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冷竖琴无言之心》快乐小泪

14、在人间的相遇*七 ……

　　易斯洛珈记得昨天晚上碎音好像和他说了，可是因为意识迷糊，什么都想不起来了。去教室的路上，看到旁边有女生向他指指点点，也没什么反映——那是司空见惯的事情。倒是那个沉睡着毒蛇的花瓶跑过来答腔：“易斯洛珈啊，你的那个弟弟长得好好看啊。”
　　易斯洛珈一边疑惑，一边有种不好的感觉。碎音——是他的第一个反映。
　　于是很少理柳甜甜的易斯洛珈问道：“我……弟弟，他现在在哪？”
　　“操场来教学楼的路上，和个不正经的女人一起。”柳甜甜不忘说陆堇音的坏话。
　　易斯洛珈可以确定这个花瓶女人说的是谁——女人的妒忌心！

　　此时的碎音正在以自己沉睡几千年来做梦都思念的动作挨着陆堇音，那可是他在几乎被囚禁的岁月里最最渴望的动作。现在的身高并不是最理想的，要是在高一点一点就好了。几千年前的碎音喜欢跟着主人到处走动。那时的他总是跟在主人后面，用整只手抓住主人的小指和无名指，笑吟吟却一声不吭地看着主人美丽的侧脸。有的时候主人走在他前面忽然停下来，而他就撞上主人的肩膀并看到主人倾国的微笑。
　　想着想着，碎音就伸出他的手握住陆堇音的小指和无名指，然后他感觉到了眼前的人全身忽然一僵，然后转过身对他绽开那温暖的笑容。此刻的他，该用什么样的心情来形容呢？一切一切的辛苦，用这个笑容来交换就太值得了。
　　陆堇音在和韩忆聊天的时候忽然感到一双手抓住了她的小指和无名指，紧紧地，仿佛要将她牢牢抓住，再也不放开。那双手好冷好冷，冷到让陆堇音颤动。转过身体，看到了刚才那个自称是那个易斯洛珈的弟弟的男生，他的眼睛里仿佛有自好久以前就沉淀着的感情。最重要的是，这样的姿势好像在很久以前就有过，很熟悉，让陆堇音情不自禁地笑出来，温暖如春，荡漾如水，波澜如风。
　　老远就看见那个漂亮的男孩子和2个女生走了过来，易斯洛珈的直觉觉做出了判断。
　　“那个，对不起啊，我……弟弟给你添麻烦了。”对‘弟弟’这个称呼别扭着的易斯洛珈。
　　“噢，没关系。”不愿多说话，恢复冰山本色的陆堇音。
　　在无言以对的尴尬中，是碎音先说话的：“姐姐，今天谢谢你了，我叫碎音，那个……我……你可以当我的朋友吗？”‘姐姐’是主人以前让他在没人时叫的称呼，至今都怀念着。能再见到她固然很好，却希求当朋友而已，悲哀。
　　“啊……！？嗯，好啊，呵呵。” 陆堇音似乎对那个男孩子并不反感。依然是那个让碎音怀念的笑，这次却同时叩开了易斯洛珈的心。
　　……好像有种被撞击的感觉，那笑里没有任何杂质，不是一个以杀人为职业的人的笑，那是一个温暖的，发自内心的笑，那笑居然让那包裹在心灵外的冰在无形间化开。她究竟是个怎样的人？
　　……碎音，碎音，是破碎的音符吗？破碎的，真的只有音符吗？应该是心吧？为什么？为什么我对碎音的名字如此执着？为什么在看到那个孩子的瞬间，在那个孩子叫我姐姐的瞬间，记忆的深处在抖动？真的真的，无法对那个孩子将伪装的冷酷维持下去。那是我的笑吗，在那个孩子瞳仁中映出的温暖笑容的主人真的是我吗？也许，我已经再也不能回到从前了，‘冷酷’再也不愿意承认我了。那个易斯洛珈，和他的弟弟还真的都是美人呢。但直觉却是，他们并非兄弟。他们究竟是些怎样的人？

　　回到公寓的易斯洛珈对着碎音开始教育：“你要给我记住了，以后不准在我意识迷糊的时候钻空子，不能打着我弟弟的名号在外，不可以在人多的地方显示你身上的非正常！听懂了没有？”后者却答非所问：“易斯洛珈啊，你刚才对姐姐有什么感觉啊？” 易斯洛珈先喃喃道：“‘姐姐’叫得还真顺口啊！？”然后开始回答，“怎么说那感觉呢，反正就是怪怪的啦。”
　　“哦，那没什么了。”碎音说归说，但还是知道原因的。
　　……要苏醒了是吗？那重要的心。你要快点，易斯洛珈还有姐姐，你们都要快点苏醒啊，最起码，得在她出关后被我抓回去前，拜托了。

　　韩忆回到家，就看见妈妈无力的坐在玄关上，嘴巴里一直说着：“快去救救他……”意识到出事的韩忆马上去问原因，才知道本来说在2小时后赶回的爸爸居然联系不上，司机找了整个机场，根本没有人影。倒是有一张兰色纸的信不知什么时候放到了门口。
　　“怎么办，怎么办，你爸爸肯定是被绑架了，该怎么办啊？”已经失去理智的韩夫人。
　　“我去想想办法啦。”韩忆忽然想起来很久以前陆堇音说的话——那么韩忆，你让你爸爸小心一点，因为我想那个人恐怕已经派出杀手了，如果到了万分危机时，你就带你爸爸来找我，我会有办法的！
　　颤抖的韩忆打电话给陆堇音，哽咽着说：“小堇，我爸爸，他……”
　　“好的，我知道了，我马上过来你家，别哭了。”电话那边的陆堇音已经猜到是什么事了。
　　“……嗯……”

　　陆堇音拿着那份纸，真的是熟悉得不能再熟悉了。那个狂妄的男人会把要杀死的人的资料全都集中在这兰色的纸上，然后寄给其家属。“别担心，现在去的话，可能还有救。”一半是安慰。
　　凭着直觉果然找到那些人。可恶的是，那些人认识陆堇音。
　　“大……大小姐？！”好像是那些人的头目。
　　“嗯……”再也逃避不了的问题。
　　“您怎么会在这，老大他……”
　　“闭嘴，如果你还想活的话，你把那个人放了。”
　　“不，不可以的，那个，那是工作。”面对帮中的冷面罗刹大小姐，大气都不敢出的人。
　　“你放不放？”
　　“……放了他……”在那压迫的眼神下简直不能呼吸了。
　　看到韩忆的爸爸渐渐走远，才开始另外的对话。
　　“你们走吧。”虽然行踪会暴露，但也是迟早的，还是少杀些人。
　　“可是，您不担心我们会告诉老大吗？”
　　“我敢来这里，就根本不会怕你们说。”
　　“……”
　　“但是，除非你们能抓住我。不然也是没用的。”
　　转身欲走的陆堇音听到传来的声音——为了报夫人的恩情，我们会当做不知道的，那个买凶的人我们也会去解决的。
　　谁也看不到陆堇音微扬的嘴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