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冷竖琴无言之心》快乐小泪

11、前世心碎回忆*五 ……

　　冰之泉……
　　易斯洛珈如约而至，不只为何，竟有一种身在结界的感觉。
　　只一会儿，身边就出现了一席白色——碎音，他此时已是和冰琴同岁的少年呢，长得好不俊俏。他开口就是一句：“早啊，你说得没错，这的确是结界了，时空结界。”说完便把那秋水般的眼眸一到别处去。易斯洛珈看不到他此刻的表情，只知道自己的心灵好象被掏空了一样。
　　“你现在的心灵只要用初级的窥心术就可以对付了，因为你还在为什么事烦恼着吧！让我猜猜，应该是冰琴今天对你说的话吧？”碎音的声音庸懒却有一种吸引力。
　　……“易斯洛珈将军，因为我很爱你，所以我会祝你幸福。”……
　　到现在易斯洛珈还在思索冰琴说过的话。
　　“不用想了，冰琴说的那句话里的‘爱’是男女间的爱！”碎音有点急。
　　易斯洛珈没说什么话，只是疑惑什么听到这话后的自己竟然是那么激动，自己不是一直把冰琴当妹妹看吗，可是为什么在听到碎音说冰琴爱他时，那种无法形容的激动又是怎么回事？
　　……
　　沉默一会儿，碎音似乎也在思索什么。
　　最后碎音问：“将军我问你个问题，你一定要好好回答，不能乱说哦！”
　　“……嗯……” 易斯洛珈知道现在只有碎音能帮他理解心中奇怪的感觉了。
　　“你爱瓦修西王国公主吗？”
　　“是！”虽然不明白碎音什么说这个，但还是肯定地回答了。
　　泉……还是那个美好的相遇，结界外似乎也是泉，泉水映着月光……
　　“你爱瓦修西王国公主吗？还是爱你心中那个在泉边弹琴的女孩？”碎音有着一种说不出的成熟——同样的问题，却多了些字。
　　“是同一个人，都一样，我爱！” 易斯洛珈竟觉得自己像是个强词夺理的小孩。
　　“如果她们不是同一个人呢？”碎音的眼睛媚媚地看着易斯洛珈。
　　“那我应该是爱泉边的那个女孩的！”这个是易斯洛珈确定的事。
　　“哎，你把你对那个女孩的爱寄宿在了瓦修西王国公主身上了，你真不负责任，不肯去理解自己真正的感觉？”碎音揉揉太阳穴。
　　“这个你说得不错，我承认！” 易斯洛珈在今天的困惑中难得豪爽一次。
　　碎音露出了一种小孩子一样的笑容：“那再问你个问题！”
　　易斯洛珈一笑，表示答应。
　　“我说的是男女那种爱，你爱冰琴吗？还是把她当妹妹？”碎音的话说得很快呢！
　　易斯洛珈的喉咙竟然有种闷闷的感觉，但还是说：“当她是妹妹！”
　　“真的？”
　　“真的！”
　　“真的？？”
　　“真的……”
　　“真的？？？”
　　“真……”
　　“真的？？？？”
　　“……”
　　碎音越问越激烈，那种反问的感觉也越来越强，而易斯洛珈竟然渐渐说不出来的，仿佛说了谎，被对方知道，却还被对方反问反问再反问的小孩。
　　“哎，好好想想吧！”碎音叹了口气，幽幽说。
　　易斯洛珈也沉默了……
　　“哇，你长得好漂亮啊，这双蓝色的眼睛让我碰一下啦！拜托！”。男孩蓝色的眼神冰冷冰冷，但还是点了点头。“谢谢！”
　　“哇，你的皮肤好好哦！对了对了，你叫什么名字啊？”
　　男孩看了看她可爱的嘴唇上下翻动，然后摇摇头说：“我没有名字！”
　　“天哪！ 你的声音好好听哦！这样吧，从今以后你就叫做‘易斯洛珈’好不好？”
　　“易……斯……洛……珈？”男孩重复着。
　　“没错，就是易斯洛珈，请多指教。”

　　“你呢，美丽的公主你，无数次拒绝别人的求婚，是不是心有所属了？” “我的确有喜欢的人，很久以前就是了。我想如果我的心碎了，也只能是他的杰作……”
　　“不过我想冰琴你应该不会使用乐器吧，竖琴这种东西……” “竖琴不是只有瓦修西公主能使用的乐器，我也能。”
　　“易斯洛珈将军，因为我很爱你，所以我会祝你幸福。”
　　易斯洛珈才明白，冰琴喜欢自己，自己居然一点都没感觉到。体会到这一点，易斯洛珈心里有种说不出的感觉——甜蜜？对！
　　一个响指，碎音步的结界外好象传来了声音，竖琴的声音，仔细听，才发现竟然和初见泉边女孩时听到的曲子。碎音说过是时空结界，难道是那个时候的吗？易斯洛珈这次仔细听才感觉到悠扬的琴声中竟透着悲伤，一种直达心窝的悲伤，究竟是？
　　碎音把头埋进了肩膀中，声音传来：“《依岚——伤》，依岚十曲中最难的曲子，用竖琴演奏的，若对于不懂音乐的人来说，和《依岚——欣》一样。”
　　告诉我这个做什么？易斯洛珈疑惑地看着碎音。
　　碎音刻意地避开，轻轻地说：“《依岚——伤》，冰琴公主打算为庆祝你结婚弹奏的，但是她得到冰冷竖琴的时间那么短，你认为她会弹什么呢？她是爱你的，她决定用最美同时也最能表达她心情的曲子祝你幸福。于是，我用了法术，让她回去以前，腾出时间来练习，今天大概就是最后一天了。”
　　易斯洛珈听到他的话大概是一会儿的沉默，最后说出了自己认为荒谬的想法：“你的意思是，其实泉边的那个女孩是冰琴，从‘现在’回去‘以前’的她在练琴时，被‘以前’的我看见，一见钟情？”
　　这个想法连易斯洛珈都觉得太过荒谬，但是碎音的态度却证实了这荒谬。
　　碎音抬起头，额头因为抵着手的缘故，粉红了一片，回答只有一个字：“对……”
　　一瞬间，连易斯洛珈都觉得不可思议，这样的话，到底是什么啊？头脑乱乱。
　　“不信的话，我就让你看看！”结界靠近对岸，以易斯洛珈无比熟悉想念的姿势做在石头上，水中映出的样子竟真的是冰琴倾国的美貌。
　　……那把琴，在山洞里初见冰冷竖琴时的熟悉是因为它就是她那时拿的琴……
　　而且由远至近，冰琴的身形和那天见到的简直一模一样。如果说瓦修西王国公主是像，那么冰琴就是实体了——易斯洛珈竟然感觉不到心跳了，只是空空的。

　　碎音看着迷惑而后又恍然大悟而后又痴呆了的易斯洛珈，叹气着为他解开心结：“你很喜欢冰琴，大概就是从她赐你名字的那时候开始，你的爱太过强烈了，导致你失去了知觉和忘记了自己爱她的事实。你曾经想不断强大自己，阻止冰琴圣化，这就是证据！在你初见泉边她的影子时，你将你对冰琴那份强烈的爱加到了她的影子上，你的内心深处知道她就是冰琴，但你却不知道。我说瓦修西王国公主不是泉边那个女孩的时候，你强词夺理的态度恰恰说明了你因为害怕失去寄托。为什么你会讨厌我和冰琴动作过于亲昵呢？为什么你在说‘我只当冰琴是妹妹’的时候，会有一种撒谎小孩的表现呢？”
　　连珠带炮说完这些话，碎音气都不喘口：“你好好想想吧！你真该好好面对一下自己的内心了！”

　　碎音说完，退出结界，来到冰琴身边。
　　冰琴绽开她美丽的笑容，说：“碎音，不要无身无息地从结界了出来吓我？”
　　碎音叹了口气说：“姐姐（冰琴叫他这么叫的），你别强颜欢笑了，想哭你就哭吧，会好受一点的！”
　　冰琴知道碎音实在太懂事了，一些事是不能瞒过他的，于是退去笑容。她只是低着头，继续弹琴，却可以听到她在讲话：“碎音，我为什么要哭呢？易斯洛珈将军把我当妹妹我知道，很久以前就知道，只是不愿意承认而已，现在他要结婚了也好，起码我可以面对自己的感受了啊！？我对他的爱，我会永远记住，即使我成了女神。”
　　碎音说：“姐姐，你在初见我时帮我取的‘碎音’这个名字是不是就是你的心情？”
　　冰琴别过脸，但结界中的易斯洛珈和碎音还是看到了泪痕，晶莹的。
　　“我走了，等一会过来接你！”

　　易斯洛珈只觉得在听到那些话后有了一种豁然开朗的感觉，自己的心结被解开，封存许久的对冰琴的爱排山倒海地冲想心中——从来不知道，自己竟然是那样地爱那个女孩，从来不知道，‘只当冰琴是妹妹’的想法竟然是自欺欺人……
　　对，易斯洛珈有强烈的冲动，想告诉冰琴，自己是如何地爱她，爱到自己都无法控制。从没在自己面前流过泪的冰琴，刚才脸上的泪痕仿佛引诱着他去擦拭。

　　碎音回到结界，‘看’到易斯洛珈的心，差不多就舒了气，任务总算搞定了。
　　似乎还想到什么重要的事情，碎音把差点没了魂的易斯洛珈叫回来，“其实晚上找你来，还有一件重要的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