃娃就是娃娃,保守不了秘密,一不小心又说出什么前世的事,忏悔吧!对了,碎音,我和你一起,别人会怎么认为呢?兄弟?父子?”嘴上虽然这么说,但是心里对碎音不小心说出的话还是在意的。
良久……
碎音不再说一句话,易斯洛珈感觉不对,然后看了一眼碎音,发现这个美人儿的脸上竟然挂着两行晶莹的泪,让人的心都碎了。
这下,易斯洛珈急了:“不是为了刚才的话哭吧,算了算了,当我没说,你别哭了啊。”
碎音不去擦那持续的眼泪,然后说:“才不是因为你的话呢!我的心和主人的心基本上是相通的,如果她难过的话,我就会哭。我想她现在一定是因为记忆的跃动感到难过吧!为什么我有那么强大的力量却帮不了她,为什么!?”
等到碎音的哭声好不容易停止,易斯洛珈幽幽地说了一句:“难道前世我给她的都是难过的回忆吗?”
碎音一下语塞,只是背过脸说了一句便回房间了——或许是的,因为你是个笨蛋,你是个什么都不知道的笨蛋……
“小忆出来吧,我知道你在!” 陆堇音如果连那么大的动静都感觉不到的话,她就枉做杀手那么多年了。
“呵呵,堇啊,你知道的啊。不过你在想什么呢?”韩忆吐吐舌头。
泪水已经干了,灯没开,韩忆也看不到泪痕,“小忆啊,我只是在想你今天弹的曲子。”
“哇,是吗,那人家是不是很棒啊?我就说嘛,你一定这么认为!”真的不忍心伤害那么清澈的眼神。
“我想我今天选的曲子你或许没有熟练,你的指法错误……有点多哦!” 老实说,陆堇音根本不会钢琴,只是纯粹的感觉而已。
“……”韩忆好像思考什么。
陆堇音继续说:“如果我的感觉没错,真确的指法应该是……”说着,她修长的手指上下滑动着……
“小……堇,你把你的手放在钢琴上,然后闭上眼睛弹弹看。”并没有因为批评气馁的韩忆一下来了兴致。
“啊?……”来不及反抗,手已经贴着黑白键上,干脆心一横——反正没其他人在,弹不好顶多小忆受罪。
……一曲完毕
小忆的嘴巴已经变成了“O”型,很难关上,良久冒出一句:“小堇啊,你确定你没骗我,你真的没学过钢琴吗?”
对于小忆的表情感到奇怪,但还是回答了:“我说过很多遍了,我从来没碰过这些玩意儿,有什么吗?“
“听你刚才弹琴,竟让我想起那个欧巴桑老修女——我的老师。”当然,小忆的话没说完。
“我有那么差吗?……”似乎这个回答才是预料之中,小堇轻描淡写地说。
“虽然那个欧巴桑老修女让人讨厌,但是她的钢琴简直好得没话说啊!你也是。”
这句话倒是让小堇大为吃惊:“小忆,你别耍我啦,讽刺得那么有套!”
“去,去,什么讽刺,我说真的啊,你到底是什么时候学的啊!?从谁那学的啊!?”小忆很早就想摆脱那个欧八桑老修女的口水了。
但小堇的话,让她又一次希望破灭:“只是今天看你弹了后忽然有感觉而已。”
……许久后,韩忆睡着了……
陆堇音继续摆弄着手指,因为那个动作很熟悉。最后把手放在眼睛和月亮的中间,一道月光色的细线,仿佛连接着自己的手指。放下手,发现,不是月光色的细线,是透明的细线,随背景颜色而变的线。
这次把手放在眼睛和怪鸟的中间,结果发现每次的摆动都会让那只鸟的样子改变,而鸟儿竟然全然不知。如果细线是媒介,那我就是操控鸟儿动作的人,所谓的傀儡吧——陆堇音想。
“我什么时候会用这个了呢?” 陆堇音知道,傀儡术似乎是一种普通人很难以置信的东西。
想往下思考,但韩忆似乎起来了。对了,得和韩忆说那件事——陆堇音心想。
“小忆,你爸爸是什么工作啊?”实在不知道这种事怎么开口。
“珍惜动物的研究啊!”韩忆纳闷,难道小堇看不出来吗?
“是不是有什么人想害你爸爸?”反正迟早得说。
“……听妈妈说好象有一个人吧,似乎是抢夺研究成果不成……然后……发下誓言……找爸爸算帐!”韩忆实在想不起来了。
果然!
“那么韩忆,你让你爸爸小心一点,因为我想那个人恐怕已经派出杀手了,如果到了万分危机时,你就带你爸爸来找我,我会有办法的!”豁出去了,顶多死!
少见小堇如此认真,眉宇间的气魄都完全改变了,只能木纳又本能地点点头。
易斯洛珈迎着早晨的太阳,抖了抖金发,然后叫旁边的碎音:
想和我去学校的,变成竖琴耳环;
想呆在家里睡觉的,就在3秒后盖上被子。
1——
被子已经盖上了。拉倒,再见!
……碎音做了很后悔的决定,因为他失去了一次见到主人的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