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losing Eyes》v缺水的某好妖

2、Two

　　01
　　“阿生，你不可能救他。”短发女人不知什么时候站到了秦生身后，她的手上没有任何照明工具，于是隐匿在浓稠黑夜里只有声音传来。
　　“你管这么多。”秦生草草地往声音来源瞥了一眼，但什么都看不见。
　　“别忘了你还是个偷渡者，身上又没有alpha信息素，你靠什么据有一个omega？”秦生明显被噎了一下。的确，在X-1924号星系中阶层分明，最为上级的alpha钱权双赢，beta一般是普通人，omega是买卖品，这种身份是难以被掩盖的，其中alpha、omega在脖颈后的信息素腺体在特定时期会有信息素向外扩散以招徕伴侣，beta虽然也会有，但效果上比omega不知弱了多少倍。秦生一直借此伪装成beta，而在当地法制中，可以拥有omega的仅有alpha，连beta也只能和beta结合。
　　但秦生很快又转过弯来：“我把他藏在家里，你不说，我不说，谁知道？”
　　那女人在黑暗里恨跺了一下脚，气急败坏地警告秦生：“你这是在犯法。”
　　秦生转过身去用手电照亮那扶在帐篷边的人，眯起眼睛嗤笑：“犯不犯法我不管，但是我不是你们，我还有地球人仁慈的意识。”
　　02
　　秦生虽在阻拦下坚持救下那个孩子，但目前震区并没有上好的开锁专家能够开得了专门定制的用来装载omega的铁箱。他只能隔着阻碍与里面的人说一些零零碎碎的话，从窥视窗递进去一些水和食物，里面的孩子少有回应，只支支吾吾地从喉咙里发出几声闷哼。
　　为了这个孩子，秦生不得不调整自己原本预定好的在重灾区的作息，他白天在重灾区跑来跑去采访做报告，以便晚上能空出一点时间在铁箱边待一会儿，这种感觉像小时候偷偷地在家楼下的犄角旮旯里养小猫，新鲜有趣的感觉追逐着奔涌着淹没过来，他就不住地跑，实在惊险又刺激。
　　说实话秦生其实并没有多少可掏得出来的时间来蹲守在报社营地内，新区的情况还未完全稳定，余震一波波地东起西涌，加上救援物资输送不及时，秦生不得不半夜三更去跑前线反映现况，回来时是第二天的早晨七点。
　　新区没有阳光的七点。
　　秦生轻轻叩了叩铁箱，照惯例将一天的食物和水从窥视窗探进去让里面的人接住，但意料之外，今天箱内悄无声息一片。
　　“喂？”秦生将耳朵贴在铁箱上，听到里面传来细微的喘息声，这一声比一声急促和短暂，仿佛奄奄一息，而且每隔一两次呼吸的间余，就会有更轻的一声嘤咛。
　　秦生恍惚间有些明白。这是omega的发情期。
　　适龄的omega进入繁殖期就会有一定的发情周期，这个奇怪的周期普遍至这里的每个omega，从每个omega的十八岁开始到三十五岁结束。进入发情期的omega极易被欲望操控，整个人会陷入极度疯狂的阶段。
　　这种疯狂。不堪。名为□□。
　　他们会散发出强烈的信息素吸引周边的alpha和beta，他们将如同被驾驭被驯良的母兽般匍匐在任何一个人身下任人所为。
　　秦生是第一次碰到这种情况，他完全失了主意——铁箱里囚着被纾解欲望的omega的呼吸一点一点孱弱下来——发情期中的omega极其虚弱并且在得不到抚慰的情况下容易陷入昏迷。而此刻四周空旷，仅有秦生自己的心跳隆隆地如雷作响，他缓缓蹲下身，心里一团糟，有点奔溃。
　　也就在同时，有脚步声传来。
　　是一个头缠着纱布的男人，他身上还穿着当地救助站灰白条纹的禀赋，踩着标有“XX资助”的白色棉拖鞋，明显是附近跑出来的灾民。
　　秦生又缓缓站起来，这个陌生男人带给他危机感。
　　果不其然，那个男人开口便是：“这箱子里有omega。”而且还是个正在发情期的omega。
　　“没有。”秦生迅速地一口否决，他不是alpha也不是真正意义上的beta，所以他并不知道在周遭强烈的信息素包围下说出“没有omega”是多么没有信服度的话。
　　男人摇摇头，“这么美好的味道，你竟然还能忍得住。”他边说，边深深吸了口气，然后，他搓搓手，露出五官狰狞的笑容，“你不享用就别阻挡我来尝。”
　　说完男人便采取行动一步步靠近，一步步紧逼，他身上携夹着浓烈的药水的味道和让人反胃的一股从地底带来的腐坏的味道朝着秦生一点点包围过来。
　　秦生慢动作地往铁箱的方向后退了两步，他集中精神盯着眼前这个脸上装着同样让人反胃表情的男人，生怕他会突然冲过来猛地一击。
　　实际上，那男人也确实这么做了。
　　Alpha之所以为alpha的确是因为他们有超乎常人的地方，其一就是力量方面——他们的力量可以是常人的好几倍，而且在处于情欲操控的暴躁期时他们的爆发力往往是惊人的。虽然Alpha在各方面都有异于常人的地方，但实际在某一个时期他们爆发性的特殊只能集中在表现在某一个方面，而相对他们身上就会出现某一个弱点，这是alpha一个致命的弱点。面前这个男人就是这个情况。
　　可秦生不知道，他没有这样的经验。他屏息以待了一会儿，又用脚擦动着地板小小地往铁箱旁挪了一小块，这样小小的动作似乎是唤醒了对面的男人，那男人忽然就扑过来，像只四足着地追逐猎物的野兽一样龇着牙扑过来。
　　也就一瞬间的事，秦生脸上结结实实地挨了一拳。
　　一拳罢了，男人似乎并不甘于这样的征服，他再次朝秦生而去。
　　秦生往旁边一晃，躲开男人的再一拳。
　　男人动作迅速地反身过来，一把抓住秦生的胳膊，续足了力正作势要扭，腹部狠狠地被秦生踢了一脚，剧烈的疼痛让他整个人不住蜷缩起来，但手上的劲依旧不歇，咬着牙“咔嘣”一声竟生生忍着疼将握在手里的那一段手臂捏断了。
　　秦生倒吸一口凉气，喉咙里滚出低低的嘶哑的一声喊叫，他玩命般往男人身上使了狠劲踢。他今天穿的是阿肆前段时间送他的一双军靴，鞋头很硬。
　　男人不得已放开秦生，退开几步开外。
　　明显，秦生折了一只手臂，现在处于下风。
　　而现在，两人静静对峙。两人都需要一点喘息的时间。
　　此时此处没有阳光。新区的乌云沉沉地压下来。胸膛起伏。每一次呼吸大汗淋漓，都像下一秒要窒息。
　　不过几刻，秦生看到对面的男人又捏紧了拳头，他艰难地咽了一口口水，对于男人恢复精力的速度默默地在心里骂了句脏话。说实话，秦生有点绝望，他已经折了一条手臂，战斗能力已是负值，实在没办法再和一个alpha厮斗。
　　男人以很快地速度第二次扑过来。
　　秦生仿佛可以看见这个饥渴的男人的獠牙，他只好硬着头皮将右腿往后拉出弓步，摆出迎战的架势。
　　气氛正紧张。
　　“什么人！停下！”空旷的地面上猛地爆出一声嘶吼，将两个人都震得滞住。
　　秦生侧眼去看，不远处，有人架上了黑洞洞的枪口。